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救我呀
“射箭的人查到了沒?”
柳相看起來少有的陰沉,看著跟往常親和的樣子很不一樣。
“回閣主,我們查遍了整個青雲宮,也沒有查到這個人。他很可能已經不在宮內了……”
柳伏說起話來少有的小心翼翼,想必他也知道,經歷了這檔子事,柳相的心情不可能好。
唐梨在一旁嘆了口氣。
竹樓的火一直燒到第二天凌晨才熄滅,柳相徹夜未眠,一直看著最後一絲火星消失在面前。十幾年來被稱作閣主夫人的那個女人、那個青雲宮的擺設,最終化作了一團灰燼,甚麼都沒剩下。
對馮淑的死,柳相沒做半點解釋,對外只說她畏罪自盡。至於張掌事,柳相特地點明她並未威脅敲詐馮夫人,而是馮夫人栽贓,還以禮厚葬了她,算是為她正名。
但冬兒和常歡還是下落不明,這才是最重要的事。馮淑死了不要緊,上哪去找他倆呢?
“柳大哥,還記得藏在車頂的那個人嗎?”唐梨皺眉道,“這個人之前蹲守在別院,然後隨著呂夫人的馬車回到呂府。我們一直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柳相皺緊眉頭。
“你是說,就是這個人殺了馮淑?”
“很有可能。這說明馮淑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監視著的。”唐梨說,“之前老宗主在青雲宮安插過細作,這點你也知道。雲密都能這樣做,那聚仙閣、長生谷和東島也有可能這樣做。”
“聚仙閣和長生谷的人我查過,也都知道大概是誰,只有東島,他們太過神秘,我一直抓不到頭緒。”柳相想了想說,“有一種可能,那個人並不是監視馮淑,而是監視那個別院。在發現呂夫人殺死馮澈之後,他才隨著呂夫人轉移了位置,為的是——除掉呂夫人。”
唐梨微微挑眉,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個事兒啊!
“也就是說,這個人本打算殺掉呂夫人滅口,沒想到被馮淑搶先。”唐梨分析道,“隨後他跟著馮淑回青城,大概是因為威脅控制馮淑的人已經覺察到她不可控,所以才讓這個人冒險監視她。馮淑一有動作,便讓這個人下手。”
柳相點了點頭。
“那他就是這幾天才混進來的,現在肯定已經不在青雲宮,要查就難了。”唐梨不禁讚歎道,“不過這個人作為暗殺者水平挺高啊!論武藝肯定不在我的飛鷹之下。”
“我的柳伏說不定也會輸給他,能打贏的恐怕只有蔣開山。”柳相說罷,想起柳伏的蠢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唐梨也正好跟他一起嘆了口氣,當然是也想起了她的飛鷹。
“這個人可以之後再查,當務之急是找到冬兒。”柳相眉梢緊蹙,摸了摸懷裡的手鐲。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調查,但卻一直沒查到線索。對方比他們所想的還要狡猾。
“柳大哥,你先彆著急,咱們不妨去查一下馮淑的住處,或許能找到甚麼線索。”
唐梨第一反應,就是把馮淑的東西全部扒拉一遍。
沒想到柳相一聽,嘴角頓時一抽。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們不太有時間。”柳相無奈道,“這幾天她搬入了偏殿,我才發現她的衣裳首飾堆積如山,沒個把月收拾不完。除了這些,她還有一堆珍寶玉器等物。要全部查清楚,恐怕有些困難。”
“那沒辦法了。” 唐梨伸出手說,“只好再來一次。”
柳相點了點頭。
赤焰與碧浪相互感應,靈氣縈繞在手鐲周圍,手鐲終於再次被激發出了光芒,且比上次的還要濃烈。
這次足足花費了兩個時辰,唐梨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彷彿飛得很高很遠,她彷彿能聽到很多聲音,彷彿能感受到各種奇妙的氣息。
“是福城的方向。” 柳相睜開眼睛。
“福城是哪兒啊?”唐梨問。
“福城距離青城大概要七天的路程,位置在青雲閣和長生谷的交界處。”柳相說,“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還要七天啊?”唐梨一想還沒在青城待幾天就要重新上路,就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要顛成三瓣!
柳相想了想,嘆了口氣,走出殿外喊道:“小雞崽兒,小鴨崽兒!”
青雲宮還養雞?
唐梨正在這裡疑惑,卻見兩隻靈鳥盤旋著飛入殿內。
原來是叫它們啊!
唐梨想起來這靈鳥的名字好像是水燦靈起的,這麼多年還真是沒變呢!
“阿梨,有這兩隻靈鳥在,馬車可日行萬里,只需小半日時間就能到達福城。”柳相說,“我們馬上就出發。”
“啊,這麼好?”唐梨問,“那之前怎麼不用呢?”
柳相神色微變,咳了咳說:“非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用它們。”
“啊?”唐梨不太明白。
“總之我們馬上出發!”柳相叫來柳伏,“快去準備!”
看樣子這靈鳥驅車肯定有甚麼不大健康的副作用,不過這也沒辦法,冬兒和常歡一天不回來,唐梨也沒法安心
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在做甚麼呢?
……
三個劫匪的駕車技術實在不咋地,而且還非要帶著那匹馬。馬車這樣慢吞吞的在路上一直顛來顛去,常歡和冬兒真的有些受不了。
屁股都要顛成三瓣啦!
這走走停停,怎麼著也有個八九天了,他們到底是要去哪?
“按正常來說咱們早該到了,都是你,非得帶著這匹馬。”盧賈忍不住抱怨,“帶著它幹嘛呀?”
“這馬看上去不錯,能賣不少錢呢?丟了太可惜。而且老馬識途,萬一把它放回去,它帶著人一路下來找到我們頭上可怎麼辦呢?”
“盧蟻,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盧柄摸了摸下巴。
“好像確實是挺有道理,那就繼續帶著它!”盧賈說著,回頭看了看車裡這兩個說,“你們兩個老實點,不要再懷著逃跑的心思,知道不?”
“這也沒人來救咱!”常歡哭喪著臉對冬兒說,“他們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冬兒只得低聲安慰道:“放心吧,宗主遲早會找到我們。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兩個都是大福之人。”
“冬兒,你真會說話。”常歡可感動了。
“放心,你們兩個死不了,很快就到目的地了!”盧賈聽到他們兩個說話,插了句嘴,看了看前方說,“前面就是福城,那裡距七星樓就不遠了。”
福城?聽起來像是個挺不錯的城。
馬車就這樣顛顛的往前開。
“停一下!”
冷不丁有人這樣喊,三個劫匪都嚇得一個哆嗦。他們定睛一看,一個少年站在距離他們馬車車頭不遠的位置,正在朝著他們招手。
仨劫匪嚇得夠嗆,趕緊拉住了韁繩,停下馬車。
“臭小子!不長眼啊?擋我們的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要去福城,我看你們去的方向好像也是福城,能不能搭個順風車呀?”少年笑著說,“我們肯付錢的!”
“大哥,他肯付錢!”盧蟻喊道。
“少廢話,付錢也不行!”盧賈氣得夠嗆,狠狠打了盧蟻一下。車裡面有兩個綁得嚴嚴實實的貨,哪能再帶人呢?
“我們有錢,我們有很多錢!”從少年身後走出一個少女,甜甜地笑著說,“帶上我們吧!我們佔地方不大的。”
那少年看上去十七、八歲,腰繫金帶,身披錦衣,生得俊朗非凡,不但是位翩翩公子,還可看出家世不俗。而他身旁那個少女一身青色衣裙雖素,卻有種清逸脫俗之氣,更兼她生的明豔動人,笑起來一派天真爛漫,教人如沐春風。
看到那個少女,盧賈眯起了眼睛,朝著身旁的盧蟻和盧炳拋了個眼色。
“瞧見沒,那姑娘?”盧賈低聲說,“這姑娘看著不錯,如果把她綁了一併賣出去,恐怕能多賣不少錢。”
“那那個男的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待會兒把那身好衣服脫了,隨身細軟扒乾淨,捆起來扔在樹林裡得了。”
就這麼打定了主意,盧賈從後面伸手拿出了一把刀,指著他們說:“想搭車可以,把這姑娘留下,你就自己走過去吧!”
少年、少女俱是一呆。
“啊?你們這是想幹甚麼?”少女驚慌失措的躲在了少年身後。
“我警告你們,可不要隨便打我們的主意!我可是很能打的!”少年就慌了那麼一瞬,馬上挺起胸膛將少女護在身後,擺了個架勢說,“你們以為拿刀很厲害?你拿刀也打不過我!”
“這聲音很耳熟啊!”車廂裡的常歡皺著眉頭說,“怎麼聽都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怎麼?你認識他?”冬兒疑惑。
“我想起來了!”常歡猛的回頭,用盡力氣喊道,“齊碩!我被他們綁了,快來救我呀!”
“閉嘴!快把他嘴巴堵上!”盧賈忙喊著。
“哎?這個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齊碩仔細一回憶,“這不是常歡嗎?”
“常歡?”少女連忙揮手喊道,“我也在這兒!”
“文珍兒?你怎麼在這裡?還跟齊碩在一起?”常歡雖然疑惑,但也明白這可不是敘舊的時候,連忙喊道,“那都不重要,總之快來救我啦!”
“糟糕!他們都是熟人!”
盧賈攥緊手上的刀,盧炳和盧蟻也趕忙拿出了刀。
“沒想到你們居然是劫匪,你們綁了常歡,是不是想把他賣掉?”齊碩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阿碩加油!”文珍兒在一旁喊道,“快把他們給我打趴下!”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劫匪們這樣想著,一個個漲紅了臉,拿著刀朝著齊碩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