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同室暗流
“沒事的何叔，是我疏忽了，確實很久沒去看望你們了。等我這邊安頓好，過些日子我去看看你們。”席南星放緩了語氣。
“嗯。對了星兒，上次酒店那事兒我聽說了，你沒受影響吧？還有，你這麼晚找我……是有甚麼事需要我幫忙嗎？”何叔話裡透著真切的關心，也敏銳地察覺到這通電話的來意。
“我沒事，您放心。確實……有件小事想請您幫著想想。”
“跟叔叔還客氣甚麼，你儘管問。”
席南星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何叔，您幫我回憶一下，家裡車庫裡……”
房間內，何澄澄並沒有睡下。她光著腳悄悄挪到門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屏息凝神地捕捉著門外的對話。
“我記得有……，有……還有輛……不過星兒，你問這個做甚麼？是需要用車嗎？我去跟董事長說一聲……”何叔的聲音清晰地透過門板傳來。
“不是，不是，何叔，你誤會我意思了。”席南星連忙解釋道，“就這三款嗎？沒有別的了？”
他心裡升起一絲疑惑——自己印象中的那輛車，並不在何叔列舉的這幾款裡。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
“爸爸！”何澄澄突然拉開門，探出腦袋，“尹哥哥不是有好好幾輛車嗎？”
“哦對！你看我這記性，”何叔一拍腦門，“我突然想起來，尹兒好像有三輛車來著。他最近好像新買了一輛，不過……具體甚麼型號我一下還真說不上。不過星兒啊，你怎麼突然打聽起車來了？要是需要，只要你開口，董事長肯定……”
“好的何叔，我明白了。我就是隨口一問，沒甚麼事。”席南星唇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心裡那個模糊的輪廓，似乎正在漸漸清晰。
南之尹私人住宅。
南之尹剛衝完澡，浴袍鬆垮地繫著，正用毛巾擦拭溼發。桌上的手機適時地亮起，提示有新訊息。
他拿起手機，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文字。擦拭頭髮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麼巧？”他低聲自語，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敲了敲，這到底是巧合呢，還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重要的事情。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像一層柔和的薄紗鋪滿床鋪，溫柔地撫摸著床上的某人，彷彿在催促她起床。
床上的葉瑾初卻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陽光的熱度。葉瑾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身，卻覺得身上又沉又緊。迷迷糊糊間，她勉強睜開眼，看向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7:45。
“糟了！”她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而且上半身不知怎麼竟被被子纏得結結實實，活像個人形蠶蛹。
“我昨晚……就這麼睡了？”她皺著臉嘟囔，試圖從混亂的記憶裡打撈片段。昨晚的聚會、酒杯、笑聲……最後的印象停在哪裡？
“是誰送我回來的……”
她用力甩了甩髮脹的腦袋，宿醉的鈍痛立刻襲來。顧不上細想，她抓過桌上的揹包，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
摸了半天，終於掏出來。指尖按下電源鍵——
螢幕漆黑，毫無反應。
沒電了。
“怪不得鬧鈴沒響！”葉瑾初懊惱地嘆了口氣。
起晚的後果就是要面對地鐵裡異常擁擠的人群。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勉強擠上一輛地鐵，然後從包裡掏出連線著充電寶的手機。
開機、開啟微信，一連串的動作完成後，葉瑾初的手機螢幕上瞬間彈出了好幾條未讀訊息。
“老大，醒啦沒？”
“老大，起來沒？”
“老大，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你不眨眼的話，發個訊息也成。”
“老大，昨晚的帥哥怎麼認識的啊？”
“他有沒有物件啊？”
“昨天的帥哥好帥啊，不會是你的新歡吧，老大”
……
……
“切“
“謝仲炘你閉嘴“
“你的東東，白白不要了“
“甚麼東東，白白“
“切“
“你閉嘴“
……
……
坐到辦公室，葉瑾初一邊心不在焉地瀏覽著新郵件，一邊不停地打著哈欠，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蘇蔓的訊息在螢幕上閃現。
“老大老大，上班沒”見群聊訊息沒回，蘇蔓私信發了訊息進來。
葉瑾初趕緊回覆道：“嗯，對了，昨晚誰送我回來的？”昨晚宿醉，葉瑾初對昨晚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坐到工位上，葉瑾初一邊心不在焉地瀏覽著新郵件，一邊忍不住連連打哈欠，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蘇蔓的私聊訊息彈了出來：老大老大，上班沒？
見群裡沒反應，蘇蔓果然直接殺過來了。葉瑾初趕緊敲字回覆：嗯，剛到。對了……昨晚誰送我回去的？
昨晚宿醉，葉瑾初對昨晚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蘇蔓回得飛快，字裡行間還帶著點調侃：南之尹啊！老大，你真斷片啦？
“南之尹？”
葉瑾初盯著那三個字，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昨晚零星的畫面又在腦中閃了閃——昏暗的光線，似乎有人扶著她，還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很好看的側臉……
但她還是對著螢幕，茫然地打出了那句發自靈魂的疑問：誰……是南之尹啊？
蘇蔓秒回了一個驚掉下巴的表情包：你還加了人家微信！他自己說是你朋友來著……
“甚麼？我加的？朋友？”葉瑾初對著螢幕一臉懵，昨晚的記憶像被格式化了一樣，只剩下大片空白。
“你居然全忘了？！暴殄天物啊老大！這麼優質的大帥哥你居然不記得了！”蘇蔓的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痛心疾首，彷彿葉瑾初錯過了一個億似的。
葉瑾初趕緊去翻微信，果然，在眾多訊息中，有一條未讀資訊格外顯眼：“宿醉早起頭疼的話多喝點蜂蜜水。”
是個昨晚新加的好友。
就在這一瞬間，昨晚零碎的畫面猛地撞進腦海——晃動的包廂、切歌的螢幕、隔壁房間陌生的臉、還有那句帶著笑意的“吃下午茶”……
一楨楨畫面如幻燈片般在她眼前不斷閃過……
“臥槽……”葉瑾初整個人僵在工位上，隨即“咚”一聲把額頭磕在桌面，生無可戀地哀嚎，“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明……這也太出糗了吧，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她越想越羞憤，忍不住抬手一下下輕拍自己腦門，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社死畫面從記憶裡拍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她頭頂落下：
“葉助理。”
席南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桌邊，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他垂眸看著她那副懊惱到快要縮成一團的鴕鳥樣，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
“……去我辦公室一下”
一大早，席南星就注意到葉瑾初在工位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打哈欠、皺眉、捂臉、拍額頭，表情動作豐富得像在上演一場無聲的默劇。
聲音透過桌面震上來，葉瑾初嚇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正對上席南星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
“啊……哦。”她聲音還有點發虛，心跳撲通撲通地撞著胸口，只能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席南星看著她那副受驚小動物似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你……嚇我一跳。”後半句幾乎含在喉嚨裡，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甚麼？”
“好的！”這一次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鏗鏘有力，反倒把席南星震得眉梢微挑。旁邊工位的同事也紛紛抬起頭，好奇地看了過來。
葉瑾初埋頭整理了一會兒手頭的文件，又做了個深呼吸，才抱著那疊需要簽字的表格，一步一挪地往樓上走。
席南星辦公室的門敞著。她停在門口，還是規規矩矩地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安靜了兩秒，才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葉瑾初推門進去。席南星正垂眼看著桌上的文件，眉頭微鎖，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她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大約過了半分鐘，葉瑾初終於扶了扶眼鏡，鼓起勇氣輕聲開口：“席總，這是上次專案的付款確認表，需要您籤個字。”
席南星這才緩緩抬起頭，接過文件，卻隨手擱到了一邊。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平常：“這個不急。下週部門開新專案啟動會，你來做一下整體流程的議程，下班前發我。”
“嗯？”葉瑾初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來。讓她做會議議程？而且還是整個流程的？她從來沒做過啊！更何況，她對這個新身份——總監助理，還很陌生，到現在還沒辦法接受和適應……
“公司會議室排滿了，你到外面找一個合適的會議場地，順便把茶歇也訂了。”席南星頭也沒抬，視線仍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葉瑾初臉上的詫異。
葉瑾初愣住了——找場地、訂茶歇？這不是行政部的工作嗎？況且下午茶口味眾口難調，訂不好怕是要落一身埋怨。她最煩這種瑣碎又容易吃力不討好的事，太陽xue頓時又突突跳著疼起來。
席南星這時才抬眼瞥了她一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情願，語氣裡添了絲聽不出情緒的考量：“怎麼，葉助理是不屑去做這些小事嗎？”
“沒、沒有！”葉瑾初連忙擺手，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我這就去辦。”
轉身退出辦公室的瞬間，她嘴角的笑就垮了下來。——讓我一個活動策劃出身的人，淪落到滿城找會議室、挑小蛋糕？她深吸一口氣，算了，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