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回雲密啦
“我想也是,你這個摳門鐵公雞!”
“罵我也沒用!要錢沒有!”
蔣開山和常歡正在扯皮,柳相坐不住,終於還是走了過來。
“冬兒,你真的打算先回雲密嗎?”柳相看著冬兒問道。
“柳閣主,我打算先回雲密。”冬兒抬頭看著柳相說,“我,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問吧,我知無不答。”
“水燦靈是個怎樣的女人?”
“她很可愛,性格活潑,跟我們都不太一樣。你的性格稍微有些像我,而她則完全不同。她是那種古靈精怪、天真爛漫的少女,非常吸引我。”
“那麼你愛她嗎?”
冬兒看著柳相。
“我愛她,我當然愛她!”
“那個女人說她為了給你抵罪而死,是真的嗎?”
面對著冬兒的眼光,柳相沒法撒謊,只得點了點頭。
“我孃親她、她真的是為你而死的……”冬兒瞬間紅了眼圈,看著柳相又問,“那你為甚麼不來找我?”
“我幾年前才察覺到你還活著,之後我找了你好幾年,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柳相也紅了眼圈,他看著面前的冬兒說,“冬兒,你跟我回青雲好嗎?”
“我現在想回雲密。”冬兒低聲說,“對不起,柳閣主,我現在還不太能接受這一切。”
“好的,我不會逼你。這樣也好,你先跟阿梨一起回雲密,等甚麼時候你想見我,隨時可以來。我會送些東西去,希望你一定要收下。”
冬兒慢慢的點了點頭
他們說話的時候,唐梨在一旁皺著眉頭。
她一直在想著北辰臨死前所說的話,卻怎麼也想不通。
如果說北辰有孩子,丞非卻把孩子殺了,她怎麼會對丞非一絲怨恨都沒有?再說了丞非為甚麼要殺北辰的孩子?難道說丞非不同意她有孩子?又或者她和另外一個男人有了孩子?那丞非豈不是戴了綠帽子?
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丞非嗎?聽著不像,難道是柳君?她和柳君是搭檔,聽起來也十分親密。但北辰對丞非十分忠心,應該不會背叛他吧?那丞非為甚麼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簡直亂套了!唐梨怎麼也想不通。
算了,暫時不想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北辰樓裡真的藏了不少被拐來的少女,不僅僅是她們,樓裡那些唱曲、獻舞、陪酒的女子也有不少是她們拐來的。唐梨和柳相讓人驗明她們的身份,想辦法送她們回家。
他們還在北辰樓內搜到了不少的蝕骨丹,很顯然,北辰就是用這種藥來控制這些少女。
“咦,這是甚麼?”
北辰的屍體從高樓上墜落,碎的七零八落。她的簪子從高處落下,直直的插進了石磚裡。
“這玩意兒應該挺值錢的吧?”蔣開山眼冒精光,挽起袖子,兩隻手抓緊那個簪子,用力拔出!
石磚裂了個大縫,一下子裂成了兩半兒。
“開山啊,你把石磚給搞壞了!”常歡在一旁控訴。
“那本來就砸了個洞,誰來拔不都得壞了?”蔣開山這麼說著,仔細看了看那個簪子,覺得好像還能值點錢。
“大家快看!這是甚麼?”
雲七上前將破損的石磚搬開,露出下面藏著的東西。
“甚麼東西呀?”蔣開山、常歡、柳伏也都湊了過去。
石磚下是人的屍骨。
常歡嚇得一蹦三尺高,趕緊的躲到了一旁。雲七、蔣開山和柳伏的表情都有些變了。
“人祭的事情果然是真的。”蔣開山皺眉說,“得馬上通報閣主和宗主他們。”
唐梨低頭只看了那副枯骨一眼,便別過頭去。
活著的時候明明是如此鮮活的存在,如今卻只能被埋在青磚底下,用作他人祭祀的工具,真是可悲可嘆。而那些將人命看做草芥的人才是最可恨的!他們明明自己還鮮活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卻用別人的命來慰自己的心。
唐梨從懷裡掏出趙綠卿給的人祭方點陣圖,轉身遞給了柳相。
“趙先生果然知識淵博。”柳相看著那張圖讚歎道,“按照這張圖去找,肯定能夠知道屍體埋藏的方位。”
“道路、石板下的屍骨可以挖出好好安葬,高樓下面的屍骨如果擅動,肯定會影響這些樓的安全。”唐梨嘆口氣說,“只好繼續將她們埋在這兒了。但我們不能裝作她們不存在。柳大哥,能否讓福城主在各處樓閣下面按期祭奠,以慰她們的在天之靈。”
“那當然。”柳相馬上答應下來。
飛鷹正守著天權,在七星樓的樓主當中,只有他現在還活著。
天權被綁著扔到了柳相和唐梨面前。
“說!你們要找的究竟是甚麼人?”唐梨問他。
“我們真不知道,只知道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少女,十七八歲……”
天權嚇得哆哆嗦嗦,看上去不像是撒謊。
“那個丞非有沒有來過七星樓?”柳相問。
“他……”
天權只說了一個字,只見一支箭從遠處破風而來,徑直穿過他的咽喉。天權哼都沒哼一聲,就已經倒在地上死了。
“飛鷹!”
唐梨只叫了一聲,飛鷹馬上從角落的陰影裡竄了出去。
唐梨只見一個身影在遠處出現,卻模模糊糊看不清模樣。在飛鷹射出一支箭的同時,對方也朝著飛鷹的方向射了一箭,兩隻箭的箭頭抵在一起,同時落下。
太厲害了,這一幕唐梨以前只在書館聽女先兒講過,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
飛鷹又連續射了兩箭,對方都成功接下。追不上了,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面前。
很明顯那人也是個弓箭手,實力看上去比飛鷹更勝一籌。
“宗主,屬下無能,讓她逃了。”飛鷹只得回來,對唐梨報道,“對方是個女暗衛,而且相當厲害。”
“你怎麼知道是個女的?你看見胸了?”唐梨問。
“從身形可見。”飛鷹回答,“而且對方的箭術極高,百發百中。”
箭術好大家都看得到,唐梨又問:“是不是東島的暗衛?”
飛鷹點頭。
唐梨皺緊眉頭,轉而對柳相說:“柳大哥,您說殺死馮夫人的會不會也是這個女暗衛?”
“極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柳相思索道,“此人既然是東島的暗衛,又為丞非所用,那丞非和東島肯定背地裡有勾結。”
唐梨說:“他究竟是圖甚麼啊?”
“不知道,現在我們也沒法去追究丞非。畢竟那個北辰毀了容,我們就算拿了她的屍體去找丞非,他只要不認,我們就沒法證明這個人就是他的妻子。”柳相嘆口氣,“天權被殺,現在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經死了,線索已經斷了。”
唐梨倒是豁達:“往好處想,我們這次也算是重創了丞非,暫時就告一段落吧!”
“你打算現在就回雲密嗎?”
柳相的語氣中有些戀戀不捨。
唐梨看了冬兒一眼說道:“我們現在就回雲密,不過放心,如果你想來,隨時可以來看我們。”
“好。”柳相答應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冬兒的!”唐梨攬住冬兒的肩膀,露出一個笑容。
蔣開山和吉良走了過來。
“宗主,”吉良行禮罷,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唐梨說,“ 屬下發現七星樓內飛出一隻信犀,就彎弓射下,這是信件。”
“幹得好,吉良!”
唐梨接過信,遞給柳相。
“這是——齊霜寫給丞非的信?”柳相說著,將信的內容默默記下,還給了唐梨。
唐梨大概看了一眼,不太明白這是甚麼意思,於是將信收起,打算帶回雲密慢慢看。
“宗主,”蔣開山低頭對柳相和唐梨說,“剛剛齊霜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唐梨和柳相都是一愣。
“想必這也是東島的暗衛所為,跟剛才那個女暗衛是一夥兒。”柳相嘆道,“看來這個丞非也並非完全絕情之人。”
“也不枉費這個北辰對他如此忠心。”唐梨撓撓頭說,“只不過她說的一些事,我總覺得還是有些奇怪。而且我仔細想了想,如果她和那個柳君真的是搭檔,那就更奇怪了。”
目前已知柳君和丞非有一腿,而這個北辰也就是齊霜則是丞非的妻子,柳君和齊霜共同設計建築,算是知音和搭檔……那他們三個豈不就成了等邊三角形?
等等,等邊三角形?唐梨似有所悟。
一時半會還是沒想清楚,還是先回雲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