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你的求婚戒指在我這裡】
貝諾伊下了計程車遲遲沒有進公司，她站在大門口，握著手機一動不動地站著。
她想，當年，她不應該丟陸兮一個人在電梯口的……
一週後。
Bey酒吧。
匈牙利女人看了一眼顧唯。
他這次破天荒的沒有穿西裝，換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袖口帶抽繩的那種，整個人瘦長一條往吧檯處一坐，身側還匍匐著一隻戴皮革項圈的杜賓，休閒又貴氣。
不出所料，顧唯又點了一杯Bey。
他這次話很少，始終沉默著，遊離於人群之外，神色黯淡地小口小口抿酒。
期間Hessen站起來想活動，顧唯叩擊了兩下桌面，Hessen又乖乖地坐了下去。
“你之前說，”顧唯喝完玻璃杯裡的最後一口酒，裝酒的是一個厚實的菱形玻璃杯，握在手上沉甸甸的，“有一瓶酒是梁斯衡送給她的，對不對？”他看了一眼匈牙利女人後看向她身後的玻璃架。
匈牙利女人正在忙手上的活，無暇顧及其他，敷衍地應了一聲，“嗯，沒錯。”
顧唯的視線定格在酒架一層正中央的位置，那裡擺放著一瓶羅曼尼康帝，光亮的玻璃瓶身在輪轉的光線裡熠熠，深紅色的瓶口曖昧澀情。它的存在宣示著一筆關乎金錢關乎浪漫的愛情，幾乎沒有戰勝它的可能。
但他從來就不是想戰勝它。
他想打破它。
“梁斯衡的電話你有嗎？”顧唯再次問匈牙利女人。
她剛忙活完手頭的事情，眼下正好有搭理他的閒心，“怎麼了？”
顧唯回答：“這麼好的酒，我也想買一瓶。”
“抱歉，我們不允許因為客人的私事聯絡老闆。”
“老闆？”顧唯笑得很不屑，“他不是。”
梁斯衡的確不是，他是老闆的未婚夫。
顧唯沒再同匈牙利女人說甚麼，而是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棒球，朝吧檯裡側一扔。球在地面彈跳了兩下，鑽入了黑暗中。
“Hessen。”他命令道，“去撿球。”
Hessen立馬站起來，穿過人群朝吧檯內飛奔過去。
人群驚呼。
Hessen從圍欄下穿過，很快驚擾了內部的工作人員。
匈牙利女人掛著嘴角，鼻息間嘆著煩心的氣。
她並沒有拿起吧檯的座機電話撥打任何人。
看來這還不夠。
顧唯握緊玻璃杯，手掌蓄力，朝酒架正中央的羅曼尼康帝狠狠投擲過去。
——砰
一聲清脆悅耳的破碎聲打破了酒吧曖昧的氛圍。
——嘎吱
——砰
——砰
——砰
……
第一層玻璃架出現了裂縫，裂縫不斷擴大，葡萄酒迅速滲進玻璃縫中，滴滴答答地滴落下來。緊接著，玻璃架突然徹底碎裂，崩塌的一瞬間，一層酒架上的酒瓶紛紛墜地，羅曼尼康帝、踏雪、騎士哈蒙榭……全都雜碎在地上，汩汩流出暗紅色的酒液。
匈牙利女人錯愕在原地。
顧唯則微微歪頭看她，他風輕雲淡地彷彿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他看著匈牙利女人強裝鎮定地撥通梁斯衡的電話，半分鐘後梁斯衡接聽。
他聽著匈牙利女人磕磕巴巴地描述剛剛發生的事情，覺得她的措辭不夠繪聲繪色，酒落滿地的場景被她輕飄飄一句話揭過去了，不夠壯觀慘烈。
他在匈牙利女人掛電話的前一秒搶過電話，對著電話那頭一頭霧水的梁斯衡說，“你的求婚戒指在我這裡。”
他還嫌這句話不過癮，索然無味，末了，又來了一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