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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變故#01

2026-04-29 作者:壺燈

變故#01

在教會遙鳶怎麼使用護腕後,紀浩遠懷著酸澀的微妙心情上床睡覺了。

他閉上眼,睡不著,於是又睜開,側頭去看遙鳶。

遙鳶依舊睡成狐貍糰子,只是團得沒那麼緊了。她緊皺著眉,也不知是不是做了甚麼噩夢。

他想幫遙鳶把皺著的眉頭揉開,但抬起手,還沒碰到她就放棄了。

過界了。

本來睡一張床就不合適了,之前是形勢所迫,現在沒有無人機盯著,他沒提這事……主要是不想睡地板。

冷颼颼硬邦邦還沒被子蓋,會著涼的!

至於這隻狐貍,她怕是根本沒想過一起睡會不合適,她就沒那概念。

紀浩遠心想,算了,既然遙鳶這麼沒心沒肺,乾脆就繼續保持這樣吧。

就在剛剛,他從機器人變成了朋友,也挺好,算是升級了。

紀浩遠翻過身,嘆了口氣努力睡覺了。

在他身後,遙鳶輕輕掀開了眼皮,她微睜著眼看著紀浩遠的寬闊的後背,過了會兒又閉上眼。

她沒睡著。

原本她是想鍛鍊一下‘自控’,於是一直在腦中默唸‘金龍金龍……’

結果金龍沒見著,倒是感覺有甚麼暖烘烘的東西在靠近她。

她旁邊除了紀浩遠也沒別人了,於是她沒管這股靠近她的暖意,繼續尋找她的金龍。

然後這股暖意突然頓住了。

遙鳶感到奇怪,也生出幾分好奇,於是便把注意力分散出來,集中到這股暖意上。

這一看不得了,那是一團比金龍柔和得多的暖橙光,細看能看到是許多微微發光的橙色細線纏成了一團,其中有幾根細線朝她伸過來,停頓在她眼前。

很快橙色的細線收了回去,暖光黯淡了幾分,再過了一會兒,光完全消失了。

她這才發覺,她並沒有睜開眼睛。

眼皮異常的重,她努力睜開眼,發現紀浩遠轉過身背對著她,本想戳戳他的背跟他分享一下這件事,但又想到他或許已經睡著了,再加上眼皮子重得不行,只好作罷。

再次閉上眼後,她突然感到特別累,感覺精神力一下被抽乾,導致她連身體都感到疲乏,想翻個身都覺得沉重。

她剛剛是完成了一次‘搜尋’嗎?

好奇怪,她是怎麼做到的?她並沒有主動想要‘搜尋’,這更像是‘搜尋’突然找上了她。

直到意識漸漸消失,完全睡過去時,遙鳶都沒想明白。

第二天,她是被紀浩遠搖醒的。

見遙鳶醒了,紀浩遠一把將她拉起來坐好,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呆狐貍眼神漸漸清醒了,便套上白色制服匆匆離開了。

四點十五,他要遲到了。

遙鳶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以防萬一,她先把護目鏡戴上了,然後靠著牆,在床上坐著思考起來。

昨晚她沒夢見金龍。

上一次夢到金龍是甚麼時候?

嗯……想起來了,是在居民樓,幫紀浩遠戴交流器睡覺的第二天。

那兩天夜裡,她一邊想著要保護好紀浩遠,一邊在意起自己的夢來。主動提起夢,想要抗拒夢,夢反而找上了她。

她不喜歡做夢。比起夢的內容,她最最討厭的,是一覺醒來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對了,如果換個角度想,那些金光會出現,是不是為了保護她不被夢境傷害?

回想一下,那些她金光往往都會出現在開頭,繞著她轉,然後夢會停下,又或者其實沒有停下,只是後面的內容她忘記了。

在上一次的夢裡,她隱隱察覺,在金光之後,她的夢似乎還有很多內容存在。

而比金光,更提前的,是金屬和玻璃的碰撞聲,還有針扎一樣的疼痛感。只是金光璀璨,讓她每每想起夢時,都忽略了最前面的部分。

奧惟說,她也曾是實驗品。

所以這真的是夢嗎?還是說,這其實是她的記憶?金光是在保護她,不讓她回想起來嗎?

那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盾讓路?

遙鳶煩躁起來,啪地一下又躺下了,她在床上滾了兩圈,發現紀浩遠躺的位置還是暖的。

體溫真高。她心想,就跟昨晚感應到的暖橙光一樣,真是光如其人。

她突然有個想法,會不會每個人的顏色都不一樣?她回憶以前看過的色表。紀浩遠是暖橙色的,哥哥應該會是比紀浩遠亮一點的顏色,是那種接近白但不亮眼的黃色。

還有奧惟……

遙鳶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奧惟,是在邊緣區,他手握刺劍對抗那株三米高的瘋狂植物,刺劍直擊植物的弱點,紫色的汁液濺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奧惟說不定是紫色的。

這時突然有腳步聲響起,遙鳶啟動護目鏡,昨天她掃描了奧惟的全身資料,現在只需要對比一下,儘管隔著牆,但還是能獲取準確情報。

來的人不是奧惟,估計又是那位長官先到一步。

她連忙鋪好被子,翻身下床,正要鑽床底,餘光發現她的包還放在椅子上。她兩步拿了包,快速往床底滾,人剛藏好,門就開了。

兩次都是長官先來。

她突然品出點不對味來,奧惟如果知道長官會來,那他昨天更換完儲存卡,為何還能老神在在地逗留這麼久?

除非他知道他不會跟長官撞見,可若是他知曉長官已經來過,那他換儲存卡這一舉動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奇怪,太奇怪了。她怎麼現在才想到,奧惟的行為和他的解釋是有矛盾的!他在說謊!

昨天他說了那麼多,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他真的是哥哥的朋友嗎?

遙鳶混亂極了,謊言竟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狠狠嘲笑了她的掉以輕心,如此明顯的邏輯漏洞,她卻因為一句‘我是遙翼的朋友’便完全相信了他。

奧惟的目的是甚麼……對了!儲存卡!

他更換了儲存卡,拿走了原先的,他的目的是原先的儲存卡嗎?那他用來替換的儲存卡呢?裡面的內容真的如他所說是安全的嗎?

她必須把內容消除掉!

遙鳶在床底翻了個身,按下護目鏡鏡腿的按鈕——

【正在掃描。】

【掃描已結束。】

【檢測到已登記攝像頭-未命名5820號,目前狀態:開機,請下命令,嘀——】

又得開口說話?紀浩遠使用這個護目鏡時就沒有甚麼不能說話的時候嗎?難道不能說話就真的不能用了嗎?

怎麼辦?她該說甚麼?說‘刪除攝像頭內儲存卡的內容’?怎麼可能!這麼一長串,恐怕沒說完她就沒命了!

白衣長官已經上了桌子,遙鳶急得冒汗,放棄護目鏡開始想別的方法。

攻擊?紀浩遠給她的護腕上有麻醉針,她現在出去給這長官一針,然後把儲存卡拿出來?

不,不行,麻暈了長官之後她該如何善後?這裡可是紀浩遠的房間,長官暈在這裡就代表了紀浩遠是有問題的。

就算她會被理解成是來偷襲紀浩遠的人,那麼為甚麼偷襲?只會因為紀浩遠的任務洩露了,導致了‘恐怖組織’的反抗。

那麼紀浩遠就犯下了洩露機密的罪行,第一個後果就是被革職。

遙鳶想不到辦法,眼睜睜看著白衣長官拔出儲存卡插進了自己的交流器。

這一回,長官把儲存卡拔出來後,連帶著攝像頭一起帶走了。

來不及了,在發現不對的下一秒,上層監管者的命令就傳送出去了,恐怕紀浩遠這時候已經被圍攻了。

遙鳶鼻頭酸澀,覺得腦袋嗡嗡響,她急忙從床底下鑽出來,按下護目鏡掃描,這位長官正往樓下走,他的交流器一直在閃。

怎麼辦?遙鳶往門口走,又在門前停下腳步轉身往窗邊走,她著急地想,還不如就在這裡麻暈這個監管者呢!這樣還能爭取一些時間去邊防站通知紀浩遠逃跑!

她到底在做甚麼?到底在猶豫甚麼?三思、三思、怎麼三思?她根本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思考那麼多!她又不是哥哥!

冷靜,遙鳶。冷靜。你不是最擅長冷靜了嗎?穩定住情緒,想想該怎麼辦。

她得去邊防站。

現在、立刻!

遙鳶抓住窗簾,正要拉開,突然身後‘砰’的一聲,動靜大到窗戶的玻璃都在抖。

有一團黑色直衝她而來,她能感應到,那是和昨晚看見的光團差不多的存在,只是這光團散發著不詳的黑氣,細線如利劍直直刺了過來。

對遙鳶來說,這把利劍的速度並不快,她側身躲過,回頭看。

居然是奧惟。

對於她躲過了攻擊,奧惟臉上看不出驚訝,但他也並不沉著,而是憤怒,那雙眼中充滿了怒火,他拔出別再身側的真正的劍,緩步朝她靠近。

遙鳶並不清楚奧惟在憤怒甚麼。

但這種時候,氣氛顯然不允許兩個人拿出紙筆伏案交流。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又關上了。

黑色的光團沸騰了一樣抖動著,遙鳶完全看清楚了,奧惟不是紫色的,他一片漆黑,反而已經踏出了大樓的那位長官閃耀著紫色的光暈。

她拉好口罩,按下左手護腕的按鈕,感受著護腕的布料像是擁有了生命般快速生長,直到完全包裹住她整隻手。

戰,還是不戰?她這次不再猶豫。她要弄倒這個黑色的傢伙,拔出他的交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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