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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鞋盒的秘密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 169 章鞋盒的秘密

車子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混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煙火味。車窗外,一個小吃攤正冒著熱氣,昏黃的燈光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小片溫暖的光暈。

“我去買吧。”副駕駛座上的人回過頭來。

任衡舟搖搖頭,已經推開了車門:“不用,我去。”

他買了一份熱氣騰騰的餛飩,小心地拎著回到車上。保溫盒隔著紙碗傳遞著溫度,熨帖著他微涼的掌心。車子重新啟動,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駛回。

沒過多久,帝家宅院便出現在夜色中。

帝瑾兒原本打算趁沒人注意時悄悄溜出家,去醫院看看席南星。她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剛繞過轉角,就聽見一樓傳來帝昭珩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她的心猛地一緊,迅速轉身,幾乎是貼著牆壁無聲地撤回樓上,輕輕掩上房門。

帝昭珩今晚在家住。

帝瑾兒靠在門板上,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她掏出手機,又一次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席南星的手機始終打不通。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從窗邊走到門口,又從門口走回窗邊,腳步越來越快,心裡的不安像水波紋一樣一圈圈擴大。

他怎麼還不接電話?是不是傷得很重?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終於,她停下來,飛快地在通訊錄裡找到蘇蔓的名字,發出一條訊息:“蔓蔓,幫我去醫院看看席南星的情況,他電話打不通,我很擔心。”

訊息傳送成功後,她握著手機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默默祈禱蘇蔓能快些帶回訊息。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帝瑾兒又開始踱步,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灑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移動,像一個找不到出口的困獸。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三小姐,您休息了嗎?”是劉媽的聲音,溫和而小心。

帝瑾兒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沒睡,進來吧,劉媽。”

門被輕輕推開,劉媽走了進來,徑直走到站在窗邊的帝瑾兒身旁。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愧疚之色,雙手有些不安地交握在身前。

“三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劉媽開口,語氣裡滿是歉意,“前幾天我幫您收拾鞋子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鞋盒摔地上了。不過您放心,裡面的東西我都仔細拾掇好了,原樣放回去了。”

她頓了頓,又解釋道,“這些天您一直不在家,好不容易回來又在昏睡,我就沒敢打擾。剛才臨睡前猛然想起來這事,生怕再過幾天給忘了,趕緊過來跟您說一聲。”

帝瑾兒聽著,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沒關係的,一雙鞋而已……”

話音未落,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臉上。一種奇異的感覺像電流般竄過脊背——鞋盒?甚麼鞋盒?她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裡搜尋。不對,自己怎麼不記得鞋盒裡裝過甚麼東西?

“不對,鞋盒?”帝瑾兒猛地轉過身,目光緊緊盯著劉媽,“東西?甚麼東西?”

劉媽被她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就是您前些日子帶回來的那個黃色的鞋盒呀,裡面放著一些照片、文件之類的物品。”

黃色的鞋盒。照片。文件。

帝瑾兒的呼吸一滯,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想起來了。那雙鞋,她一直沒機會穿,後來搬家住進新公寓,那個鞋盒就被遺忘在角落,再也沒開啟過。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劉媽!”她一把抓住劉媽的手臂,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那個鞋盒現在在哪兒?能不能麻煩您拿給我看看?”

劉媽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鎮定下來。她沒有多問,只是立刻點頭應道:“哦哦,好的,我這就去幫您找出來。”說完,劉媽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帝瑾兒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心卻已經飛到了那個被遺忘許久的黃色鞋盒上。

照片……文件……席南星放的……會是甚麼?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心裡的不安和期待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也扯不斷。

從醫院出來,蘇蔓站在路燈下,撥通了帝瑾兒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蔓蔓?怎麼樣?他怎麼樣?”帝瑾兒的聲音急切而緊繃。

蘇蔓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放心吧,席南星已經醒過來了,而且看起來沒甚麼大問題。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那就好……那就好……”帝瑾兒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繃了一整晚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帝瑾兒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他醒了,他沒事——這幾個字在腦海裡反覆迴響,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床邊的那個黃色鞋盒上。那是在她打電話時,劉媽送進來的。

帝瑾兒緩緩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她的手撫過盒蓋,猶豫了片刻,終於輕輕掀開——

鞋子下面,是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裡面是一疊照片和一些文件。她一張張翻看……

帝瑾兒的眼眶漸漸紅了。

原來……原來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那些在別墅裡看到的女式拖鞋,那些她以為屬於別人的東西,那些她當作證據的“罪證”——全都是他給她準備的。而她當時卻甚麼也沒問,甚麼也沒聽,就那麼決然地轉身離開。

她想起他看她時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說“我害怕即使我說了,你也不會原諒我”時低沉的聲音,想起他在她“睡著”時的獨白——

“也只有現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才敢說出來。”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照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帝瑾兒抬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那些誤解、委屈、思念、愧疚,此刻全部翻湧上來,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好想立刻飛到醫院,好想緊緊抱住他,好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這一夜,帝瑾兒輾轉難眠。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浮現出席南星的樣子——他笑起來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他看她時溫柔的眼神,他沉默時眼底那一抹難以察覺的悲傷。窗外的月光漸漸淡去,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黎明時分,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可她剛一闔眼,便墜入了一場詭異的夢境——

夢裡,她光著腳丫,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上。走廊冰冷刺骨,每一寸地面都透著寒意。她邁出一步,腳底傳來“嘎吱”的聲響,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反覆迴盪,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她回頭看去——身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彷彿隨時要將她吞噬。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席南星。他就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她,身形孤寂而遙遠。

“席南星!”帝瑾兒滿心歡喜,拼盡全力朝他跑去。可無論她跑得多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縮短,反而越來越遠。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忽然間,原本平坦的地面裂開了。無數尖銳的釘子從地底鑽出,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走廊。更可怕的是,那些釘子上蠕動著噁心的小蟲,它們扭動著身體,發出令人作嘔的“嘶嘶”聲。

帝瑾兒驚恐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邁出一步。她只能拼命伸出雙臂,想要抓住前方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席南星!別走!席南星——”她的呼喊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那個背影緩緩轉了過來。

帝瑾兒驚喜地抬起頭,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那是席南星的臉,卻又不是。那張曾經英俊的臉龐此刻鮮血淋漓,皮肉翻卷,猙獰可怖。他的五官開始扭曲,變得陌生而駭人……

“啊——!”帝瑾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眼前一黑,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啊——!”

帝瑾兒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大汗淋漓。她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裙,黏膩地貼在背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回過神來,意識到那只是一個夢。帝瑾兒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看向床頭的鬧鐘——六點半。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腦海裡還不斷浮現出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境。席南星滿臉鮮血的樣子像烙印一樣刻在她心裡,揮之不去。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夢都是反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翻身下床,她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圈發黑,一副憔悴的模樣。她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告訴自己:他沒事,他已經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洗漱完畢,她換了身衣服,簡單化了點淡妝,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下樓走進餐廳,帝昭珩已經坐在餐桌前,正一邊盯著平板看財報一邊吃早餐。帝瑾兒不動聲色地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對面。

她在等。等帝昭珩出門。只要他一走,她就立刻溜去醫院。

帝昭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了她一下。帝瑾兒立刻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啃手裡的麵包。

終於,帝昭珩放下平板,站起身,接過劉媽遞過來的外套。

“我出門了。”

他說。

“哥哥慢走。”帝瑾兒乖巧地應道,臉上堆滿笑容,心裡卻已經在倒計時。

帝昭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有甚麼安排?”

帝瑾兒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沒甚麼安排,就在家待著。”

帝昭珩盯著她看了兩秒,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門剛關上,帝瑾兒就迅速站起身來,差點帶倒了椅子。她快步朝門口走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怎麼溜進醫院——

門忽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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