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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雲掩

2026-04-29 作者:阿明明

雲掩

唐梨懵了,她徹底懵了!

之前飛鷹說雲家仍在堅持不懈造她的黃謠,她完全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這些日子沒管,謠言更疊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想象!這十一個男寵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數字還有零有整?編得也太細緻了吧?

好傢伙,這些個男寵居然各自還有自己的人設,也真是難為這些說書的了!

這要是唐梨自己在這裡聽書,她最多也就是懵逼之後再想想該怎麼處理,但今天情況特殊,她把餘婉約出來聽書本來只是為了讓她休息一下,順便聯絡一下感情,誰能想到女先兒講的居然是這個!

唐梨臉漲得通紅,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餘婉,只見餘婉緊皺著眉,捏著一杯茶半天沒喝,仔細看嘴角竟然在微微抽動著,看樣子是被雷得不輕。

這日子沒法過了!

唐梨正在這裡風中凌亂,臺上的女先兒還在繼續講著。

“還有那小十一……”

講到此處,女先兒壓低聲音,賣了個關子,用一雙眼睛掃了一遍觀眾,笑嘻嘻問道:“你們猜他長的像誰?”

觀眾們都嚷嚷著不知道……

“像唐宗主最寵愛的侍君——常歡!也就是阿大!”女先兒笑道,“雖然小十一年歲大些,但跟他還真的有些兒相像呢!”

常歡根本沒聽懂就在那裡傻樂,此刻也懵了,指著自己問:“像我?”

“確實像,不過,論容貌,還是常歡更勝一籌。”女先兒感慨,“唐宗主經常在內庭跟他們一起玩老鷹捉小雞,身邊美男環侍,真是令人羨慕!”

觀眾們紛紛議論著,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

唐梨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黃謠越來越離譜,連老鷹捉小雞都出來了。這提前也沒個人告訴她,要是早知道,她才不會帶著餘婉來這種地方。現在可好,她解釋像是心虛,不解釋更像是預設。

“不過……”

女先兒拉長聲線,看著大家。

哎?還有後文?唐梨抬起頭看著女先兒。

“不過這侍君嘛,畢竟是側不是正,常歡再得寵也沒用。”女先兒搖搖頭說,“這十個男寵更是沒名分!”

這究竟是想說啥?

“要說咱們之前歷任宗後,那都是簪纓世族的高門貴女!唐宗主雖出身微賤,但將來這夫君的身份決不能差了!”女先兒看著大家說,“各位看官們,你們說,咱們雲城第一世家是哪家啊?”

“雲家!”

看客們異口同聲,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沒錯,就是雲家!”女先兒笑道,“這雲家下一任的家主是雲遮,他已有了夫人,就是濟世堂的醫仙娘子。他有兩個弟弟,二弟雲隱長得不錯,可惜年紀太大,也已經有了夫人。就只剩下這個三弟,是個老來子,在族裡排行六郎的,年齡相當,長得也好,至今未娶,最為合適!”

“胡說八道!”

唐梨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喊出聲的居然是雲七。

雲七見大家都看著他,嚥了口唾沫,站起身說:“雲掩他雖然年輕未娶,可他家裡有十幾個侍妾,這個大家都知道啊!他怎麼配得上咱們宗主呢?”

聽了這話,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喲,這算甚麼事兒?”女先兒捧腹,“咱們宗主都有十幾個男寵了,還在乎這些?更何況那些都只是侍妾,大不了都打發了去?還怕甚麼?”

好傢伙,在這裡等著她呢!

之前唐梨就疑惑,雲家失了宗主之位不假,心懷怨憤也可以理解,可一直堅持不懈給她造黃謠是真想不通。現在她知道了,這個雲掩想要宗後之位又不好明說,也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這是要先把她的名聲給搞臭了啊!

也是,誰成了她的夫君,那便能拿到雲庭寶庫的鑰匙,這個位置誰不眼饞?

但他胡搞就算了,居然搞這麼離譜,這唐梨真沒想到。

“餘、餘姐姐,那些都是他們胡說的,你可別信!”唐梨最在意的還是餘婉怎麼看她,漲紅了臉解釋道,“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您信我!”

“宗、宗主……”餘婉顯然是聽懵了,愣了半晌才說,“這、這些都是……”

“這些都是胡說八道!”唐梨忙說,“一個字都別信!”

餘婉依舊一臉呆滯,醫仙娘子這些年一直給人一種溫婉端麗、柔和親人的印象,沒想到居然也能露出這種神情。

“蔣開山!”唐梨急了,“你想辦法把那個女先兒弄下去。”

“好。”蔣開山挽起袖子正打算開幹,書館的門開了,走進一個人來。

只見這人穿著一身飄逸的錦袍,踩著金線縫製的長靴,髮髻簪著金簪,腰上繫著金帶,打扮得那叫一個雍容華貴。

往臉上看去,只見這也算是頗為英俊的一張臉,且是靜心準備過的一張臉。這張臉上抹著淡淡的粉,透著微微的腮紅顏色,唇上也透著潤澤,想必是抹了唇脂;頭髮雖闆闆正正束在頭頂,卻留下一縷蝦鬚飄在額邊。

唐梨仔細一看,這人瞧著有點眼熟,這不是那個剛剛從醫館被趕出去的雲掩嗎?

女先兒低頭往後一讓,雲掩便站在了臺上。

“各位,我就是雲家三子云掩。”雲掩看了看大家,目光定在座下的唐梨身上,舔了舔唇說,“不瞞各位,唐宗主雖有美人無數,但終究還是隻有我這種名門公子才配得上她!”

說著,他找了個自以為最帥的角度站好,一仰頭甩了甩那縷蝦鬚,衝唐梨拋了個媚眼。

唐梨只覺得背上一激靈,麻酥酥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豈有此理!”蔣開山火大的說,“宗主,您看我是打他呢還是打他呢還是打他呢?”

“可千萬別!”雲七趕忙阻止道,“他一向荒唐,行事不著調,但這件事胡鬧到這個程度,很難說不是雲家家主的意思。到時候鬧大了,大家真的以為他跟咱們宗主有個甚麼,老家主幹脆來求親怎麼辦呢?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嗎?”

唐梨嘴角一抽,她看了看臺上仍在搔首弄姿的雲掩,又看了看身邊已經呆了好一會兒的餘婉,終於下定決心。只見她伸手拉了身旁蔣開山一把,低聲說:“你上去隨便說點甚麼,讓他下來坐這邊。”

“好。”蔣開山答應下來,眨了眨眼睛又問,“我上去?我上去說啥?”

“隨便說啥,就說……就說你在懸崖底下是怎麼過的。”唐梨頓了頓說,“還有你和常歡這點事,大夥兒都愛聽這個。”

蔣開山瞅了常歡一眼,嫌棄道:“那我還是說懸崖底下那些事兒吧……”

“隨便你說啥,快去快去!”唐梨可受不了那個油乎乎的雲掩了!

蔣開山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斜眼看著雲遮。雲掩正在臺上口水沫子橫飛,對唐梨表忠心加又表愛心,被他這麼一瞅,不禁哆嗦了一下。

蔣開山長腿一邁,大喇喇跳到臺上,然後一手抓雲掩的脖子一手抓雲掩的腰,把他往底下一扔,口中說道:“下去吧你!”

雲掩吭都沒吭一聲,像被拎著的小雞仔似的,滴溜溜從臺上跌了下來,雙膝一軟,直接給唐梨磕了個頭。

唐梨都沒抬眼看他,直接說:“又不是逢年過節,行此大禮幹嘛?平身吧!”

觀眾們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云云掩臉色鐵青,抬起頭來,勉強對唐梨擠出一絲笑容。他站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硬生生走過去把常歡拽起來拉到旁邊蔣開山的座位上,自己坐在了唐梨旁邊。

“宗主我給您揉揉肩……”

雲掩諂媚地笑著,一雙手就要往唐梨身上放。

“大可不必!”唐梨連忙躲開,“你就老實坐著就成!”

雲掩見狀,又想給唐梨倒水,常歡在一旁已經拿起茶壺給唐梨和餘婉倒上。雲掩恨恨地看向常歡,氣惱道:“你還真是手快啊!”

這……還沒當上宗後,已經開始擺正室的譜兒了……

唐梨沒理會他,抬眸看向臺上的蔣開山。

蔣開山站在臺上,下面的觀眾們已經開始喧鬧起來,他皺皺眉,抬手“呯”地一丟醒木,用洪鐘般的聲音吼道:“肅靜!”

他樣子英武又氣勢逼人,大家身子同時一震,一下子都不敢說話了。

見書館內安靜下來,蔣開山滿意地點點頭,他略想了想,便說:“我是個粗人,沒聽過啥故事,我就給大家講講在懸崖底下這兩年的事兒吧!”

待他說完,底下的看客們便鼓起掌來。有人好奇的喊道:“先說說你是怎麼掉下去的!”

“說來話長,”蔣開山摸摸下巴說,“兩年前,我正在參加雲廷衛的比試。一路上過關斬將拼到了最後一輪,這一場我的對手是雲廷衛現在的廷尉總管吉良,只要我贏了,我就是正式的廷尉啦!”

“那你咋沒當上呢?”下面看客問道。

“那一場我是主動認輸的。”蔣開山嘆口氣,從腰間掏出他的開山斧,兩隻手掂了掂說,“那時候我剛剛和阿甲、阿乙認主,這斧頭耍得還不是特別熟練,就只用了一把上陣。誰知道這個吉良武藝這麼差,一把斧頭都打不過,我看他可憐,只好認輸。”

“我也沒那麼差。”

眾人往門口看去,吉良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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