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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問罪

2026-04-29 作者:阿明明

問罪

自己的人就這麼無緣無故被欺負了,唐梨咽不下這口氣。說走就走,她立馬帶人浩浩蕩蕩去往雲府,興師問罪。

雲家老宅裡外不知多少層,唐梨雄赳赳氣昂昂徑直往裡走,誰都不敢攔著,攔著她也不理會,就這樣一路闖進了雲家老家主雲見開的屋子。

雲見開六十多了,他心心念唸的宗主之位旁落,急火攻心,直到現在仍纏綿在榻。唐梨闖進去的時候,雲見開正在哼唧哼唧的喝藥,一臉蒼白,看上去快要嗝了。

“你……”唐梨本想直截了當的問罪,但見老頭子病懨懨的抬頭,她要說的話梗在喉嚨裡,沒好意思說下去。

“宗……宗主萬安……咳咳咳咳咳咳!”雲見開咳嗽得肺都要竄出來,白著臉對唐梨叩頭說,“請、請恕老奴不敬之罪,老奴身體實在是……”

“呃,不行禮也沒甚麼……”唐梨的氣勢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不過她想自己不能這麼就慫了,想了想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直接說,“雲家主,你兒子云掩下毒害我的常歡!這事兒你怎麼看?”

“甚麼?有這事兒?”雲見開忙說,“快把那個逆子給我叫來!”

過了沒一會兒,唐梨就見雲掩連滾帶爬的進了屋,還順便關上了門。常歡、雲七、冬兒和蔣開山正在屋外探頭探腦,被他一下子關在了外面。

“跪下!”

別看雲見開病成這樣,這句喊得倒是挺有氣勢,把唐梨都嚇了一跳。

雲掩嚇得連忙跪下,還偷偷看了唐梨一眼。

“唐宗主說你下毒害她的侍君,可、可有此事?”

“侍君?常歡嗎?”雲掩吃驚道,“沒影兒的事兒!我閒著沒事害他幹嘛?”

“還說沒有?剛才唐宗主都說了!”

“常歡不就在門口嗎?我剛才還看到他!”雲掩委屈道,“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下的是那個甚麼——蝕骨丹!吃了人沒事,只是鑽心刺骨的疼!疼了整整六個時辰!”唐梨生氣,“別不承認了!除了你,誰還會害他啊?”

“冤枉啊!宗主,真不是我啊!”雲掩急了,“他在外面爛賭欠了這麼多,想害他的多了去了!再說了,他一個區區侍君,我害他幹嘛?我可是要當宗後的!”

唐梨嘴角一抽:“你別提這個!”

“放肆!”雲見開一拍床沿,指著兒子大罵道,“你若沒害他,宗主怎麼會找上門來?不是你錯了,難道是宗主錯了?等將來你和唐宗主成了親,難道還能繼續這樣妒忌不成?來來來,給唐宗主磕個頭,認個錯!”

“哎?”

唐梨有點懵,她怎麼就得和雲掩成親了?

雲掩聽了這話,還真沒繼續爭辯下去,馬上衝唐梨磕了個頭。

“唐宗主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計較。”雲見開咳了咳接著說,“唐宗主,您正值妙齡,我兒子也是青春正好,不如咱們今兒個就把婚事給定了吧……”

呃?

等下……她不是來說這個的哎……

唐梨有點懵,雲見開見她起身似乎要走,牙一咬心一橫,一把拉住唐梨,哼哼唧唧道:“唐宗主哇,您看我都這把年紀了,就這個小兒子尚未婚配……您就行行好……”

“是啊,我若成了宗後,必定賢良淑德,將來母儀天下……”雲掩也摟住唐梨的腿,哼唧道,“您要是不肯娶我,我就當場碰死在這裡!”

好一對不要臉的父子,這叫甚麼事兒啊……

屋外……

唐梨正在裡面扯皮,蔣開山他們四個在門口等候,只聽見裡頭嘰嘰哇哇的在說些甚麼,卻也聽不真切。

亂哄哄的,裡頭在幹嘛呢?

李冬兒站在那裡,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只聽到甚麼成親甚麼宗後,眉頭是越皺越緊,索性不聽了,踱步走到了一旁。

也是不巧,七八個侍女簇擁著一個貴婦正往門口走去,被一臉不爽的冬兒擋住了去路。

“你是哪裡的丫鬟?敢擋我們夫人的路?”

貴婦的丫鬟上去瞪著眼罵了一句,抬手就要打人。李冬兒抬起頭來,不耐煩的伸手擋住,就手一推,便將那丫鬟推到一邊。

那丫鬟萬沒想到冬兒敢反抗,一時也是呆了。貴婦往冬兒臉上一看,見是一個俏麗嫵媚的少女,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你是哪裡來的?是雲掩新尋來的侍妾?”貴婦上下打量著冬兒,冷哼道,“倒是比他屋裡那些長得好些,一副狐媚相,瞧著就是會勾引人的!”

這話說得可不怎麼好聽,李冬兒立馬便想跟她“理論”一番,雲七眼疾手快,連忙把她拉到一旁。

雲七忙對冬兒說:“這是我二哥雲隱的夫人。”

說完,雲七衝貴婦行了個禮,又賠笑道:“小丫頭不懂事,二嫂嫂擔待些。”

“你說誰是小丫……”冬兒想辯駁幾句,又被常歡拉到一旁。,

“她是聚仙堂堂主齊雷的堂妹……”常歡小聲說,“咱們得罪不起啊……”

聽了這話,蔣開山看了一眼常歡,冷哼了一聲。

“她是誰?”齊夫人看著冬兒問道。

“她啊?她是唐宗主的侍女。”雲七賠笑,“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聽說冬兒是唐梨的侍女,齊夫人愣了愣,囂張的氣焰倒是收斂了不少,只是仍說:“既然如此,看在唐宗主的面子上,我就不計較她冒犯之罪。讓她給我行個禮,這事兒就算過了。”

李冬兒冷冷看著她。

“我是唐宗主的侍女,不是齊夫人您的侍女。”李冬兒看了她一眼,“若要讓我行禮賠罪,得我們宗主願意才行。”

“你……你知道我是誰?”齊夫人怒道。

“您是誰與我無關。”冬兒不動聲色的說,“我方才只是站在這裡,嫌我擋了路,您的婢女便要打我。我也沒有還手打她,只是躲開而已。如果這也算錯,那我無話可說。”

哦噢?

常歡和雲七都驚訝地看著冬兒,就連蔣開山都忍不住抬眸瞧了冬兒一眼,臉上露出了微笑。

“你、你這……”

齊夫人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竟然不顧身份,上前就要和冬兒廝打起來。正當此時,廊角處拐出一個人來。

“夫人!”雲隱見這情形,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拉住自家娘子,安撫道,“唐宗主在屋裡,咱們先回去,等明日再來請安……”

“你拉我幹嘛?”

沒想到,雲隱不拉架還好,這一拉架,齊夫人上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這麼護著她,難道是看上她了?”齊夫人柳眉倒豎,指著雲隱鼻子罵道,“好你個沒良心的,見著一個想一個!這狐媚子長得妖里妖氣,最合你的心意了是吧?”

“臭婆娘你說甚麼呢?”

罵出這句的——毫無疑問是冬兒!

“老孃我還沒吭聲,你當老孃好欺負?”冬兒真心忍不了,掐著腰指著齊夫人鼻子罵道,“罵我狐媚子?行啊!你連狐媚子都不如!也不看看你這張老臉,皺得像腳丫子上的老皮!難怪你相公不要你!”

“你、你說甚麼?”

萬沒想到冬兒竟然敢這麼罵她,齊夫人連著她身旁的雲隱和一眾丫鬟都驚了!

“吵吵甚麼呢?”

雲掩從屋裡出來,順手關上門,看上去蔫不唧的,似乎是受了某種打擊。他瞅了一眼齊夫人又瞅了一眼冬兒,冷哼道:“二嫂,您一個世家貴女,何必跟這個丫頭一般見識?她啊,我聽說過,嘖嘖,說出來都髒了我的口。”

“你個癩蛤蟆想說便說!”冬兒的面色越發沉了下去,冷笑一聲說,“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想做宗後,痴心妄想!”

“你……”雲掩氣急,扭曲的臉上帶著笑,轉向齊夫人道,“二嫂,您知道她以前在哪兒嗎?絳花樓!咱們宗主可憐她,才讓她做個侍女,她以為她是誰啊?”

“哦?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齊夫人聞言,看著冬兒冷笑道,“樓子裡出來的婊子,難怪這麼沒規矩!”

“你說甚麼……”

冬兒又想跟齊夫人掐起來,被常歡攔住。

“算了算了。”常歡勸道,“咱不打了,就到此為止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個婊子養的!”齊夫人看著常歡啐了一口道,“一個男人,長得妖妖嬈嬈,像你那個婊子親孃!”

“你……”常歡的臉色都白了。

“齊夫人,這您就過分了……”雲七上來打抱不平道,“做人不揭短,常歡可是老宗主的養子……”

“喲?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齊夫人嘲諷道,“出去打扮得人模狗樣,人叫聲七公子!說到底不過是旁支討飯的!”

雲七一個趔趄,臉色也白了起來。

“還有你,親孃淫奔私逃,生了……”齊夫人指著蔣開山說了一半,被雲隱捂住嘴拉到一旁。

“說啊!怎麼不說了?”蔣開山臉上笑意淺淺,眼眸中兇光一閃,一抬手露出了腰裡的斧頭。

人勸人不聽,斧頭勸人沒法不聽。瞅著那泛著血光的斧頭,別說雲隱直嚥唾沫,就連囂張跋扈的齊夫人也瞪大眼睛沒了氣勢,慢慢冷靜了下來。

別的不論,蔣開山他氣急了是真敢砍人啊!

“我夫人她、她身體不適,咱們就先、先行告退……”雲隱慫慫的說完這些,就拉著齊夫人要走。

齊夫人有些不解氣,但她也怕蔣開山的斧頭,只是她到底還是覺得憋屈,臨走前拿起一旁當擺設的花瓶用力一甩,只聽咵嚓一聲,倒黴的花瓶摔了個稀碎。

“啊……”

餘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腳下被花瓶砸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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