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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入局#13

2026-04-29 作者:壺燈

入局#13

等遙鳶和紀浩遠聊完了攝像頭的事情,又把她和奧惟的聊天記錄看完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

關於攝像頭的處理方法,奧惟是直接更換了一張儲存卡,據他所說,這張卡是遙翼留下的,卡記憶體有一段作為中層監管者在夜間‘正常’活動的影像。

影像內的替代者巧妙地避開了會被錄到臉的角度,身高體型雖說與紀浩遠有些差別,但奧惟擔保那位長官絕對不會細看。

以及,她向奧惟隱瞞了那位長官先他一步到來的事情。

因為要是讓他知道,就會暴露她可以遠端刪除儲存卡內容的能力,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可以因為哥哥而信任奧惟,從而說出自己的事,但有些事是決不能說的,比如她的一些計劃,比如關於紀浩遠的事。

護目鏡是紀浩遠的秘密,是否要說出去是紀浩遠才能決定的事情,是他的自由,並非她的。

對奧惟坦白她與紀浩遠是一起行動已經是她的極限。

對了。遙鳶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寫:‘我忘記把你的任務告訴奧惟了。’

‘沒事,還有時間。’紀浩遠隨意寫道,他正拿著遙鳶和奧惟的聊天記錄反覆看,‘自控是個好能力,你可以練練。’如果真有這回事的話。

他還記得當初剛進狴城,闖過邊防站後察覺到有視線鎖定了他,想必就是奧惟的能力,因此奧惟說謊的可能性應該不高。

‘嗯,等睡覺的時候練。’遙鳶答完又道,‘我困了。’

那就睡覺。紀浩遠把桌上的紙落摞成一疊,捲起來塞進被遙鳶放在桌上的包裡。

遙鳶的包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本子和紙張,寫過的紙全被儲存了下來,紀浩遠拎了拎包,很重。他稍微翻了下,發現了藏在紙下的板磚電腦。

難怪這麼重。小狐貍這麼瘦弱,肩膀扛得住嗎?

紀浩遠正想問,一抬頭見遙鳶進了浴室,他乾脆又坐下,把她包裡的板磚電腦拿出來。

他把自己的護腕脫了下來。

要說電腦,他的護腕本身就是超級計算機,雖然無法戰勝狴城的訊號限制,但除此之外的功能都是頂配。

紀浩遠從護腕里拉出一條細線,擺弄了一下這臺板磚,在板磚側面找到了連線口。他將線伸進去,立刻護腕就跳出光屏,數字程式碼一行行出現又消失,很快光屏上彈出四個大字。

【同步成功】

他又將護腕戴上,感受到手腕一麻後,便開始檢視同步的內容。

有很多已讀郵件,他自覺地沒有點開。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小遊戲,是黑白貪吃蛇和……國際象棋?

這多動點腦都是犯罪的破地方居然有象棋?

紀浩遠立即調取遊戲記錄,他下意識覺得這是跟人工智慧對戰的單機遊戲,但看著看著他坐直了身體——不是人工智慧。

也是,這板磚機是多久年代以前的產物了,那會兒哪裡來的人工智慧?記錄裡的每一盤棋都是人與人的對決。

遙鳶在跟誰下棋?遙翼嗎?似乎也只有遙翼了。

最近的一盤下了整整一年半。遙翼每隔十來天才會下一步棋,而遙鳶第二天就會立即跟上,很顯然下棋的速度是由遙翼主導。

他一步步看,發現這盤棋不一般。

遙翼執黑棋,他用的是象棋的規則,下棋更注重長期計劃,並儘可能避免讓自己處於必須與對手交換棋子的境地,儘管交換棋子可以讓局面變得簡單。

但後來的幾步棋,遙翼完全換了風格,他開始不停創造進攻機會,為此果斷放棄了幾個優勢棋子。

遙翼並非在跟遙鳶下棋。

很明顯,因為遙鳶完全是用另一套規則在下棋。

遙鳶執白棋。白棋裡,只有‘王’的位置沒動,剩餘棋子透過一步步覆盤可以看出行動是有規律的,但幾乎所有棋子都是貼著黑棋在走,像個跟屁蟲。

她顯然沒有感受到棋局有多緊張,完全按自己的步調在走,散步一樣,偶爾順路踩掉一枚黑棋,也只以為是友好互動而已。

白色的棋子一顆沒掉,一開始,是因為遙翼不允許‘交換棋子’這種事發生。

遙翼的每一步棋都小心翼翼,若到了無法避免的局面,他也只會選擇讓自己的棋子去撞白棋,但這並非要讓黑撞倒白,而是讓黑如飛蛾撲火,因白而消失,哪怕會因此白白失去一枚棋子。

到後面,黑棋就算放棄了保護自己的羽翼,也沒有放棄保護白棋。

從一開始,黑棋就為了保護白棋修改了棋盤的規則,但這個規則他並沒有讓白棋知道,而是在規則之下,又為白棋制定了另一個全新的規則。

偏偏黑棋還能按照原本的規則,在不傷害白棋的同時繼續朝‘王’進攻,這才是最難的地方,而他馬上就要成功了。

但棋局在這裡終止了。

‘???’

三個大問號橫在紀浩遠面前,他這才發現遙鳶已經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走到了他的身邊,於是他舉起手腕給她看。

遙鳶看了眼桌上的板磚機後移回視線,眯著眼湊近,這才看清了光屏上的棋盤。

是她和哥哥的遊戲,怎麼會在紀浩遠的光屏裡?

剛被塞進包裡的紙又被抽了出來,遙鳶邊擦頭髮邊寫:‘你看得懂嗎?’

‘當然看得懂。’被小瞧了的紀浩遠憤憤表示,‘倒是你,玩得明白嗎?’

‘明白啊,這有甚麼難的。’遙鳶寫,‘這遊戲怎麼會在你的護腕上?’顯示的還是她跟哥哥最後一盤棋的記錄。

‘這個給你。’紀浩遠沒多說,直接把護腕拆下遞給遙鳶,‘比你的電腦輕便。’

遙鳶接過來,甚麼也沒問,摘下左腕的手錶把護腕戴上了,她看了眼桌上的板磚機,突然覺得紀浩遠和哥哥挺像的。

但紀浩遠不是哥哥,那麼該怎麼稱呼呢?

她突然想起奧惟提到的‘朋友’。

朋友其實是個違禁詞,但那又如何?

於是紀浩遠就看見遙鳶突然笑眼彎彎,渾身洋溢著高興,給他來了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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