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算兩個好訊息,江熠考試過了,以及久別重逢,系統帶著它的版本回來了。
除卻修復好感顯示功能,還增加了輔助指導功能,大致就是系統會在關鍵時候做出提示或釋出任務,方便玩家完成主線。
以及顏歲歲之前要求的痛感減輕,系統特地為她新增,在判定死亡時不會有任何疼痛。
【死亡不會疼痛不代表其他時候不會,我沒有權力剝奪你的痛覺,所以小主人公還是要愛惜生命哦,不然我真會心疼的。(^ ^)】
心不心疼她不知道,但確實算好意,想起自己總喜歡懟系統,顏歲歲略顯侷促:“不管怎樣謝謝……”
系統倒不介意,反而熱情地給了個親親,機械音也跟著發嗲。
【啾咪(^3^)~愛你喲~】
顏歲歲欲言又止,說不上來總覺得有點噁心,她趕忙轉移話題問了之前的疑惑。
有關記憶缺失,系統為她解答了。因為遊戲和現實是兩個世界,為增強代入感,防止精神被幹擾錯亂,所以特地割裂。
等主線完成,出了遊戲世界後一切便能恢復。
顏歲歲又高興不起來了。
這完全就是被迫簽了賣身契,出不去一畝三分地還要妥協,太理解包身工為甚麼要打倒地主老財了。
她真是好慘一女的,剛對系統升起的一點好感瞬間又蕩然無存了。
不過比起以上這些,江熠高達99的好感度更讓她在意。
滿值100,江熠99?
是她瞎了還是江熠抽了?
顏歲歲能感覺到江熠對自己是有好感且不少,但這麼高就有點太假了。
她又沒和江熠經歷過甚麼深刻的事,這個好感怎麼可能嘛。
除非有一種情況,江熠極度缺愛並且是個擅長自我攻略的戀愛腦。
想到這兒顏歲歲都被整笑了,你看他像缺愛的嗎?缺揍還差不多。
是不是系統沒修好又出bug了?
【沒有出bug哦,這邊檢測到江熠對你的好感度的確高達99哦。】
白給哥?
顏歲歲依舊覺得不可思議:“照你這麼說拿下他豈不是手到擒來?”
可江熠也不像好色之徒啊,說起來他究竟為甚麼會喜歡她,見色起意應該不可能,難道真的是因為喜歡捱打?
顏歲歲神情凝重了下來。
【從資料來說的確像手到擒來,但能否順利拿到最後一點好感也是個問題,畢竟感情本就很玄妙。(^ ^)】
【小主人公,其實你不用過多質疑,也許因為你本就值得呢。而且攻略江熠也不是首要目標,最首要的還是主線推進。】
【革命尚未成功,請小主人公繼續努力。(^ ^)】
也對,不管是現實還是乙遊,男人和愛情都不該是全部和首要。
她一直覺得如果自己一生都要圍著一個男人轉,那未免太狹隘可悲了。
人生該是一場壯闊綺麗的探險,每一階段都會有不同的寶藏等著你發掘,當然,過程也難免會有阻礙傷痛,但都不該是停滯的理由。
大不了就休息一會兒再前行嘛!
【很好!我們的小主人公很有覺悟嘛。那既然休息好了,探險也就開始咯!(^ ^)】
明明是輕鬆的語氣,顏歲歲卻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她是正確的——
甚麼探險,明明就是壓榨打工嘛。
【任務釋出:弟子試煉在即,收徒大典緊隨其後,作為新晉師尊給徒弟的見面禮不可少,請獲取噬幽劍並在收徒大典上將其贈與江熠。】
【任務提示:通關幻浮塔。】
幻浮塔,顏歲歲略有耳聞,似乎是淬鍊本命武器的地方。
可這種地方不該是本人來才有意義嗎?
【這不是為了推動主線和好感嗎?我為了小主人公可是操碎了心呢!】
“你那是為我操碎心嗎?你明明是生怕我完不成業績。”
【咳咳。】
【江熠不是送了你劍穗嗎?上面有他強烈的氣息,你去正好。】
這也能找代肝???
顏歲歲忍不住質疑:“開甚麼玩笑?他是缺胳膊還是短腿?非要我來?”
【那個,不管怎麼說它還是個乙女遊戲,你就當情節需要……】
“好一個情節需要,你在上面情節需要,我在下面庫庫幹活唄。”
底層打工人實錘了。
【要不這樣好了,我給你打十萬靈石過去。】
“二十萬。”
【成交。(^ ^)】
完了,應該再多要點的。
二十萬靈石,她在修真界八年的工資。
也還行吧,等有機會再想辦法薅薅系統,到時候直接獅子大開口。
“錢”啊——多麼樸實無華的一個字,卻總能最有效驅動人類勞作。
幻浮塔。
從外觀來看和普通建築區別不大,都是木石磚瓦造的。
可系統卻說裡面的兇險它也無法確定,因為每個人所遇見的幻境考驗是不同的,所以難度水平也往往不同,有些人甚至會因此陷入夢魘難以走出。
但萬變不離其宗,所謂這種幻境試煉一般都是試煉者內心深處最害怕或者最渴望的。
而通關的唯一方法便是:堅定本心,勇於直面。
幻境終究是虛假的。
既然是替江熠淬鍊本命武器,那是不是說明她面對幻境就是江熠所恐懼或者渴望的呢?
那這樣應該不難吧?畢竟他所恐懼的她未必會,所渴望的也同理。
不過江熠真有懼怕的存在嗎?總覺得那傢伙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就是渴望嘍,世界毀滅還是捱打啊?
顏歲歲突然有些好奇了。
若問她有甚麼懼怕的?那就是沒錢吧。渴望的,也還是錢吧?
以錢展開幻境,無論是成為乞丐還是富翁,確實都挺難走出來的,瞬間理解了。
這麼一想即將要面對的幻境突然就不可怕了……
【幻境裡,我不能干預。一旦進入你便會逐漸忘記那裡是幻境的事實,但我相信小主人絕對沒問題的。】
【那麼,就提前預祝小主公通關順利。(^ ^)】
第一次挑戰這個還有點小興奮,就讓她看看裡面究竟是甚麼妖魔鬼怪。
區區幻境,難不倒她。
顏歲歲緊握劍穗走進幻浮塔,用自己的意識與其聯結,下一瞬白光驟現,周遭的一切全都如過眼雲煙。
等再有意識時,脖頸處突然一陣巨痛,窒息感由外至內遍佈全身,她喘不過氣來,因為有人正死死扼著她呼吸的地方不肯鬆手,看起來不死不休。
顏歲歲想掙扎可卻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她現在的身軀只是個嬰孩,而對她動手卻是個成年的男子。
究竟是誰?對一個孩子如此痛下殺手……?
可現實卻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顏歲歲只能感覺氣力在消散,麻木的連疼痛也快不知道。
原來這就是死亡。
迷離之際,她只看到一片素藍,最後又全都歸於黑暗。
進塔前:區區幻境。
進塔後:卒。
不是,她要鬧了。
甚麼都沒弄清呢,上來就掐死她,這誰能過得了啊?!
就在顏歲歲吐槽時,黑暗一轉,場景又換作了別的。
這次她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孩,十二三的模樣。
但相對的,疼痛不再來自於脖頸,而是換作了能致命的胸口。
好痛啊!鑽心的疼痛!
渾身發冷,只能顫抖。
滴答、滴答、滴答……
她看見了鮮紅的血液蜿蜒而下,匯聚在一起凝成一道小河。
她還看見了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峻和殺意。
師尊……?顏歲歲想下意識開口。
可對面之人卻似不認識她一樣,毫不留情將長霽拔出,更多的鮮血瞬間從胸口噴灑而出。
顏歲歲說不出話,只能睜大瞳孔,再如斷線的風箏直直跌落地面。
而罪魁禍首隻是冷漠看著,直到她氣息徹底斷絕才平靜地轉身離去,彷彿殺的不是人或者早就習以為常。
又是一片黑暗。
這次顏歲歲沉默了,她覺得自己許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怎麼會?
不可能的,絕對是她看錯了。
都說人在瀕臨死亡時,會幻想見到重要之人。
對!一定是這樣,是她出了幻覺。
場景又變了,這次終於沒有開局就是死亡,只不過卻在狂奔逃跑的路上。
逃跑?她為甚麼要逃?
顏歲歲一陣茫然,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只能順勢而為。
就在她試圖努力搞清楚時,背部傳來一陣刺痛。
有無數冰稜扎進了她的身體,從背到腰再到腿,一寸也沒放過。直至她難以忍受,被迫跌倒。
又要被殺了嗎?為甚麼?!
顏歲歲想撐起身子,可鋒利冰冷的劍刃卻貼上了她的脖頸。
那人甚麼也沒有說。
“唰”的一聲,大量的血液從裂開的血管迸發而出,她連喊痛的機會都沒有。
意識再度消弭,顏歲歲看見了他藍色衣角潔淨如新纖塵不染,而自己卻跌入塵埃全身都被泥土和血液浸染。
髒死了。
不出意外,黑暗和混沌再次來襲,昭示著她又一次死亡。
不會的、不會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是衣服有點接近而已,那不是洛尋,才不是洛尋!
洛尋不會傷害她,顏歲歲堅定的認為。
可事實終究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一次又一次的殺戮,而始作俑者永遠是那個人,於她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
她體驗了各種死法,忘記了重來次數,可依舊不肯相信殺她的那個人是洛尋。
他們的每一處都那般長得如出一轍,可顏歲歲卻始終覺得他們每一處都不一樣。
就算是唯心主義也好、自我欺騙也罷,她就是不肯相信。
這時,黑暗中突然有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越來越近,顏歲歲看不見來者模樣,卻聽見他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都這麼多次了,還不肯相信殺你的人是他嗎?”
顏歲歲警惕道:“你是誰?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別這麼有敵意嘛,”那人突然輕佻地笑起來,“我是誰又來自哪這並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是特地來幫你的。”
“幫我?無功不受祿,我和你又非親非故。”顏歲歲顯然不信任他。
那人也不惱,只是笑更甚:“真聰明,但也別這麼急著否認嘛,萬一我們真的有親有故呢?”
“……”
“實話實話,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莫名其妙。
“你認識我?”
他沒有正面回答:“你猜?說不定是我突然對你一見鍾情了呢。”
好欠卻也好熟悉。
怎麼辦?拳頭硬了好想揍他一頓。
顏歲歲如此想著,透著光芒的一柄劍突然浮現在她手中。
那劍鋒利極了,一看便很好使。
“痛苦嗎?想結束這一切嗎?”
黑影突然粘膩纏繞在她身邊,用極盡蠱惑的語調低聲道:“那就——殺了他吧。用這柄劍殺了他結束這一切,你就再也不會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