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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2026-04-29 作者:夏香香

第 94 章

這幾日,顏歲歲不是在採買路上就是在裝點佈置,雖然這場婚禮只有兩人,但該有的還是不能敷衍,而且她喜歡院子是溫暖熱鬧的,因為這裡是只屬於他們的家。

至於江熠,真的有在繡嫁衣,連夜趕工的模樣就好似顏歲歲明日便不見了一樣。

好在有靈力傍身,不然別說完成了,先猝死還差不多。

顏歲歲很好奇他會繡成甚麼樣,可江熠卻藏起來不給她看。

說實在的,無論美醜,她都已經做好笑著穿上再給他一個擁抱的準備了。

直到約定的日子降臨,她才徹底看清那身嫁衣——

輕紗覆著綾羅錦緞,明豔的紅頻添幾分朦朧,金絲華貴鐫刻成蝶與鳶尾,光照下燙得發亮,它們交織著似愛人在呢喃。

而此刻,她的愛人也在呢喃。

“時間太短了,有些地方做得可能不夠好,但還是希望你能喜歡。”

不夠好嗎?

顏歲歲輕撫細密針腳,那凸起的觸感是愛人的心臟在跳動。

赤忱、滾燙。

真真切切,她都能感受得到。

騙人,明明就很好……

顏歲歲眼眸柔了下來,莞爾道:“江熠,幫我換上好嗎?”

江熠眸光微閃,應聲道:“好。”

他動作很輕生怕冒犯,又因情緒激動而顯笨拙,最終在顏歲歲的配合指導下才成功換上。

明豔的衣裙勾勒得人格外耀眼,顏歲歲搖曳生姿,向江熠笑得燦爛:“我好看嗎?”

江熠神色漸深,痴迷地看了她許久,久到忘記時間、久到像把人刻在記憶裡,才道:“好看……”

當然好看,怎會不好看?就算沒這身衣服也好看到要死。

她怎樣都迷人,而他的心永遠隨之跳動。

見江熠反應似有些平淡,顏歲歲撇了撇嘴,唏噓道:“真敷衍,就兩個字嗎?哼,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我沒有,我只是……”小小的江熠還不夠遊刃有餘,面對故意刁難只能倉促反駁。

“只是甚麼?”顏歲歲見他這樣反來了勁兒,尤其面上那層薄紅像戰利品一樣,擴散越廣她笑意便越深,“哦——你是不是想說我好看到讓你詞窮,你為此而深深迷戀忘記言語?”

江熠:“……”雖然不想輕易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薄紅從臉頰染到耳廓,顏歲歲暗爽的同時心裡也有了壞主意。

“怎麼不說話了?”她攬住他腰身,在耳邊輕吹一口氣,咬住那兩字,“夫、君~。”

江熠:“……!”

就好像中了媚藥,心跳驟然加速,身體愈發滾燙,慾望無法按捺,陷入漩渦般幾近失神:“別這麼叫我,歲歲……”

顏歲歲不肯撒手,悄悄捏了他腰間一把:“欸?為甚麼?你不喜歡嗎?”

“喜歡……”江熠輕移視線,很快又剋制不住地回眸看她,“喜歡……”

“那為甚麼不讓我這麼叫你?”

“你真想知道?”

顏歲歲給了他個明知故問的眼神,江熠才慢吞吞開口:“嫁衣壞掉的話,就不好成親了。”

顏歲歲:“……”

顏歲歲:“欸,色情。”

江熠:“是你非要問的,再說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對你無動於衷……”

顏歲歲:“好吧,批准你色情。”

江熠:“喂……”

為了成親能順利,江熠到底還是忍住了,顏歲歲看他僵在原地,衣裳仍是常裝,忍住不問道:“你不換嗎?”

江熠愣了下,反應遲鈍:“換甚麼?”

顏歲歲一噎,錯愕道:“……當然是婚服啊,還是說你就打算穿這身和我成親?”

江熠沉默了。

顏歲歲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沒準備你的吧?”

江熠又沉默了,過了很久才憋出個“嗯”字。

光想著以伴侶身份準備顏歲歲的了,時間都用來打磨仍覺不夠,以至於確實忘了他自己的。

顏歲歲徹底噎住了,也是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是來和我成親的,還是來送我出嫁的?”

“當然是來和你成親的。”江熠答得很果斷,但行為卻與之相反,甚至荒唐到有些令人發笑,“我這就去買一身回來,等我,很快。”

顏歲歲:“……”

顏歲歲莫名想起一句話:第一次成親實在沒經驗。

江熠動身便要走,顏歲歲趕忙拽住他:“回來。”

他如犯錯的小狗不知所措,設想起多個糟糕的可能,尤其是被拋棄:“你,不會不想和我成親了吧?”說完已是眼梢泛紅,好像快哭出來一樣。

顏歲歲的心被狠狠戳到,突然就理解了江熠方才的心情。

如果他此刻身著紅衣,她也會忍不住想破壞的……

有些遐想一旦產生就難以散去,說真的,突然就很想看一眼江熠“戰損婚服”的模樣了。

靈臺跟著思緒湧動,神力漾出指尖,“咻”的一下,江熠身上的衣服直接幻化成顏歲歲所想——胸膛是白花花一片,腰間清晰線條也不遑多讓,破碎凌亂的紅半遮半掩,怎樣也擋不住他渾然天成的誘惑。

未曾想屬於神力中創造的部分竟直接隨心而動了。

好了,這下不像成親真像找外室了。

顏歲歲嚥了咽,眼睛卻十分誠實地盯著看。

直勾勾的視線灼燒著肌膚透出粉紅,不明所以的江熠下意識遮擋:“姐姐,你……”

如果是老狗江熠別說大方展示了,真穿著拜堂都有可能,可小狗江熠就不一樣了,小狗江熠更要臉一些,這方面總蒙了層羞恥心甚至還存了些道德感。

嫩草就是鮮美哈。

如此想著,顏歲歲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長,越看越覺得自家小嬌夫嬌滴滴的,勾得人想去咬一口。

江熠不自在中略有羞憤:“姐姐,這是、這是你給我準備的婚服?你是打算讓我穿這身和你成親嗎?”

顏歲歲突然想逗逗他,於是沒有否認:“不喜歡嗎?”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他像只炸毛的小貓,獨自生著悶氣,“你把我們的成親當玩笑嗎?這般荒唐隨意、一點都不重視,所以我真是你的外室嗎?”

顏歲歲愣了一下,沒料到江熠會想這麼遠。

這還真是……真是太可愛了!欺負江熠怎麼這麼好玩?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被眼尖的江熠立馬捕捉,他更羞憤了,甚至怨念起來:“你還笑,真過分……”

顏歲歲:完了,更好玩了。婚禮不會就這樣被她搞砸吧?可是真的很有趣啊!誰能忍住不調戲這樣的江熠啊?!而且現在不調戲,以後大抵就沒機會了。

眼看壞姐姐笑意漸深,江熠也感覺到他應是又被玩了,於是做起心理建設,糾結起要不要真穿這個成親,畢竟他可不想因為這個成不了親,而且之前也信誓旦旦說過要讓姐姐玩一輩子的……

可這是重要的成親儀式啊,真要這樣嗎……

就在江熠猶豫不決,努力下決心準備穿這身繼續時,顏歲歲終於找回些良知,用創造之力重塑了相配的婚服給他。

“不生氣了,乖乖~。”她捧住他的臉,眨眨眼,帶著些許撒嬌意味,“抱歉,方才是我不好,這個才是給你準備的,我很重視你的。江熠,我的愛人從始至終只有你,我說過,你是我另一半靈魂。”

江熠哪能承受得住這樣的言語和撒嬌,很快便不氣了,臉也跟著燙起來,他移開視線嘟囔道:“甚麼乖乖……姐姐從哪來的這麼多稱呼……”

顏歲歲輕輕捏了下他臉,笑道:“稱呼那可多了去了,你想聽哪個?乖乖、寶寶、哥哥、熠熠,還是說……夫君?”

江熠臉更燙了:“……姐姐想叫甚麼就叫甚麼吧。”

顏歲歲毫不猶豫:“嗯嗯,夫君~。”

江熠呼吸停滯,心跳瘋狂加速。

顏歲歲趁勢而上,用撩人的聲線道:“那你呢?不打算用同樣的方式叫我嗎?”

江熠徹底紅溫了,呢喃道:“夫人……”

顏歲歲笑眯眯地溫聲點頭:“嗯,我在呢。”

她執起他手走向妝臺,認真道:“江熠,在成親之前還有件事,我想讓你來做。”

江熠疑惑:“甚麼?”

顏歲歲拿出前日裡買好的胭脂水粉遞給他:“為我上妝吧,我希望你能為我描眉添妝。”

江熠有些犯難,侷促道:“可是,我不太會這個……”他不想把顏歲歲弄醜了,尤其還是在這樣的日子。

而顏歲歲早摸透了他想法:“沒關係,我教你,我相信你很快就能上手的,而且這件事你早晚都得學會,不如就把今日當作開始吧。”

她循循善誘教著,他則專心致志學著,一筆一劃都細緻過頭生怕出了任何差池,像藝術家對待繆斯,溫柔的力度傳達出細膩的愛意。

顏歲歲禁不住閉上眼,又想起那個早晨,他說:歲歲,我想日日為你描眉添妝。

那個時候,她沒能正面回答。

而現在,她只想說:我願意。

顏歲歲睜開眼,專注望著江熠道:“江熠,知道一個女人想讓一個男人描眉是何意嗎?”

“江熠,以後的每一日都為我描眉添妝吧。”

江熠執石黛的手一頓,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最後輕聲回應:“好,我會的。”

……

終於等到此時此刻,她與他身著紅衣並肩而立,再共同執手許下誓言。

江熠沒有準備紅蓋頭,他始終認為這算一種褻瀆,他的姐姐在他心中是聖神的,萬不能用這種東西遮羞蒙塵。

至於天地高堂那就更沒有拜的必要了,他的姐姐不需要跪拜任何,包括他在內。

他和歲歲之間從不是簡單的嫁娶,是緊密的結合。

這樣便好,只要能站在她身旁牽住她手做她道侶足矣。

江熠半跪下,抬起顏歲歲的手落下輕柔一吻,又一次像信徒對著神明般虔誠:“我愛您。生生世世,永不背棄。”

她的江熠果然永遠是她的江熠。

顏歲歲眼神溫和,這次沒有為他戴上項圈,而是拉他起身與之平視:“站起來,江熠。”

江熠怔怔望著她不語。

而她只是問道:“我只問一句話。江熠,你可願與我同歸?”

江熠不假思索:“我願意。”

顏歲歲將他手握得更緊:“我也願意。”

瑩白的光流轉於二人之間不斷閃爍,那是道侶結契在共鳴,原來它一直都在且從未消失,只屬於彼此的烙印任時空跨越也無法改變。

但問題來了,該怎麼和現在的江熠去解釋這始終存在的契約呢?

顏歲歲犯了難,而也就在這思忖之際,江熠竟先一步將她打橫抱起。

顏歲歲大腦空白,下意識攬住他脖頸:“你……你幹嘛?”

江熠帶著她到桌前斟了兩杯酒,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當然是同我的夫人共飲下合巹酒啊。”

顏歲歲:“……?”

顏歲歲總覺哪裡不對勁,可不及她反應,靈活的手便已勾了上來。隨後,馥郁花香襲來,醇厚的酒渡入喉間,甜膩辛辣的尾調竟是叫人一杯就醉了。

櫻唇上遺落的酒珠黯然銷魂,江熠低下頭輕柔舔舐,換來懷中人呼吸加重,他揚起嘴角,聲音低啞:“夫人,這是醉了嗎?”

不等顏歲歲回答,他已然含住了她耳朵輕柔輾轉,不安分的手跟著向上攀升、反覆摸索,感官被瘋狂刺激,身體只能徹底化作一團棉花。

軟綿綿的、全都跌入黑暗的泥淖中。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歲歲,我真的好愛你啊……”

“想把你吞下,卻又怕聽到你喊痛。想看你迷亂,卻又總覺得過分褻瀆。”

“歲歲啊,我已經沒救了,所以你要負責到底。”

隨後便是亂作一團。

今夜,他格外賣力,像是在較勁甚麼,非要將她的理智全部剝奪。

顏歲歲努力回神,與他較勁,更加確定了心中想法。

“江熠,你是江熠……”

江熠饒有興味:“夫人這是何話?我不是江熠還能是誰?”

顏歲歲無語,輕哼一聲:“老狗江熠。”

“老狗?”江熠停下動作,故作委屈,“哦——夫人這就開始嫌我老了?哼,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能這麼遊刃有餘說出這種話的,除了老狗江熠還能有誰?

“別裝了,你真當我認不出來?從結契共鳴時我就感覺不對勁了,現在更確認了,你就是老狗江熠,那個時候你全都想起來了吧?”

面對顏歲歲的無情拆穿,江熠不慌不亂,反而噙起笑意繼續裝傻:“甚麼想起來,我可沒失憶。倒是姐姐——竟早有結契在身,花心的壞姐姐,揹著我養了多少外室?嗯?”

對味了,這陰陽怪氣夾槍帶棒拈酸吃醋沒事找事的模樣可太“江熠”了。

小狗會只會懷疑自己是外室,而老狗從來都只覺得自己是正宮。

顏歲歲翻了個大白眼,不接他茬兒,故意道:“那又怎樣,我還想說最近養的這個甚合我心,乖巧聽話又任我調戲,比你好多了。”

“比我好多了?”江熠眯緊眼,壓低了聲音,“這麼說,你是更喜歡他了?”

顏歲歲彎起眼角不說話,只是笑得意味深長。

“呵,他有甚麼好的?”江熠又一次動身,試圖攪亂顏歲歲意志,危險中帶著不忿,“他技術有我強嗎?持久度有我高嗎?能讓你更舒服嗎?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罷了。”

“但說實在的,真嫉妒他,又是哥哥夫君的,還有甚麼乖乖寶寶熠熠的可以挑,而我——就是指名道姓,從來只有全名江熠。”

顏歲歲:“……”

顏歲歲:“……哥哥夫君乖乖寶寶熠熠。”

江熠:“我不想聽你叫過他的。”

顏歲歲:“那……全名哥?”

江熠:“……換一個。”

顏歲歲:“好吧,還有別的,早在之前只給你起過的稱呼。”

江熠:?

顏歲歲:“甜子哥、決心哥,你挑一個?”

江熠:“我恨他。”

顏歲歲:“……”

果然是江熠啊,怎樣都是他,從始至終很多都未變過,尤其在這方面。

小狗吃完老狗的醋,老狗又開始吃小狗的醋。

真是、自己嚇自己——

顏歲歲無奈又好笑地看著他:“不演了?”

“你還沒回答我,”江熠吻上她的側頸,將青絲纏入指尖,喑啞道:“告訴我,更喜歡哪個江熠?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嗯?歲歲……”

他語氣依舊危險,像只蓄勢待發的毒蛇。

顏歲歲小聲腹誹:“這問題有意義嗎?不都是你嗎……?”

江熠輕哼:“我不管,快回答我。”

顏歲歲捧住他臉,寵溺落下一吻:“當然是都喜歡了。”

江熠不領情:“敷衍,果然是個花心的壞姐姐,兩個都喜歡。”

顏歲歲:“喂……”

就在顏歲歲捏緊拳頭想揍他一頓時,江熠突然笑得曖昧,在她耳畔輕輕道:“那我換個問題——姐姐更喜歡熱的江熠還是冷的江熠啊?”

顏歲歲:“你這問題正經嗎?”

江熠:“夫妻之間要那麼多正經作何?”

顏歲歲:“……”

江熠:“快告訴我,好姐姐——”

有尾巴的話一定早就纏了上來。

“現在又成好姐姐了?”

“嗯哼。”

顏歲歲拿他無可奈何,但還是決定認真回答:“江熠,你聽好了。過去、現在、將來、冷的、熱的……無論是哪個你,我都喜歡,因為他們都是你的一部分,所有的他們匯聚成我眼前的你,而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心跳驟然加速,大概沒甚麼比這更好聽的情話了。

江熠終於不再糾結那些,而是抱緊顏歲歲:“嗯,我也是,所有的我匯聚在一起都愛你。”

溫存一陣後,他突然拿出一枚看上去珍藏許久的匣子交給顏歲歲:“這個本是他今夜想親手交給你的,如今只能由我代勞了。”

顏歲歲好奇地開啟它,在看清是甚麼後驟然睜大了眼,只見裡面躺著一對再熟悉不過的藍色流蘇耳墜,正是江熠右耳常戴的那隻。

“這不是你的耳墜嗎?我還以為只有單隻呢。”

江熠垂眸凝視著耳墜緩緩道:“其實是送你的,單只是因為有一隻丟失在了過去,而我只能戴著剩下那支去尋找。”

“還好,現在終於被我找到了。”

他目光繾綣,陷入回憶:“這對耳墜是他親手所制,早在上次就想連同他的心一起交給你了,可惜終歸是晚了一步,但所幸我們又總會一直相遇。現在,讓我為你戴上它好嗎?”

顏歲歲頷首側身:“好啊。”

江熠拿起一隻溫柔地戴在顏歲歲左耳,安靜看了許久才道:“果然很適合你,歲歲。”

說完又準備拿另一隻,顏歲歲趕忙伸手製止,指尖觸碰在一起,她溫聲道:“我覺得這隻還是戴你右耳上更合適。”

江熠沒拒絕,不如說和顏歲歲想在了一處:“好啊,就像我們湊在一起才是一對。為我戴上吧,歲歲。”

為江熠戴上那隻耳墜後,顏歲歲陷入恍惚,關於江熠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於此刻全部重疊、完完整整。

一條名為“宿命”的紅線纏在他們身上,所謂命中註定,早在過去就是了。

耳墜輕輕搖晃著,流蘇交織在一起,江熠拉著她手置於左胸膛,那顆鮮活的心臟完好無損正跳動著:“歲歲,我想讓你看樣東西。”

神魂交融,他將她拉入自己識海之中。

在這裡,顏歲歲看到了不同以往的風景。

世界不再黑暗,少了許多陰雲,地面不再開裂,多了幾株薔薇,雖仍不及顏歲歲的明豔瑰麗,但較之以往煥然一新。

他的世界正在治癒新生。

與此同時,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歲歲,看到了嗎?沒有你就沒有這樣的我,謝謝你讓我的世界更加明亮,謝謝你所給予我的一切,尤其是關於愛。”

“你是擁有愛的神。”

“而這樣的我能被你愛著,真好。”

高空中浮現出兩人身影,風吹動起衣襬,細碎的光散落在周圍,面對面執手相扣,顏歲歲潸然落淚。

江熠鬆開一隻手,擦拭她眼角淚珠,溫聲安慰:“怎麼哭了啊?歲歲?”

顏歲歲搖搖頭,破涕而笑:“我只是太開心了。”

江熠怔然:“是在為我而哭,又是在為我而開心嗎?”

顏歲歲輕輕應聲:“是啊,我很開心能親眼見證這一切。”

江熠低嘆:“難怪在你身旁時,我時常能感覺被很多愛包圍。”

顏歲歲向他微笑:“人不能沒有愛,愛也從不侷限於男女,不是嗎?”

江熠直白道:“可除了你,我還是不愛這世間一切。”

顏歲歲沒有責怪,而是輕撫他臉道:“沒關係的,那你就把我當這世間好了,我連同你的那份一起去愛。”

江熠向她溫暖的手貼得更緊了些,信誓旦旦:“早就是了。歲歲,你就是我的世間、我的一切。”

時間於此刻定格,清輝傾灑在身上,二人相視而笑,只有彼此。

所有的一切全在不言之中。

好像過了很久,直到身體開始瓦解逐漸化為無數碎片,顏歲歲才意識到:自己又該離開了。

“江熠,我又要離開了,又要……”留你一人。

她終不忍說出。

別離總是令人難過的,不想看見他痛苦表情。

但這次江熠卻意外的平靜,只是溫聲說等她:“去吧,我等你回來。只是在這之前,再抱我一次,好嗎?”

“當然。”顏歲歲用盡全力向她的愛人而去,被一團清晰的灼熱所包圍。

她的愛人終是再也不冷了……

江熠也擁緊她默默感受,到時間盡頭都不肯撒手,直至碎片湮滅,顏歲歲徹底不見,他才被迫出了識海。

耳邊還在晃動的流蘇告訴他一切皆為真,丟失的過去幾近圓滿。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

他望向遺落的噬幽劍以及那串鳶尾劍穗,心中有了謀定。

這最後一步,就是直面他曾恐懼的。

那顆虛無的內心早已充盈。

有愛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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