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最近，顏歲歲都有在好好修煉。
得洛尋幫助，她身子逐漸恢復，術法靈力的應用也漸入佳境。
顏歲歲發現自己還蠻有天賦的，很多東西基本練習幾次就能掌握，那個過程順利的不像是在學習新東西，更像直接拾取過去丟失的。
至於本命劍落鳶，本就歸屬於她，不用馴服便已得心應手。
不愧是她，平平無奇的修真小天才罷了。
但有些遺憾她靈根屬水，水自然是相容，比起輸出更適合增益，攻擊招式也大都以淨化為主，說白了有點像遊戲裡常說的奶媽。
顏歲歲很難受，理想是炫酷狂拽一刀一個的超颯女俠，現實卻是揮著魔法杖的小魔仙，這種落差誰見了不為之落淚啊。
但不算很難理解，畢竟是乙遊女主，設定弱化也會相對通吃。
可顏歲歲還是覺得對不起這副御姐長相，她真的好想當吊打一切的鳳傲天啊，看誰不爽，甚麼都不用說一刀過去就行了。
就比如那甚麼危險分子江熠——
到時倘若用感情攻略不下來，還可以用拳頭攻略，說不定就打服了呢？打不服至少也能發洩一下，她才不要哭哭啼啼舔著臉憋屈受虐。
那也太不爽了，只會讓她更想暴力來上一刀。
是女人就要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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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當你的攻略物件還真是不幸，有些時候我都想替江熠報警。(￢_￢)】
“報警？我看警察第一個出來得抓他。”
【呃……你說的好有道理。】
能有現在的成果，除卻自身勤學苦練，顏歲歲更要感激洛尋，準確來說是她離不開洛尋。
洛尋就像百科全書，全知全能，她則是那個在上汲汲啃食的“書蟲”。
很多時候，顏歲歲會覺得她和洛尋其實很近。他教導她、陪伴她，帶著她度過低谷、成長蛻變，山屹立而不倒，她可以不設防去依賴信任。
可很多時候，她卻覺得其實很遠，洛尋太過完美，完美到不夠真切，尤其是待人處世嚴絲合縫到滴水不漏，好像沒甚麼能牽絆住他，正如大海，神秘莫測又深不見底。
人可以對海有所眷戀，海會眷戀人嗎？聞所未聞。
顏歲歲不知道，卻也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一切該止步於此。
“我剛剛演示的你可記住了？”
洛尋今日束了發，馬尾高高揚起，服飾也換了巫祝風格，莊嚴神聖的模樣像神明降落世間。
他在帶顏歲歲溫習神祭舞。
畢竟身子恢復不少了，千玄神殿的事務也自該提上日程。
接下就是神祭節，修真界會用盛大儀式來迎接和紀念那位神的降生，衍千宗自然也不例外，或許該說是更甚。
身為神女，肩負著侍奉神靈、祈福渡惡的重擔，顏歲歲自是責無旁貸要將神祭舞跳至完美，連掌門都特地召見了她一趟，語重心長地囑咐萬不可出紕漏，還唸叨她辛苦，這段時日要忙前忙後。
但真實情況顏歲歲不敢說——
這些日子基本都是洛尋在替她，沒有洛尋這個“家”多少得散，她這個神女多少也要被“炒”。
這不是第一次辦神祭節了，作為神女神祭舞早該熟稔於心，可她是半路穿來的又哪會這些？當時聽到這個訊息她差點沒兩眼一黑昏過去。
而也就在她思考該用甚麼理由先搪塞過去再問系統時，洛尋已先一步提出要帶她溫習。
真的，那一刻顏歲歲覺得：倘若世有神明，祂的名字一定是洛尋。
其實顏歲歲也想過做些甚麼以來回報，可思來想去仍是一片空白。
想不出洛尋需要甚麼或者缺甚麼，只能明裡暗裡打探他喜好，結果沒一條有用的，還反過來被說：與其花心思在這些上面，不如勤於練習。
像極了家長勸學……
但她依舊是那個不聽話的崽，最終包了束霧鳶花並在上施加不會腐敗的術法送給洛尋。
她才知道那時看到的像是風信子一樣的花，在此處喚作霧鳶。
她喜歡霧鳶，喜歡生命綻放的模樣。
生長於春日的花，就該洋溢著新生與祝福。
洛尋沒再拒絕，只是收下時掉了花上的術法。
他說：即便是花，也該按照它的意志而活，外物不該侵擾干涉。
那時顏歲歲立馬想到他曾說過：歲歲，向前飛吧，你該是自由的。
洛尋總是這般模樣，放任一切淡然處之。可她明明就感覺到了言不由衷，和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男人心，海底針……
如此想著，顏歲歲看洛尋的眼神竟跟著愈發無奈。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洛尋朝她走近，同樣無奈地與她對視。
很多時候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誰是師尊，以及他這個徒弟腦袋裡裝的想法總是過於豐富，遠超他想象。
見顏歲歲心不在焉，洛尋索性不再繼續。
他素來不喜強迫，在他的理念中：一味苦練只是揠苗助長，倒不如做些甚麼轉換心情，勞逸結合往往更能事半功倍。
而且他信任顏歲歲。
洛尋知道，她能將一切做好。
倘使真出了意外，也有他墊著。
“今日便先到這裡吧，正好我打算帶你去趟千玄神殿。”
“師尊肯帶我去神殿了？”
“嗯，也是時候了。許久不去神殿我想你也生疏了。馬上便是神祭節，在這之前的確該帶你熟悉下。”
“好。”
關於千玄神殿，一直有在提到，但論真正接觸顏歲歲仍是一片空白。
她只遠遠望過幾眼，森然有序、鱗次櫛比的，看起來就像秩序與神秘的代表。
或許有人會好奇，為甚麼她只遠遠觀摩，而不進去一探究竟？反正左右也是神女，又無人阻攔。
但顏歲歲只想說：若你是神女，大抵也是不想的，那可是真正意義去“上班”的地方，應該沒有人喜歡趕著往公司跑吧……
而且她不太喜歡那個地方，總有一種想去破壞的衝動。
顏歲歲覺得可能這就是社畜對公司天生的怨氣，正如沒幾個學生不想炸學校的。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但這個想法得暫且收起了，畢竟總不能讓堂堂仙尊、她的老師兼直屬上司日日夜夜替她打工吧，太不像話了，資本家見了都得直呼內行。
神殿前，有弟子在認真灑掃，著手於宗門日常事務。
對突然造訪的二人，他們先是照例行禮，隨後趕忙繼續起手頭的活。
當然，其中不妨有一些弟子會偷望，仙尊和神女難得一見，至少好奇還是有的。
洛尋不甚在意，早就習以為常。
但顏歲歲卻被吸引，她注意到某處有道視線頻頻向她投來。
少女扎著頭雙丫髻，臉嫩嘟嘟的，一雙圓潤的杏眼靈動又活潑，雖穿著外門統一的服飾卻仍藏不住她的嬌小可愛，一眼望去像極了仙門裡的團寵小師妹。
或許有些刻板，但這才是女主角該有的標準配置吧？顏歲歲禁不住在內心感嘆。
而那位少女在與她視線對上時神情閃爍了下，隨後便像受驚的兔子般垂下了眼，片刻後又情難自已偷偷抬眸。
是錯覺嗎？怎麼感覺她在害羞……？
顏歲歲試著向她打招呼：“下午好呀，小師妹……？”
準確來說少女並不是她的小師妹，但顏歲歲就是忍不住想如此稱呼。
形象太符合了！
“下午好！師姐呃……不！是神女殿下！”她受寵若驚，語調也緊張地不連貫起來。
顏歲歲趕忙寬慰：“別緊張，我不在意稱呼，你若是想，喚我師姐也無妨，灑掃這裡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少女突然來了勁兒，眼裡也漾起星星，“能見到神女，不，是師姐，我很開心！”
少女過於熱烈，反倒惹得顏歲歲一時失語不知所措起來。
而她似乎也意識到了，於是果斷補充：“我的意思是說……我會好好幹的！放心交給我吧師姐！”
少女向她展顏一笑，燦爛的弧度讓顏歲歲恍惚見到了太陽，有日光灑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
好可愛的小太陽！沒有任何理由能拒絕！
顏歲歲想問少女名字，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傳入腦海。
【重要角色已解鎖】
【姓名：夏汀凝，性別：女，修為：築基中期，身份：衍千宗外門弟子】
嗯？
嗯？？？？？？
原來她就是那位原作中的可攻略女性角色。
知道這點後，顏歲歲再也無法單純直視夏汀凝了。
所以，她剛剛不會真在害羞吧……？
嘶，總覺得微妙又刺激。
同時顏歲歲也深感疑惑，既然女性角色都可攻略了，那為甚麼身為男性的洛尋卻不可？
明明自帶那麼多熱元素還有反差，卻全當擺設，果然還是覺得有些浪費，難道主創就喜歡看玩家抓心撓肝，眼饞卻吃不到？
真是好一手欲情故縱啊。
不可攻略·洛·被完全忽略·尋：“……該進去了，歲歲。”
有那麼一瞬，洛尋是真的想過將顏歲歲直接拉走，而不是於原地一味等待，眼睜睜看著她被別人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