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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她還小,還可以再玩兩年,不需要考慮工作和未來

2026-04-29 作者:凡不凡

【31. 她還小,還可以再玩兩年,不需要考慮工作和未來】

罪犯將江苗從腰處掰折,用繩索把她捆成一個橢圓形,裝進一個50l的黑色塑膠袋。

清晨六點,清潔工在清理垃圾時無意間發現垃圾桶內疑似人體骨骼的塊狀物,傾倒垃圾時還倒出了血水與粘稠的人體組織物,清潔工立馬報警,警方收到電話後立馬進行調查,不出一天就確認了受害人正是失蹤半月的江苗。

陸兮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接受江苗遇害的事實。

她從旅館趕往江苗遇害地點,那時正處於下午四點過,黃昏將近。

易北河輕輕地捧起晚霞,絢爛的紫色晚霞瀰漫了整個天空,教堂靜靜地矗立在河對岸,圓蔥形的頂上還有未化的白雪。這應該是陸兮見過最漂亮的城市了吧,江苗去世後她應該不會再來了。

陸兮下了電車就往事故發生地走去,她走得很慢,很輕盈,似乎在揭曉一個瞭然於心的答案。直到她看到公寓樓下拉起的黃色警戒線,胸口突然被遠處的鐘聲撞得鈍痛,輕盈的步子變得七歪八扭,幾次都要摔倒,幸好周圍的圍觀者扶起。

“怎麼了?”

“聽說是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

“對,是個中國人。”

她扶著黃線站穩,耳邊傳來這樣的對話。

五分鐘後。

“怎麼了?”

“聽說是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

“對,是個中國人。”

“死因是甚麼?”

“……”

“怎麼了?”

“聽說是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

……

相同的對話再次響起,周圍的人一波又一波,陸兮大概聽了幾十遍才確認,江苗就是死了。

她盯著那個灰色的垃圾桶看,直到太陽落山光線暗淡,垃圾桶隱在黑暗裡再也看不清。

今晚很乾燥,沒下雪,乾冷的風在撕扯著人的面板。

陸兮回到家流鼻血了。

她坐在旅館的凳子上仰頭止鼻血,過了一會兒嘴裡還是能嚐到血腥味,她在想,流鼻血時到底是該低頭還是仰頭呢?

想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她低頭接聽,鼻血嘩啦啦流出來,於是她又仰著頭。

“陸老師,你發我給我的文件我看不太懂,但是我相信你。”江苗弟弟聲音很急,哽咽著,“我姐姐的訊息我剛剛才知道,我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怎麼辦,家裡人都睡不著覺,請你幫幫我們吧。”

陸兮嗓子裡又甜又腥,她開口,“江煙,我昨天催你發還簽字文件,你記得嗎?”

那邊愣了兩秒,“陸老師,我爸媽不認字,我一個人也不敢輕易籤這個文件,怕是詐騙——”

“啪”一聲,陸兮把手機砸向對面的牆壁,跟著的還有一道鮮紅的血跡,打在床頭櫃上方的位置。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血花開在米白色的牆面上,像一朵朵帶有生命的煙花。

她明明已經接受江苗的死訊,可以很平靜無波瀾的談論她的種種,可是在跟江苗家人說話的時候還是會這樣情緒激動,用砸手機這種暴力行為宣洩心中的憤怒。

殺害江苗的兇手至今還沒找到,可陸兮早在心裡判定,江苗的家人也是兇手。

如果這僅僅是一場兇殺案這麼簡單就好了。

平安夜當晚天空飄著小雪。

貝諾伊靜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件新買的斗篷暱大衣,戴了一頂駝色針織貝雷帽,圍了根狐貍毛圍巾,腳踩牛皮直筒靴,又少女又洋氣,好像日本電影裡的東京甜妹。

貝諾伊捧著給顧唯和安德森的禮物,站在顧唯家,迫不及待地撳響門鈴。

“叮咚~”

“叮咚~”

她嘴裡模仿著門鈴的響聲,門鈴響一下,她就響一下。

顧唯開門的一瞬間,她就大喊:“Frohe Weihnachten!”

“Frohe Weihnachten!”顧唯說德語沒有衝味兒,只有溫和沉穩的特質,一點也不兇。

貝諾伊之前總聽說德語很難聽,可是這條刻板印象在顧唯身上並不適用。

另外,她也很喜歡顧唯的穿衣風格,偏穩妥的成熟男人那一卦。

顧唯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高領羊毛衫,是貝諾伊指明道姓讓他今晚穿的。她生理期剛走,體內的激素又催發出無窮無盡的慾望。

“安德森呢?”貝諾伊進屋把禮盒放在聖誕樹下,沒聽見收音機的動靜。

“他去女朋友家過聖誕節。”顧唯看了眼禮盒,拿起小的那個放到安德森房間門口,“他的禮物放在這裡,等他回家自己拆。”

“哦……,但是小的那個是你的。”

顧唯的視線在兩個禮盒中切換,一句話也沒說把兩個禮盒調了位置。

貝諾伊站在顧唯身旁一臉期待地看他拆禮物。

顧唯掃了眼包裝,發現包裝紙毫無摺疊的邏輯可言,一看就是貝諾伊自己裹的。

“直接撕?”

“快撕塊撕。”

他便直接暴力拆盒。

貝諾伊給顧唯買了兩個禮物,一根皮帶,一隻鋼筆。

於貝諾伊而言,顧唯有兩個時刻是魅力爆棚的,一是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工作的樣子,二是他跪坐在床上解皮帶的樣子。

鋼筆是她和顧唯逛商場的時候買的,皮帶是她後來一個人偷偷買的。

“我的禮物呢?”貝諾伊攤開掌心,伸到顧唯面前。

他似笑非笑,壞得很難以揣測,“在樓上。”

“在樓上?”

“嗯。”

“那是現在上樓去拆還是吃好飯再拆?”

廚房,琺琅鍋裡燉著鹿肉,香味都快溢位房子了。

“都一樣。看你想甚麼時候拆?”

“emmmmm……”好難抉擇,貝諾伊咬唇,“既然都一樣的話那就拆兩次吧。”

“兩次?”

嗯,兩次。

一次拆你,一次拆禮物。

他們一路吻上樓梯,推開顧唯的房門又開始接著親吻。

顧唯把貝諾伊抵在門上親,她今天塗了一款杏色的唇釉,杏子味的,甜甜地化在顧唯嘴裡。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倆人熱得出汗,相擁時面板間擦出聲響,聽得人面紅耳赤。

顧唯似乎比上次瘦了點,貝諾伊也是。

她平躺時,小腹竟然凹陷下去,露處根根分明的肋骨,顧唯親吻到那處時問她,為甚麼瘦這麼多,她提起令人掃興的Bey,說自己一直在忙停業的事情。

顧唯一路親下去。

他竟破天荒提起了自己的工作,說自己最近在忙一個公司破產清算的案子,不過他不能透露太多,公司的業務是機密,就算是戀人也不能多說一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顧唯開始解皮帶。

他跪坐著,一隻手把皮帶從環扣里拉出來,鬆開第六截,解開褲子的紐扣,拉開拉鍊。動作之嫻熟灑脫性感,不亞於解開男人襯衣的第二顆紐扣。

貝諾伊呼吸加快。

換了這麼多次梯未,她最喜歡的還是自己躺在下面,她不喜歡動,她喜歡顧唯

動,顧唯有甚麼花樣了她再配合著跟著學,反正她無論怎麼樣都能霜.到。

下一秒,顧唯的氣息就籠罩下來,那股熟悉又生澀,緊緻又窒息的感覺再次襲來,貝諾伊無意識地出聲,顧唯把耳朵貼近貝諾伊的嘴,邊聽邊律動。

他們座到鹿肉差點糊鍋,爽到世界出現重影。

為了拆顧唯的禮物,貝諾伊晚飯吃得很迅速,她不是很喜歡鹿肉身上生猛的野禽味,因此沒吃太多,熱紅酒倒是喝了三杯,還吃了一個肉桂卷。

酒足飯飽後她跑進顧唯的房間,按照顧唯的指示意在床頭櫃第二格找到一個盒子。

盒子很輕很空,貝諾伊晃了晃,裡面叮叮噹噹的。

她疑惑地看向顧唯,顧唯挑眉,意思是,快拆吧。

貝諾伊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串鑰匙。

“這是甚麼?”她把食指穿進鑰匙扣裡,銀色的鑰匙在她指尖晃盪,發出清脆的響聲。

“鑰匙。”

“我當然知道這是鑰匙啦。”

“我們公寓的鑰匙。”

“我們公寓?”

“嗯。”顧唯伸手把粘在貝諾伊嘴角的麵包屑取掉,“我在法蘭給我們買了一套公寓,一百平米,有整面牆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鐵橋和美茵河。買的時候我就想,你會喜歡那裡的貝諾伊。”

貝諾伊沒有想到顧唯竟然想到了以後的事情,她談戀愛向來是走一步看一步,不會提前規劃,而顧唯呢,他在他們認識的第五個月,連公寓都買好了。

她定在原地不知道說甚麼,撲閃著睫毛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呆板。

是感動的,非常非常感動,從沒有男人這樣周到的為貝諾伊的以後做打算。可是感動之餘貝諾伊不能帶給顧唯百分百的承諾。

我的確很喜歡你,顧唯。可是我目前的人生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我只能說盡量,我不能說一定。

在調情時,貝諾伊嘴裡的情話總是一套一套,聽得人頭腦發昏,可在此時此刻,她說不出“我會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愛你一輩子”的話。不是因為不夠愛,而是因為太愛了,太在乎了,才會不敢輕易地給承諾,承諾要是落空了就變成了傷害,她不忍心傷害顧唯。

“顧唯,”貝諾伊一開口眼淚就開始打轉,不許哭,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眼淚會衝散你的好運的,她對自己說,“謝謝你呀,雖然沒見過你新買的公寓,但我肯定會喜歡的。”

顧唯把貝諾伊從地上抱起來,把她按進自己的懷抱,手在她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不哭貝諾伊,等下還要見我的朋友呢。”

他說話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沾染了一個習慣,喜歡在末尾加上語氣詞,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貝諾伊點點頭,提了下自己的紅短褲,她熱衷於在考試、節日裡穿喜慶顏色的內衣內褲,而且是大紅,紅得發正的那種紅。不過大紅很襯她,她穿著可一點都不老土,顧唯也覺得這顏色帶勁。

她穿好衣服跟著顧唯出門,顧唯說要帶她見朋友,地點在市中心的黑貓酒吧。

這是貝諾伊第一次融入顧唯的朋友圈。

顧唯的朋友都是從事律師相關行業的,都很有禮貌,也很健談,他們驚訝於顧唯第一次帶女伴參加私人酒局,一個兩個開始打探貝諾伊,想知道她究竟有甚麼樣的魅力竟能將顧唯這個出了名的冷臉男收入麾下。

貝諾伊點了一杯度數高的金酒,越喝越上頭,對方問她是怎麼追到顧唯的,她就一臉驕傲地講述自己捕獲顧唯的全過程,激動時還會拍桌。

她深情並茂,惹得在座的人哈哈大笑,顧唯怎在一旁抿唇笑,偶爾喝一口茶。

“你們看吧,顧唯他很固執的,不喝酒就是一輩子不喝酒,不喜歡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不喜歡一個人,所以呀,他一定是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所以才會一次次縱容我追他,否則,我一輩子也拿不下他。”

貝諾伊喝高了,說話沒過腦子,搖頭晃腦的,又得意又盡興,正說到高潮呢,突然一陣尿意襲來,“你們等等我,我上完廁所馬上回來。”

於是,眾人把目標轉移到顧唯身上。他們知道顧唯這個小女友單純可愛,一個問題可以引出一百句話,而顧唯就不一樣了,他反詐騙意識很強,惜字如金,很少被套路。

金髮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唯,“說說吧,怎麼把人家騙到手的?”

“騙?”顧唯挑眉,搖搖頭,“不是騙,我們是同時上鉤的。”

眾人紛紛起鬨:“哦呦~”

眼睛女好奇地追問:“你們現在不是異地嗎?等Bey畢業以後有甚麼打算呢,她會去去法蘭找你嗎?”

邊上的人附和:“她是學甚麼專業的?打算在法蘭找工作嗎?”

這些人,平日裡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說話按小時計費,諮詢費一小時動輒幾百幾千歐,此刻卻換了一副嘴臉,各個聊八卦聊得火熱,恨不得撬開顧唯的腦袋親自進去檢視。

顧唯很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她還小,還可以再玩兩年,不需要考慮工作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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