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當她化解無數冰稜，又一次救下江熠時，洛尋終於由茫然斂眉到若有所思。
他好像意識到甚麼，於是瞬間鎮定，不再攻擊，竟轉身離去了。
顏歲歲盯著他漸遠背影陷入沉思：洛尋這是認出她了嗎？
然不及她細想，便率先跌入一個熟悉的擁抱，聞慣的馥郁薔薇香，除了溫度是熱的外，幾乎沒有區別。
“好久不見啊，姐姐。”旖旎語調響起，身後之人將她緊擁懷中，那人側著頭貪婪嗅起幽香，灼熱的氣息撲灑於脖頸，刺得她癢癢的，“嗯……好想你……”
顏歲歲：“……”
直白熱烈的思念讓顏歲歲臉頰發燙，心也跟著撲通撲通加速。
嗯，說真的，她也很想他。
顏歲歲回過頭看他，明顯比上回成熟許多，不管身高、面容還是聲音都已完全接近她所認識的江熠。
她恍如隔世，他則神情深邃。
“姐姐，我有好好按照約定長大哦。”他含著笑又將她正面擁於懷中，耳朵貼向左胸膛，心臟平穩地跳動著，“這裡，對現在的你而言還重要嗎？”
顏歲歲閉上眼認真傾聽心臟跳動：“嗯，很重要，一直都很重要哦。”
江熠輕撫她髮絲：“是嗎？那就好。”
顏歲歲有些內疚：“抱歉，又讓你等我那麼久。”
江熠卻道：“沒關係，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現在回來了。”
他眼底一汪深潭，叫顏歲歲看不清。
下一瞬，她便被他打橫抱起，那雙含笑的眼眸中只漾著她一人：“姐姐，我帶你回家。”
溫熱好聞的懷抱讓顏歲歲不自覺放鬆依靠，她攬住他脖頸同樣含笑：“好啊，我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顏歲歲全程都被抱著，她樂在其中還順勢玩起了江熠側邊小辮子：“你一直都記得扎小辮子啊。”
江熠任她肆意胡為，眸光能溢位水：“嗯，姐姐說過的我都記得。這樣做的話會吸引到你嗎？會讓你更喜歡我嗎？”
顏歲歲笑眼盈盈，坦率道：“會啊，我說過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討厭你，我也喜歡你。”
“無論如何？”
“嗯！無論如何，都喜歡你。”
“我也是，最喜歡你了。”
一種名為幸福的暖意充斥在胸膛，顏歲歲被烤得發燙，她忍不住晃動身子抬手做喇叭狀，大聲喊道：“我好幸福啊——”
他的姐姐真可愛啊。
江熠跟著被感染，放慢起步調，也大聲喊道：“那我就努力讓姐姐以後的每一日都很幸福。”
歡聲笑語縈繞在每一處空隙，落日揮灑在二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幸福於此刻觸手可及。
包圍在愛與幸福的人可以毫無防備地去幼稚。
……
回到他們的家後，江熠依舊沒放下顏歲歲，而是抱著她來到倉庫。
顏歲歲正疑惑，就見耀眼的光撲面而來，差點沒閃瞎她眼。
嚯，好多錢——！！！
一倉庫裡，堆積成小山，除了錢還是錢。
顏歲歲捂住眼，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的小狗搖起尾巴，將倉庫鑰匙交給她：“喜歡嗎？都給姐姐，隨便花。”
“喜歡、喜歡……”誰會討厭錢啊？！還是數不盡的錢？！
不過江熠哪兒來這麼多錢？這錢合法嗎……？
顏歲歲禁不住擔憂起來：“江熠，你老實告訴我，這些錢是從正當途徑獲取的嗎？”
江熠故作傷心，嘆息道：“當然，這錢可是我一筆一筆攢下的，有靈力做生意很方便的。唉，姐姐把我當甚麼人了？好傷心啊。”
顏歲歲：……不好意思，下意識就刻板印象了。
小狗委屈地垂下耳朵，她趕忙摸頭安撫：“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的。謝謝你送我的金山，我很開心，不愧是我家江熠，最棒了，抱抱~。”
手滑向他下顎，習慣性的親密讓顏歲歲下意識跟著湊近，唇快要相貼時，她意識到甚麼又霎時頓住。
糟糕，太過自然，以至於差點就吻下去了。
雖然和江熠早甚麼都做過了，似乎根本沒必要矜持。
但這個時間點他們並未確認關係，還是很唐突的。
於是她僵在原處，換來他意味深長，二人對視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顏歲歲：“……”
江熠：“……”
喉結滑動間標誌小狗已不再是之前的男孩，而是一個完全成熟的男人。
顏歲歲突然覺得身體臊得發熱，趕忙移開視線將距離拉遠：“好了，早就到家了，你快放下我吧。”
“遵命，我親愛的姐姐。”
江熠乖乖放下了她，只是神色卻沾了狡黠，他突然關心起來：“姐姐，你生病了嗎？”
顏歲歲茫然道：“甚麼生病？你在說甚麼？我好得很啊。”
“這樣嗎？”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促狹一笑，“那為何姐姐身子那麼滾燙，我還以為你真‘生病’了呢。”
顏歲歲：“……”
這傢伙故意的吧！絕對是在故意打趣她！
哼，果然長大了就不可愛了。
“生氣啦？”
“……”
顏歲歲白他一眼，讓他自己去體會。
江熠當即體會到的只有一條：他的姐姐怎會如此可愛？好可愛，想欺負，被欺負也行……
可惜了，現在還不行。
不能嚇跑姐姐。
江熠努力收斂情緒，彎起眼角討好：“我錯了，姐姐太可愛了，我就一時得意忘形了。姐姐，原諒我好不好？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懲罰我、拿我出氣都行。”
顏歲歲：……換著方式找懲罰？詭計多端的抖愛慕。
顏歲歲懶得理他，直接朝房內走去，江熠搖起尾巴準備沐浴的熱水供她放鬆，同時不忘獻上貼心服務：“我服侍姐姐沐浴如何？”
她打量他一眼，果決地將人丟了出去。
洗去身上疲憊和風塵，簡單打理後，顏歲歲才去找江熠。
光打趣了，還沒問這些年境況如何呢。
好吧，其實更多是想他了。
顏歲歲輕叩門扉，可卻無人回應。
她不由疑惑：“江熠？”
依舊沒回應。
“江熠……？”
還是沒回應。
“我進來了哦。”
她只能推門而入，迎接她的是引人遐想的美人春色圖——
水汽蒸騰、雲霧繚繞燻得人渾身發熱，迷濛之下那人影影綽綽仿若蒙了層神秘面紗，湊近後才發現露珠沾溼了背，正誘惑著人一親芳澤。
不知情者大抵會噴個三升鼻血或者唸叨一句非禮勿視。
知情者饒有興致眯起眼：好一個單純不做作，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
男人的小心思罷了，不過嘛肯為她花心思的那就是好狗狗。
既然他選擇先一步送上門，那她就不客氣享用啦。
哼哼。
顏歲歲暗自欣賞，便見江熠回過頭，一副舉足無措面含羞意的模樣：“姐姐……你在做甚麼？又在看哪裡？”
顏歲歲湊過去與他面對面，興味盎然道：“你說呢？我覺得看那裡不如直接看這裡。”
她神情挑逗地低下頭，他則慌亂地無效遮掩。
“壞姐姐……”
“我壞？”
顏歲歲輕笑一聲，捏緊江熠下顎呢喃道：“真的是我壞嗎？到底誰更壞，你心裡沒點數嗎？”
她拇指摩挲起他下唇：“寶寶，你學壞了，竟學會騙人了，一點也不乖了。”
江熠：“……”
未經人事的壞寶寶在這種事上到底還是個寶寶，哪經得起壞姐姐這樣挑逗，很快便可恥地情動起來。
壞姐姐感受到他肌膚顫慄，呼吸也跟著急促，不由噙起笑意。
到底還是剛剛成熟，內裡還生澀得很。
哪像之後那個遊刃有餘拖她幾次溺斃在浴桶裡的壞狗？
怎麼辦？好想報復、好想帶壞他……
讓純潔的白紙染上她的顏色……
此時不待，更待何時呢？
她不再猶豫，主動吻了上去，換來眼前人大腦一空。
“專心點，寶寶。”
“姐姐……”
她像個老師循循善誘地引導他，清甜溼濡的觸感直衝大腦，叫他不自覺閉上了眼去迎合。
姐姐太壞了。
可是他喜歡、好喜歡……
就算是被玩弄也好，心甘情願只想死在她身下。
江熠的心跳快要躍出胸膛，顏歲歲卻穩如老狗笑意盈盈。
親暱地鼻尖相蹭，溫熱又繾綣。
“寶寶，真乖。”
江熠疑似失去所有手段，只能紅著臉被動落於下風。
“姐姐……”
“乖寶寶，想要更多嗎？”
“更多……？”
“嗯，更多，聽話的寶寶有獎勵，就是你想的那樣哦。”
“……”
“……那我要一直當姐姐的乖寶寶。”
“真是貪心呢。”
鴛鴦在氤氳的水上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雙雙淪陷沉溺於弱水之下，最後徒留甜膩味道不斷四散直至溢滿整個屋子。
顏歲歲只有一個感想：青澀的江熠雖然有很多都需要她教，但真的別有一番風情。
原來這就是把乖孩子帶壞的感覺。
太有趣了。
她必須承認她確實是個壞姐姐。
顏歲歲饒有興致調戲起臉紅小狗，小狗卻是突然委屈起來。
“姐姐，我怎麼感覺你好熟練。”
顏歲歲霎時起了逗弄心思，大言不慚道：“那當然，畢竟我可是成過親的。”
“成、成過親……？”小狗天塌了，立刻從濃情蜜意中清醒過來，滿眼只剩不可思議，“姐姐，你在故意騙我，對吧？”
顏歲歲心裡偷笑，面上卻是一本正經：“騙你這個做甚麼？怎麼？我不像成過親的嗎？”
小狗立馬紅了眼梢，聲音顫抖地快要哭出來：“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的嗎？怎麼能和別人成親？”
顏歲歲思索了下：“是啊，我確實最喜歡你。不過別人？這個算不上別人吧？”
小狗的醋罈子打翻了，酸得要死：“你和他關係很好嗎？你很喜歡他嗎？”
顏歲歲點頭：“自然，我也不可能和不喜歡的人成親啊。”
江熠：“……”
他握緊了拳頭，隱忍且幽怨：“那你更喜歡我還是他？”
見他這副較真樣，她不由眨眨眼，狡黠一笑：“當然是——都喜歡啦。”
“你、你……！”
小狗說不出話，徹底氣哭了，最終只能咬牙切齒留下四個字：“騙子姐姐！”
他說完竟真再也不理她了，一個人對著牆窩在床上生悶氣，活像一個被渣女吃幹抹淨再丟下的棄犬。
顏歲歲試圖去哄，卻反被趕出房間。
望著緊閉的房門，她只能獨自在風中凌亂。
完蛋，欺負過頭，這下可玩大了……
該怎麼解釋呢？其實他從頭到尾都在吃他自己的醋。
自己嚇自己，害！
……
此時此刻，江熠仍久久難以平靜，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把那個和騙子姐姐成親的人撕成碎片。
哪來的狗東西，也配染指覬覦他的姐姐？
找死！
陰暗的藤蔓纏繞住那顆混沌的心，獨佔欲爆棚，他瞳孔失焦扭曲地笑起來：“騙子姐姐，你只能是我的，我說過的，再也不會放手了。”
“姐姐，你只能喜歡我，也必須喜歡我。”
“我不會給你任何選擇的機會了……”
江熠喃喃唸叨著，決定提前實施計劃。
把騙子姐姐“養”起來……
誰敢來窺伺，他就殺了誰。
這樣姐姐就能永遠只看著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