【11. 銷燬罪證】
藍天白雲空氣通透,能清清楚楚看到遠處層巒山脈。
遙遙一大片果林綠油油的,人一樣高。
貨車載滿一整輛果子後,噴著濃濃的尾氣,駛過被車輪碾出的泥巴路。
緊接著又一輛空車駛來,下了車的果販子抽出煙支,笑皺了臉皮與果林老闆攀談。
淹在樹叢中的楊寶珍累得沒了力氣,一屁股靠坐在樹根旁。
她摘下了草帽,直用袖沿擦去額側的汗珠子。
脫下工用手套,兩個掌心溼乎乎的正發紅。
指關節因長時間大力使用枝剪而又酸又疼,讓她不住伸展著。
疾步走過的秦免不知疲,肩膀上扛著滿滿一筐果子健步如飛。
抓在筐沿得手爆鼓著青筋,少年的汗水順著清晰的下頜線大滴大滴往下淌,染溼了他的衣領留下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望著身邊那半筐還不到的果子,楊寶珍洩了氣。
果然還是幹活少,動作沒有秦免麻利,連力氣都大不如前。
當時與滅世幫對戰時她就發現,即便意識回到了十幾歲的身體裡,不管敏捷度還是力量感都遠遠不及當初。
望著自己的雙手,她著實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就陷入思緒的這個片刻,秦免早已卸完了果子拎著空籃子又準備新一輪的採摘。
“秦免!”
楊寶珍指了指果林中冒著炊煙的小平屋:
“中午了,老闆都去吃飯了,我們休息一下唄。”
少年往那出望了望。
這才停下了腳步。
正午有陽。
樹冠茂密,擋著光線留予樹下一片陰涼。
楊寶珍隨手從樹上拽了一顆果子。
搖晃的樹枝掙脫下幾片樹葉,飄落而下。
不過隨手擦了擦,她便拿著果子直接往嘴裡送。
汁水從唇齒間迸發而出,甜滋滋的。
楊寶珍側著眼珠子,一邊咀嚼不停一邊緊緊凝著身邊的少年。
秦免坐得與她離的遠。
他從隨身袋子裡掏出了一個裝滿水的塑膠瓶,用面板扭曲的雙手擰鬆了瓶蓋。
接著仰首猛灌。
汗水在他的髮梢搖搖欲墜。
突出的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著。
頸間明晰的筋脈交錯,彙集在衣領之間,不知深往到哪裡去。
“過幾天還有個苗圃搬貨到活,瓦廠散工的活……”
一口啃在果子上,楊寶珍含著果肉道:
“一起去唄。”
嚥下口中的水,秦免用掌心擦過唇角。
他似乎在用沉默發出了詢問。
詢問她為何帶著他做工。
“我認識的人多,活是從來不缺的,你跟著我準沒錯。”
果核往身後一甩,她拍了拍手。
“只是……”少女眼珠子一轉,舔著嘴皮子臉上寫滿了小心思:“我可不是無緣無故帶著你賺錢。”
他早便料到她哪裡有那麼好心。
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
少年瞥眼望了望四周。
淡漠問道:
“在這裡?”
“甚麼?”
楊寶珍眨巴著眼睛。
平白說出這麼一句,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側首面向她。
面色如常冰冷,只是目光裡藏了幾許為難:
“你想在這裡做那個事情?”
愣然一瞬。
只見唰一下,楊寶珍紅了臉:
“不!不不不不不不!”
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她拼命否認著。
他會有這樣的以為,並非是沒由來的。
起初,以秦免的能力完全可以抵禦她的暴行。
是甚麼讓他默不作聲甘願承受虐待毫不反擊?
全因為她強行留下的“罪證”。
被捆綁在木椅上的少年動彈不得,不管如何掙脫都無濟於事。
黃髮少女舉著手機慢慢靠近,脫去了鞋履的足尖抵在少年襯衫大敞肌肉分明的腹部,一路向下,直至聽到少年深重的呼吸。
他的雙眸爬滿了血絲,眼眶發紅。
分不清是淚眼的前奏還是被無名烈火灼燒。
咬緊的牙關繃出了骨骼的走勢,在面板下隱隱動彈。
“別、”
他的尾音在發顫:
“求求你。”
從來對她毫無畏懼滿眼蔑視的少年竟然聲出祈求。
他越是祈求,她便越不可能饒恕他。
她享受他的服軟,她享受他的失控。
她享受他嗚咽著求她住手。
更期待他求著她繼續。
裙襬掀起的一刻,她跨坐在了少年身上。
她眼見著他咬下喉嚨裡破碎的聲息,額間青筋都快要爆炸了。
“完蛋了。”
她雙手撐著他寬闊的肩膀,面上生紅:
“全部都進去了。”
掐在少年下巴的手狠狠將他側過的首強行擺正。
塗有美甲的指將少年的臉掐得發紅。
她逼迫他用那雙隱忍著屈辱的迷亂雙眼看著她。
高舉的手機拍下了他凌亂的前發。
也拍下了他唇沿咬出的深痕與齒間的血色。
“秦免。”
她笑著:
“如果這些罪證被校方和警察看到,你會不會被勸退啊?”
回想當初,自己在秦免身上得了趣,便把他當作發洩工具不分場合榨取。
自己的惡趣味不是一般的多,平日裡總喜歡尋些刺激找些稀奇地方,然後看他驚慌失措又羞愧不已。
“對了!”
楊寶珍想到了最根本的問題所在。
只見,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三兩下滑動螢幕找到了她想要找的東西。
她挪近他身旁,二人臂側緊貼著:
“這些是我拿來威脅你的東西,我當著你的面全部刪除。你看好!”
還沒反應過來的少年在看到那些用以威脅他的影片與照片明晃晃展現在眼前時,驚得瞪大了眼。
好在樹蔭遮下了他倏然紅透的臉。
他迅速挪移過視線,再不敢直視。
唰唰幾聲戳動螢幕的連響過後。
她不依不饒直將螢幕往他臉上湊:
“沒了!都清空了!而且我像你保證,沒有備份的。”
“秦免。”
她叫他。
“我以後不會再逼你做那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真的!”
她坐的離他很近。
可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挪移。
“我帶你賺錢,只是想讓你幫我補課!”
“補課?”
他這才重新轉過瞳仁望向她。
曾經固結著冰霜的眸眼不知何時被甚麼融化了薄薄一層。
只是薄薄一層。
薄到無人可知,連他自己都毫無意識。
燦陽透過搖曳的樹冠錯漏在少女臉上,在濃卷的睫毛塗上了一層金黃。
少女笑眯了眼睛:
“我把校外的那個幫派解散了。我不會再去沾那些社會事,我決定好好上學,爭取能把成績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