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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天作之合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 208 章天作之合

“我還沒問你為甚麼跟蹤我呢,你倒先怪起我來了?”他往前一步,把她抵在門邊,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酒吧當然誰都能來——可跟了我一路的人,好像只有你吧?”

“我……我沒有。”帝瑾兒別開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他胸前的傷。那一圈牙印實實在在,確實有點狠。她有點心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不是跟蹤?”席南星挑眉,“那你為甚麼讓司機跟著我繞了大半個城,而不是直接開到這兒?”

帝瑾兒一愣。繞了大半個城?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久,我就察覺被跟了。”席南星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慢悠悠地解釋,“我還特意讓司機多繞了幾條街,想看看究竟是誰。”

他早就發現了?

帝瑾兒腦子嗡了一下。席南星上車之前,餘光便瞥見帝瑾兒從餐廳裡匆匆追了出來。他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心裡忽然生出幾分玩味——賭她會好奇,賭她會跟上來。果不其然,車子駛出沒多久,後視鏡裡就多了一輛緊咬不放的計程車。他輕笑一聲,故意讓司機多繞了幾條街,七拐八拐地逗著她玩。

——倒要看看,這丫頭能跟到甚麼時候。

帝瑾兒聽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怪不得去個酒吧還繞這麼大圈子……”她抱起手臂,一臉鄙夷,“是不是想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見不得人的事?”席南星低笑一聲,往前又近了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我能做甚麼壞事……倒是你,大晚上跟蹤我,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玩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角。

“誰擔心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帝瑾兒一把甩開他的手,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燙,“我是怕你違法亂紀,跟著好及時舉報!”

“舉報?”席南星笑得眉眼彎彎,“向誰舉報?警察叔叔?”

“咳咳……”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乾咳,帶著濃濃的幽怨。

“我說二位,”那道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談情說愛能不能挑個沒人的地方?我這麼個大活人坐在這兒,你倆是看不見嗎?”

帝瑾兒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沙發上,簡時光正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一臉“我被世界遺忘”的表情望過來。

“你……你坐那兒怎麼不出聲?”帝瑾兒又羞又惱,聲音都劈了叉,“想嚇死人啊!”

“是你倆太投入了好嗎?”簡時光聳聳肩,語氣無辜得要命,“我從你進門就坐在這兒了,你倆又是壁咚又是咬人的,我哪好意思打斷?”

帝瑾兒的臉瞬間紅透。她狠狠瞪了席南星一眼——都怪你!

席南星卻笑得更歡了,靠在牆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

帝瑾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眼珠一轉,忽然換上副笑眯眯的表情,走到簡時光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不過……”她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你們兩個大男人,半夜不睡覺跑來酒吧‘私會’——肯定沒幹好事。”她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小心我去找蓁兒告狀。”

她可是知道的,這位簡家大少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家親姐帝蓁兒。

簡時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打住打住!”他酒杯往桌上一放,雙手合十,“瑾兒大姐——我叫你大姐行不行?可千萬別跟你姐說,不然我回家又得跪遙控器了!”

“哎呀,沒想到啊。”席南星靠在牆邊,笑得幸災樂禍,“我們當年威震四方、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簡大少,也有今天?”

“你還說我?”簡時光翻了個白眼,眼神在帝瑾兒和席南星之間打了個轉,最後撇嘴盯住席南星,“某些人現在不也一樣?剛才那眼神,嘖嘖,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簡時光你——”

“席南星你閉嘴!”帝瑾兒被他倆一來一往吵得頭疼,果斷打斷,“老實交代,你們倆大半夜躲這兒,不會就為了喝酒吧?”

“你猜?”席南星走到她身邊,俯身湊近,笑得有些痞,“猜對有獎。”

“切。”帝瑾兒往旁邊挪了挪,直接無視他,轉向簡時光,“那二姐夫你說吧——可要好好說哦。”她笑眯眯地湊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不然我就去跟蓁兒好好聊聊。”

“聊、聊甚麼?”簡時光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帝瑾兒傾身向前,觀察著他瞬間緊張的神色,慢悠悠道:“我就說呀……當年我在S集團的時候,二姐夫對我可是‘特別照顧’——他是如何天天逗我玩,如何天天……”她故意拖長語調,留下無限遐想的空間。

簡時光頭皮一麻,脊背都僵了。當年他不知道葉瑾初就是帝瑾兒,只覺得這小姑娘好玩,天天逗她解悶。那些“特別照顧”的細節,要是被帝蓁兒知道……他不敢往下想。

“我說!我說還行不行!”簡時光立刻舉手投降,態度誠懇得像個認錯的小學生,“小祖宗你可千萬別亂編故事!”

席南星在一旁看得直樂:“嘖,沒骨氣。她威脅你你就說啊?”

“你還不是一樣?”簡時光撇嘴,“我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了星兒,兄弟我可是愛你的——你可得加把勁,畢竟將來是要做我妹夫的人,哈哈哈哈!”

“簡時光你——”

“席南星你閉嘴!”帝瑾兒被他倆吵得頭疼,揉了揉太陽xue,“所以你們大半夜到底在幹甚麼?”

簡時光看了席南星一眼,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往沙發裡靠了靠,正色道:“就是那個方律師。星兒不方便直接出面,我就託人威逼利誘了一番。剛拿到結果,就約他過來商量。”

“方律師?”帝瑾兒迅速在記憶中搜尋,眸光一凝,“是封水雲離婚時請的律師?難道……他知道當年內情?”她下意識看向席南星。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他眸色沉沉,正望著她,像是在等甚麼。

“當年真正找方律師打離婚官司的,其實不是封水雲本人,而是——”

“封勝遠。”

“封勝遠。”

帝瑾兒與席南星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在安靜的包間裡輕輕迴盪。

又猜到一起去了?帝瑾兒心口一跳,垂下眼,假裝在看手裡的杯子。

巧合,一定是巧合。可耳朵卻不爭氣地豎了起來,想聽他又會說甚麼。

簡時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秒,忽然往後一靠,笑了。“行啊。”他抱起手臂,語氣裡滿是戲謔,“你倆既然都猜到了,還找我幹嘛?擱這兒秀恩愛呢?”

“閉嘴,你怎麼知道是他?”

“閉嘴,你怎麼知道是他?”

又一次異口同聲。這一次,連帝瑾兒自己都愣住了。

簡時光“噌”地站起身來,誇張地鼓了兩下掌:“啪啪——”“嘖嘖嘖,”他眯起眼,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我要說甚麼好?如果剛才是巧合,那現在就是——天作之合。”

他抱起手臂,笑得意味深長:“要我說,你倆就別再彆彆扭扭的了,趕緊鎖死,省得禍害別人。我看這案子,也用不著我查了。”

“你……胡說甚麼!”帝瑾兒臉上一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忙腳亂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就是一大口。

完了,今天這是怎麼了?為甚麼每次和他碰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她在心裡懊惱地罵自己,*帝瑾兒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那杯……”席南星伸出手想攔——那是他剛才喝過的。可她已經嚥下去了。

“幹嘛?”帝瑾兒把酒杯護在懷裡,瞪他一眼,“想喝自己倒去。”

席南星收回手,沒說話。唇角卻微微抬了一下。

她喝了我那杯。席南星想著,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簡時光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笑得愈發高深莫測。但他也沒再打趣,重新坐下,語氣認真了幾分:“其實也不算封勝遠親自出面。真正去找方律師的,是南廷直。”

空氣忽然靜了半拍。

簡時光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過往——

當年,封勝遠突然找上南廷直,聲淚俱下地控訴姐夫宋寬長期家暴姐姐封水雲,甚至波及年幼的外甥。他搬出往日情分,懇求南廷直念在舊誼伸出援手。當時方律師恰好在場,封勝遠便順勢託他接下這場離婚官司。

據方律師後來交代,他當年其實受了封勝遠的暗示與施壓,故意在南廷直面前渲染事態、誇大細節。封勝遠更是親自添油加醋,描述封水雲母子“危在旦夕”“遍體鱗傷”,動情道:“你們畢竟有過情分,如今你身份不同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他還暗示,若想爭取孩子撫養權,封水雲需要穩定的住處和工作,承諾“渡過這個坎一定加倍報答”……

南廷直自己也有孩子,聽到對方描述孩子遭罪,不由心生惻隱。但他並未輕信一面之詞,堅持要親自打電話向封水雲求證。殊不知,電話那頭早已被安排妥當——接聽的人、說的話,全是封勝遠事先佈置好的戲碼。

於是,一切“順理成章”地推進了下去。

簡時光說完,包間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帝瑾兒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看似合理的離婚,細想卻處處透著蹊蹺。一對曾經恩愛的夫妻,一個溫暖的三口之家——即便宋寬創業失敗、負債累累,真會走到需要“靠離婚保護妻兒”這一步嗎?而最令人想不通的是:如果宋寬最初同意離婚是為了保護家人,為甚麼後來又反悔、甚至激烈反對?

她緩緩抬起眼。對面,席南星的目光恰好也望過來。兩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裡相遇,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輕輕一扯,把各自心底那個相同的疑問牽了出來——

當時的宋寬,究竟遇到了甚麼事?或者說……他知道了甚麼?

不僅如此——無論是丁律師還是方律師,雖然都未曾明確提及封水雲,但這場離婚官司的脈絡卻隱約指向一個事實:它更像是宋寬與封勝遠之間的博弈,而作為當事者之一的封水雲,反而像個影子,始終遊離在這場紛爭的邊緣。

更讓人費解的是,關於離婚的原因,竟橫亙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一邊說是宋寬家暴,導致婚姻破裂;另一邊,封水雲和南之尹卻說宋寬有外遇——正是因為這個,封水雲才最終同意離婚。

哪一個才是真相?還是說,兩者都不是,真相藏在更深的暗處?

帝瑾兒擰著眉,思緒像一團亂麻。更蹊蹺的是,這場離婚為何會從協議離婚急轉直下,發展到雙方聘請律師、對簿公堂?甚至還將毫不相干的南廷直牽扯進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僅僅是為了找律師,何必大費周章地欺騙他?房子、工作、報答……封勝遠要的,真的只是錢嗎?還是說……他圖謀的遠不止這些?

一個念頭隱隱浮上心頭,像暗流下的礁石,冰冷而尖銳。帝瑾兒不敢再往下深想。

“查一下宋寬生前的朋友,”席南星拍了拍簡時光的肩,“還有當年那個所謂的‘出軌物件’。”

“又是我?!”簡時光哭喪著臉,一臉的生無可戀。

“還有……”帝瑾兒輕聲補充,“宋寬到底是怎麼死的。”她腦中閃過南之尹提起父親時那落寞的神情。那個再也沒有等到父親的黃昏,那個在校門口等到天黑的男孩——她也想知道,那背後究竟藏著甚麼。

席南星看向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壓著甚麼。

“你也懷疑……”他沒說完,但帝瑾兒懂。他也想到了那種可能,只是心裡仍抗拒著——他不願相信,有人會為了一己之私,狠心奪走一條生命。

可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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