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願意做願意做】
貝諾伊大腦一片空白。
她被顧唯壓在波西米亞羊毛地毯上親。
顧唯的半個身子伏在她身上，他極其剋制地沒有完全欺壓上去，保留了幾公分的距離，給貝諾伊一點喘息的空間。
顧唯身上的香水味很像一款名為琥珀苔蘚的香薰，輕薄的香味像是森林的呼吸。
貝諾伊不經想起《暮光之城》裡那片針葉林，愛德華站在森林高處，陽光穿過樹梢照在他裸露的胸膛，貝拉動情地看著他閃閃發光的身體，驚歎他如鑽石般耀眼的存在，不禁感嘆“你真美”，實則表達的是——我愛你。
她腦海中迴響著的，是貝拉的那句“我已經毫無保留，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
貝諾伊由最初的被動，到回應，再到主動挑撥，僅僅用了一眨眼的時間——真的是一眨眼的時間，她睜眼確認眼前的人是顧唯後就閉眼親了上去，不管不顧。
顧唯只是親吻貝諾伊的嘴唇，沒有撬開她的唇舌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法式接吻，也沒有把手放到貝諾伊的胸上揉捏，更沒有牽引貝諾伊的手來到他的褲襠。
他就只是用嘴唇觸控感受貝諾伊的嘴唇，親切的，循序漸進的，充滿慾望的，卻也是剋制的。他能感受到貝諾伊熱烈的迎合，感受到她舌頭在自己唇縫的試探，多次企圖要進入，被他無情地驅趕。
“不可以哦，貝諾伊。”顧唯喘息著離開貝諾伊的唇，“留到下次。”他把食指放在貝諾伊的唇瓣上，禁止她再次做出出格的舉動，其實呢，自己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他承認，他有私心。
他成心不想讓貝諾伊過癮，滿足她很容易，次次都滿足，她怕是會很快就會厭倦。
“顧唯，”貝諾伊臉頰泛紅，喘息著，用手去夠顧唯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你離我好遠，你抱緊我好不好，你可以把身子全壓上來，沒關係的，我不怕重。”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帶著水色，顧唯全看在眼裡。
顧唯沒有照做，他的身子向後撤離，手支在身體後方，倆人的距離變遠，冷空氣灌入，溫熱旖旎的氣息很快被衝散。
他伸手把貝諾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環抱在貝諾伊身後，託著她，怕她再次倒下去。她的身子是那樣熱乎乎，軟綿綿，捂得他渾身跟著一起發熱發燙。
顧唯的懷抱真舒服啊。
貝諾伊把頭倚靠在顧唯的脖頸，貪婪地嗅著顧唯身上的氣息，她好喜歡他的吻，溫柔克制又不逾矩。他的吻很乾淨，令她感到舒服愉悅，像是回應，並非是一昧的索取。
“貝諾伊。”顧唯開口。
貝諾伊喉嚨裡發出呢喃的音：“嗯？”她灼熱的呼吸打在顧唯的胸膛和頸肩，癢癢的。
“看著我好嗎？”
貝諾伊留戀不捨地從顧唯的身上起來，沁水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顧唯，只一下，她就被顧唯深邃迷人的眼睛勾了進去。
顧唯恢復了平日裡的狀態，冷靜，自持，不容置疑。他伸手撫上貝諾伊泛紅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安撫，讓她靜下來，讓她完全放鬆，這樣他們才可以理智的對話。
貝諾伊喜歡這種毫不色情的安慰方式，很日常很溫情，卻很感動。
良久，顧唯開口：“貝諾伊，你在聽我說話嗎？”
貝諾伊回過神來，心虛地點點頭。她剛剛在開小差，顧唯這麼一張帥氣的大臉擺在眼前，他只看了一眼就走神了。
“好，那我說了。”顧唯繼續道，“剛剛那個吻很唐突，如果你覺得冒犯的話我向你道歉。當然，從你的表情來看，你很享受這個吻。”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好得意喲。
可貝諾伊無法反駁。
她就是很吃這一套。
“我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親密的關係，經營一段感情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還未必能得到一個確定的結果，我不喜歡掌控之外的感覺，也不喜歡為不確定性買單。
直到入職的第一天，我坐在空蕩的辦公室裡，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既然不喜歡為不確定性買單，為甚麼要當一名律師呢？一輩子要處理成千上萬個勝負未卜的案子，為一絲一毫的勝算而絞盡腦汁，無休無止的工作。一輩子做著違心的工作，意義何在呢？我想了一個下午還是沒有想通。
下班後，我帶著Hessen去診所體檢，結果意料之外的事情又發生了，Hessen懷孕了。我第一時間想到你，可我竟然很開心，因為意外再次將我們綁在一起，我找你又多了一個理由。我還想通了一個道理，不確定就是最大的確定，意外就是轉機，就像那天你毫無徵兆地走進法律諮詢處，就像那天我意外地成為了你的商法老師，闖入了你的生活。我喜歡這些不確定所帶來的意外，也很喜歡你。”
貝諾伊的眼眶溼潤了，她的手緊緊地圈在顧唯後頸處，捨不得鬆開。
“我獨來獨往慣了，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你或許會覺得死板，沒有意思。我說話也沒有溫度，講求邏輯，沒有人情味，大多數時候顯得不近人情，可能會傷害到你，但我會注意，會盡量改。”
顧唯說話就是這樣有條不紊，有理有據，和他的人一樣穩妥。
他極度的坦誠，極度的負責，貝諾伊很難不動容。
他說完這麼多後，沒再繼續說話，而是留段時間給貝諾伊思考。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顧唯的聲音再次響起：“貝諾伊，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貝諾伊沒等顧唯把話說完就捧著顧唯的臉，“啵嘰”一口吻上了他的唇。
顧唯用食指抵著貝諾伊的腦門，將她熱情的腦袋推遠，“我得把話先說完。”
他是律師，不把話完完整整的說完可是很痛苦的。他不希望這段關係的成立缺乏雙方口述，一定要說出來，這樣才有儀式感。
顧唯清了清嗓子，“貝諾伊，你願不願意做——”
“願意做願意做願意做。”貝諾伊熱烈地上前在顧唯的兩側臉頰飛快的吻了兩下，蜻蜓點水般，吻完後得意地看著顧唯。
他再次開口：“貝諾伊，你願不願意做我——”
“願意做你願意做你，唔，疼——”
顧唯早有預判，在貝諾伊嘟嘴時就掐住了貝諾伊的臉蛋，貝諾的唇懸在了顧唯的額頭上方，沒有落實，硬生生被顧唯給掐斷了。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願意的不得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顧唯鬆開手，揉了揉貝諾伊的臉頰，趁她不注意，飛快地親吻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