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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2026-04-29 作者:魚飛仙

第 25 章

啪!

管理員暫停倒計時。

“最後一輪投票完成,”他抱起投票箱,上下一晃,“計票開始。”

手指夾住一張,展開,“石秋玲。”

這個名字一出,石秋玲毫不掩飾地抿著嘴。

“你說他是剛好抽中1/7,還是抽中3/7的機率大?”馮夏站在她旁邊,半偏著頭問她。

“真有這麼好運氣,七張牌只有一張是我?”石秋玲不屑。

“你投的是劉銘吧。”

石秋玲愣住了。

“太明顯了。”馮夏說,“得意和張揚是你本色,這是最後一輪,投不好就得死,再得意的人也會懂得收斂、小心謹慎,你卻張揚得恨不得所有人知道,很反常。”

“推算一下,你想讓我們知道你投了江回,江回的票數已經最高,劉銘和常思慧會毫不猶豫跟著你投,江回就有3票,總票數是46,我和江回投你才2票,沒用的,只能投劉銘,而且你篤定我非常想淘汰劉銘,去除我們的2票,還剩下勾妙音和萬豐,他們兩個人,2票。你的票數是42,他們投你,你是44票。他們投劉銘,是47票。他們投江回,是48票。無論他們投誰,你都不會輸,江回的附加牌已經沒有用了,投別人一票,自己會增加一票,不管如何,他都會成為最高票。”

“這個推測,是在你真正投江回的情況之下,然而,你的目的是想讓劉銘和常思慧相信你投了江回,他們必須投江回,他們才能贏,實際,你投的是劉銘。你投劉銘,是44票,加上我和江回投他,是46票。劉銘和常思慧投江回,江回是45票。萬豐和勾妙音,他們投江回,就是47票,他們投你,是44票,他們投劉銘,是48票。但假設,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投江回,另一個人投你或者常思慧,那麼,江回和劉銘的票數就會相同,都是46票。江回拿附加牌,投誰都沒用。這一局,你雙贏,同時淘汰江回和劉銘。”

“你還有另一個目的,刺激我,劉銘拿走我的牌,去投江回,那麼,不管怎麼投,江回必輸。”

“你的算盤打得很妙,你不用說話,只需要向我挑釁的笑,讓劉銘和常思慧相信你投江回,你就手握三種結局。要麼劉銘淘汰,要麼江回淘汰,要麼劉銘和江回一起淘汰,你完美脫身。”

石秋玲僵了僵嘴,她雙臂環胸,靠著桌緣,坦然地笑:“猜到又如何?”

“我能猜到,我就不能做點甚麼嗎?”馮夏嘆息,“我是人,不是豬,猜到了,當然已經做了應對的計劃。”

“什、麼?”石秋玲不太信,那麼短的時間,從她衝到江回那裡,他們推測票數,她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聽著,她能做甚麼?甚麼都沒做?

做了……

石秋玲突然想起來,她沒去投過票!

劉銘拿著她的牌上去投完,接著是萬豐上去投了常思慧,她自始至終沒有去投過!

石秋玲張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講臺上,管理員在唸第二張牌:“劉銘。”

“你聽,仔細聽。”馮夏說。

第三張牌被展開,管理員笑悠悠地念:“石秋玲。”

2票,她有2票了。

不可能的……

萬豐投了常思慧,劉銘投了江回,常思慧不可能不投江回,最多隻有勾妙音一個投她……

第四張:“常思慧。”

這是萬豐投的。

第五張摸出來了,管理員慢騰騰地開啟,越往後,他越慢,像放了0.5倍數,展開,看,笑一下,張開嘴,呼吸一口氣,聲音悠悠送出來——

“劉銘。”

他把票轉給他們看完,轉身貼到黑板上,再緩慢地伸手摸下一張。

第六張:“常思慧。”

“最後一張……”他拿著那張牌,望著他們,笑著,“期不期待?緊不緊張?想不想看?來,我給你看看。”

手指挑開一個邊角,一點點撩開,他看一眼,掀起眼皮,朝石秋玲瞥一眼。

石秋玲頓時心冷了,她知道,完了。

那一票,是她。

“——石——秋——玲。”

管理員的聲音飄進耳朵,那瞬間,天旋地轉,她的耳朵霧了聲音,幾近聽不清。

她撐著桌子站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對面的人:“你、怎、麼、做到的?”

“給你演示一遍。”馮夏張開左手,舉到她面前,“記得牌的順序嗎?從最上面一張到最下面一張,和我們的座位排序一致,你、勾妙音、江回、常思慧、劉銘、我、萬豐。前面二十九輪,每輪都一樣。”

她站在桌邊走道,從自己位置路過劉銘位置,只見她的手滑過桌面,再抬手時,手心一張牌,牌面黑底金字:石秋玲。

“你的牌在最上面,最好拿。”馮夏再往前走,路過常思慧,手拂過常思慧的肩膀,那張牌掉進了常思慧的衣領。

她站在江回身邊,對石秋玲笑:“她只需要抖抖身體,那張牌就會順著她的胸,掉到肚子,再被她從衣襬拿出來,很難被人發現。畢竟,她最喜歡顫抖了,從初場遊戲,到現在,你們懷疑過她的顫抖嗎?”

“你只給了她一張牌,她憑甚麼幫你投?”石秋玲狠著聲問。

“不是一張,是兩張。勾妙音和劉銘的‘石秋玲’,手拿兩張‘石秋玲’,她再投一張,是3張‘石秋玲’,全場最高票,換你,你也會投吧?先把別人的牌投進去,才沒有別人投自己的風險,對吧?”

“可是……劉銘拿你牌時,你桌上的牌沒有少啊!”

馮夏往褲兜裡摸了摸,拿出一大把牌,給她看,“前幾輪留的。桌上少一張牌、兩張牌、三張牌,回收牌時不會有提示。而我發現,每輪投完票後,你們不會數自己還剩幾張牌,尤其是最後幾輪。遊戲剛開始,大家都提防自己的牌被換,都握著牌,到後面,勾妙音和萬豐已經對牌不感興趣了,這是順牌的最好機會。”

“每個人的牌,我都有,時不時順幾張,累一堆,需要的時候抽出來用。”她把那堆牌扔桌上,天女散花般灑了一桌子。

勾妙音噗嗤笑出聲:“你是小偷吧?”

“小偷?”馮夏認真想了想,“算是,我偷過我爸的錢。”

勾妙音好奇地問她:“你怎麼分辨哪張牌是誰的?用錯了怎麼辦呢。”

“和遊戲牌的順序一樣就很好分辨了。”

勾妙音不太信:“真不是因為大家的牌不一樣?”

“我找不出牌不一樣的點,但我能製造不一樣的點。”她從那攤牌裡抽出一張,夾在手裡。

牌角被折了一個角。

“角和角之上的牌屬於一個人。”

“我一直在想,牌都是一樣的,你怎麼知道是我換了你的牌,”結局已定,石秋玲翻倒不慌了,“現在想,是在第五輪,你用找牌的不同,讓我們把要投的牌放在一起,趁機替換掉我們的對不對?”

馮夏點點頭:“算是巧合,我只有一種假設,假設是你把你手裡的‘馮夏’換掉我手裡的‘馮夏’,在這個假設的基礎上,我用那張‘馮夏’和勾妙音拿出來的‘馮夏’替換。第五輪,你和她投我,是2票。如果我給勾妙音的‘馮夏’是你的牌,等你投完後,她再投,屬於無效牌,計算票數時,會少一票。如果不是你的牌,那第五輪,我還是2票。”

“運氣很好,第五輪,有人棄票,證明勾妙音投的是無效牌,那張牌是你的,你換了我的牌。假如最開始你足夠相信勾妙音,讓她來換我的牌,第五輪的嘗試失敗後,我還真不知道再找甚麼藉口把我們的牌放在一起。”

“挺感謝你的謹慎,你很小心,只想把我的牌掌握在你自己手裡,方便你隨時投掉我。”

石秋玲問她:“你怎麼知道你的牌被換了?新牌都一樣,怎麼看出來的?”

“摸。”馮夏拿起兩張牌,摩擦兩下,有沙沙的聲音,“你剛說了,這是新牌,和新錢一樣,新錢和被倒來倒去摸過幾遍的錢,儘管看起來都新,但拿在手裡的觸感有微妙的不同。”她又拿起兩張第三十輪的新牌,摩擦兩下,沙沙的聲音明顯不同,第三十輪的牌要沙得清響些,被她揣過後的牌沙得滄桑厚悶些。

“絕了,你簡直是個老偷。”石秋玲攤開手,“還有一個疑問,你怎麼確定這一輪,勾妙音和萬豐會投誰?勾妙音投我,我能猜到,她不會放任淘汰我的機會,少一個人進入下一場,她的贏面越大,在這局解決我很划算,誰讓我的票數差距不大,但是萬豐呢?”

“你投劉銘,勾妙音投你,我只需要確保再投你2票,再投劉銘1票,就能淘汰你們兩個。常思慧投的三張‘石秋玲’,有一張是無效牌,因為勾妙音在你之後投了,這時投票箱裡,你已經有3票了,我再把我的牌給江回,他去投,一張‘常思慧’,一張‘劉銘’,你和劉銘的票數就相同了,至於萬豐,他不喜歡和笨人玩遊戲,並且他一直在觀察、推測我的計劃,所以他很輕易想到最後差常思慧一票。”

石秋玲豎起拇指,“你真能算計,吳修說你是電話銷售,嗤——我看你是詐騙銷售才對!”

馮夏搖頭:“我幹過很多事,但是沒詐騙過人。”

計票屏重新整理完成:

石秋玲:45票

勾妙音:7票

江回:43票

常思慧:45票

劉銘:45票

馮夏:16票

萬豐:6票

啪啪啪!

管理員鼓掌:“恭喜石秋玲、常思慧、劉銘三位同學,成功淘汰!”

“等等!”劉銘大叫,“我知道誰是霸凌者!附加牌的字是假的,鏡子上的提示總是真的吧!是她,石秋玲!”

石秋玲嗤笑:“還信啊!‘你們當中,存在霸凌者’這句話放在規則之前,說明它就不是個規則,是個遊戲背景補充說明!用來干擾玩家的!真是傻逼,還信,她在廁所寫提示是想套我話,也就你這種傻逼能信,你不會還覺得她在廁所跟我說讓我投常思慧是真的吧?”

看著劉銘逐漸瞪大的眼珠,石秋玲都不知道該笑還是怎麼了,“真他媽個傻叉!那他媽故意說給你聽的,好讓你鬆懈警惕,準備搞死你,你放廁所門口錄音的手機,她早就知道了!就你這腦子,還跟她玩,玩死你都得替別人數錢。”

“你——”劉銘瞪向馮夏,“你看見我放了?”

馮夏搖頭,“一旦我離開你的視線超過10秒,你就會嚷,我和她去廁所那次,1分38秒,你沒有來找我,我猜測你在廁所放了手機,回教室後,你沒問我們談了甚麼,我讓你投常思慧,你也不問,直接投,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劉銘衝過來。

突然,“滋”一聲電流竄過,管理員的聲音環繞在身邊——

“第二場遊戲結束!”

“讓我們用掌聲來祝賀我們的勝利者,為勝利者獻上最絢麗的煙花——”

“倒計時——1——2——3——”

“嘭——!”

朝石秋玲猛衝過去的劉銘爆成一團血漿,血沫肉泥像爆開的煙花,星星d點點噴濺馮夏一身,劈頭蓋臉,自下而上綻放,自上而下盛開。

馮夏閉著眼,耳裡又一聲沉悶的爆破聲,石秋玲炸了。

再一聲“嘭”響,常思慧炸了。

三朵煙花,貫徹整間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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