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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血路驚魂

2026-04-29 作者:陳時珺

第 168 章血路驚魂

兩人正說著,突然間,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一輛黑色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疾馳而來,直直衝向兩人!

說時遲那時快,席南星眼疾手快,猛地將帝瑾兒用力一推,同時身形一閃,朝另一個方向飛撲而去。兩人堪堪躲過,車子幾乎是擦身而過。然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那輛黑色轎車竟毫無徵兆地掉轉車頭,再次徑直朝席南星衝撞過來!

席南星不敢有絲毫耽擱,拼命奔跑躲避。誰知那輛車像長了眼睛似的,死死咬住他不放。眼看著席南星左閃右躲、狼狽不堪,車子卻突然一個急轉彎,改變了目標,轉而衝向一旁的帝瑾兒!

此時的帝瑾兒因為剛才膝蓋不小心撞到花壇,受了點輕傷,正低頭檢視傷勢,全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初兒——!”

席南星撕心裂肺的吼聲劃破空氣。他拼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猛地撐起身子,朝帝瑾兒狂奔而去。就在車子即將撞上的瞬間,他使出渾身解數將她狠狠推向一側——

下一秒。失控的轎車狠狠撞上席南星。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然而車子並未停止,竟拖著他繼續向前滑行,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就在這時,前方忽然湧出一群人,車輛猛地掉轉車頭,飛速朝小區外逃竄而去。

帝瑾兒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奔向倒在地上的席南星。當她終於來到他身邊時,心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席南星渾身是傷,鮮血正從額角汩汩而下,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綻開成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席南星……席南星!”她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他。

眼前一黑。帝瑾兒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恐懼與悲痛,身子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三小姐!三小姐!”

幾道焦急的呼喊聲驟然響起。幾個黑衣打扮的人從旁邊飛奔而來,身手敏捷地扶住即將摔倒的帝瑾兒——正是帝昭珩派來暗中保護她的保鏢。

過了許久,帝瑾兒緩緩睜開雙眼。

環顧四周,她驚訝地意識到這裡並非醫院,而是帝家宅院——自己的臥室。正當她疑惑時,視線不經意間與坐在床邊、滿臉憂慮的任衡舟交匯在一起。

看到帝瑾兒終於睜開眼睛,任衡舟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他滿臉焦急與關切,連忙俯下身輕聲詢問:“瑾兒,怎麼樣了?疼不疼?餓不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聲音,帝瑾兒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試圖從床上坐起來,但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她只能艱難地挪動了一下,強打起精神回答:“我……我沒事兒,學、學長,你來啦!”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的事,任衡舟仍然心有餘悸。

正在開會的他接到電話,得知帝瑾兒遭遇車禍、受傷倒地不省人事。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他第一時間就趕往醫院。

彼時帝瑾兒還在昏迷中,醫生剛為她做了全身檢查。經過一番緊張而全面的檢查後,幸運的是,醫生告訴大家並未發現任何嚴重問題——除了一些擦傷和輕微骨折之外,一切都還算正常。

昏睡中的帝瑾兒一直嚷嚷著要回家,於是匆匆趕來的帝蓁兒便將妹妹接回宅院休養調理。

親眼見到帝瑾兒甦醒過來,任衡舟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徹底放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還好你只是暈血,沒甚麼大礙。”

“帝瑾兒,你真的要嚇死我!”一旁沙發上的帝蓁兒見妹妹醒來,起身走過來,“哥哥最近不在京川,爸爸今天剛出門。哥哥走之前讓我看好你,你可倒好,我收到訊息的時候簡直嚇得半死。還好剛在醫院檢查了,沒甚麼大事,你的膝蓋也已經包紮好了。”

“沒告訴爸爸吧?”帝瑾兒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帝蓁兒,輕聲問道。

“嗯……還沒有。哥哥怕爸爸太擔心,就沒跟他說。不過,哥哥今晚就要回來了!”帝蓁兒一邊說,一邊走到帝瑾兒身旁坐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接著問,“餓不餓呀?要不要吃點東西?張媽剛剛特意給你熬了雞湯,想不想喝一點?”

聽到這裡,帝瑾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小嘴撅得老高,衝著帝蓁兒撒起嬌來:“可是人家現在好想吃南門小街的小餛飩嘛……”

“好好好,那就讓人去買一份。”帝蓁兒無奈地笑了笑,正準備起身去吩咐廚房,坐在一旁的任衡舟突然站了起來,主動開口道:“還是我去吧。”

“真的可以嗎?那就麻煩學長啦。”帝瑾兒扯出一個笑容。

待任衡舟離開房間,帝蓁兒緩緩坐回床邊的凳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帝瑾兒,似笑非笑地開口:“說吧,甚麼事!”

“他怎麼樣了?”帝瑾兒望著帝蓁兒,滿臉擔憂。

“我就知道你會問他。”帝蓁兒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妹妹的反應,“腦袋摔在地上,有點腦震盪,現在還沒醒。”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帝瑾兒一個激靈從床上翻下來,開始四處尋找自己的鞋子,看樣子恨不得立刻衝出門去找那個受傷的人。

帝蓁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連忙勸道:“雖然現在還沒醒,但沒甚麼生命危險。還好我們的人去得早,不然吶,如果再晚一點……唉,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帝瑾兒停下動作,滿臉狐疑地追問:“真的假的?我怎麼不太相信?他當時分明是重重摔在地上的!”

“真的!千真萬確!”帝蓁兒語氣篤定,“他的肩膀和後背確實被撞到了,但幸運的是,都只是輕微的擦傷,沒甚麼大礙。你放心吧,再說了,他是誰?HL集團繼承人,身邊自然有最權威、最專業的醫生時刻守著他,絕對不會有事的。所以說嘛,你就在家裡安心靜養就好了~”

儘管帝蓁兒苦口婆心地勸慰,帝瑾兒仍然憂心忡忡:“可是……我看不到他……”

“別可是了。等會兒哥哥就要回來了,你要是不在家,說不定哥哥會氣得提著刀子直接去找席南星算賬呢!到那時,他才危險呢!”帝蓁兒把帝瑾兒拉回床上,按進被窩裡,繼續柔聲安慰。

此刻,夜幕已然徹底降臨。整個天空彷彿被一層灰色薄紗籠罩,透出一股令人壓抑的沉悶;與此同時,絲絲細雨悄然飄落,讓這原本就陰沉的天氣越發顯得凝重。

任衡舟緩緩踏出帝家宅院那扇厚重的大門。只見一名身著黑色衣裳的男子手持雨傘迎了上來,前方的車輛佇立在雨中,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任衡舟站在廊下,夜色將他半個身子隱沒在陰影裡。

“關於那件事的調查結果如何?”任衡舟的語氣低沉而嚴肅。

“是胡生。”

“又是他!”任衡舟的腳步猛然頓住,眉頭擰成一個結。但僅僅數秒後,他便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快步鑽進車內,聲音低沉地吩咐:“去南門街。”

車子啟動,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而他的思緒,早已飄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午後——

帝瑾兒靜靜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雙眉緊蹙,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做一場怎麼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任衡舟守在床邊,手裡握著一條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汗水。毛巾從額頭滑到臉頰,再到頸側,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不知過了多久,帝瑾兒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些。任衡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俯身將滑落的被角仔細掖好。當他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蒼白卻依舊動人的臉龐上時,整個人忽然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就這樣看著她,看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看著她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這一刻,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呼吸聲,和他胸腔裡那顆不受控制狂跳的心。

然後,那聲尖銳的呼喚刺破了所有的寧靜——

“席南星!席南星——”

帝瑾兒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嘴唇急切地翕動著,反覆吐出那個名字,像是溺水的人在呼喊救命。

任衡舟猛地驚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兩年多了。七百多個日夜,他始終陪在她身邊。她去國外讀書,他藉故出差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深夜失眠在陽臺發呆時,他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陪她看一整夜的月亮;她生病發燒說胡話時,他就這樣守在床邊……

他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他以為,只要他足夠耐心、足夠溫柔,她總有一天會回過頭,看到他。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時間能夠抹去的。

任衡舟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帝瑾兒的手。她的手冰涼纖細,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蝴蝶。他將它握得更緊了些,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初兒,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頓了頓才繼續,“從大學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你撐著傘出現在我面前時明媚的笑容,我一直記著……後來我出國,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苦笑了一下,抬起頭,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任衡舟的手指輕輕收攏,握住了那隻微涼的手。她的指尖纖細柔軟,卻像握著一塊冰,怎麼捂都捂不熱。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初兒,你知道嗎……”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

“自從大學分開之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沒有你的日子,日子變得很長,長得像永遠看不到頭的夜。我回到這裡,找了很久……”他苦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終於找到了你。所以——那場相親,我一開始就知道是你。當你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了……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笑,笑得像個傻子,因為我覺得老天爺終於眷顧我了,把你重新帶回我身邊。”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卻還是努力保持著平靜。

“大學的時候,有太多話我沒能說出口。那時候我總想著,再等等,等一個更好的時機。可等著等著,你就消失不見了。這一次重逢,我發誓不會再讓機會溜走,我想把藏在心裡這麼多年的秘密全都告訴你,告訴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你就已經住在我心裡了。”

他停下來,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他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像是想要抓住甚麼,又像是終於不得不放手。

“可是我發現……初兒,你的眼裡,始終只有一個人。”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靜靜坐著,任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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