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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我悄悄告訴你

2026-04-29 作者:凡不凡

【12. 我悄悄告訴你】

商法課下課一起吃飯彷彿成了貝諾伊和顧唯約定俗成的習慣。

當然,不止他倆,還有顧唯的法律同行們,陸兮,牛皮糖黎婷。

新加入的盧森堡女生Luciana推薦了一家主火附近的印度餐廳,陸兮不在,六人桌缺了一個角。

“Lu呢?”Carl發問,一旁的黎婷立馬回話,“陸兮去德累斯頓找朋友了。”

Carl挑眉,“男生朋友?”

黎婷看了一眼顧唯,那邊毫無反應,“女生朋友,她們在中國就認識。”

貝諾伊在吃饢,又薄又脆又韌,蘸著黃油雞的醬汁別提有多美味了。她邊咀嚼邊想,印度菜真是很神奇的一種菜系,能把複雜的香料做的如此融合,還發明瞭饢,饢和咖哩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注意到對面的顧唯點了一份Thali Gosht, 就是飯和饢配上三小份雞肉,羊肉,蔬菜咖哩,還有兩個Gulab Jamun,盛在乒乓球大小的銀色托盤裡。

Gulab Jamun是金黃色的球狀甜品,俗稱印度湯圓,貝諾伊在YouTube上看到很多美食博主嘗試這類食物,褒貶不一,因此很好奇印度湯圓到底是甚麼味道。

歐洲吃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分餐制,可貝諾伊總覺得別人碗裡的飯才是最香的。

出於禮貌和分寸,貝諾伊並沒有開口,只是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繼續吃眼前的黃油雞。

耳邊傳來Luciana和Carl的交談聲,外語聽著像是在上課,貝諾伊自動忽略,還在想著前幾天雅彤姐交代她做的事情。

忽然,一個銀色的小碗碟“咻”地一下出現在貝諾伊的眼前,停在貝諾伊伸手就可以夠到的地方,她下意識抬眼看對面的顧唯,他不聲不響地使了個眼色,揚了揚下巴,表示“你隨意”。

貝諾伊心領神會,用小拇指把銀碟子鉤到面前。

印度湯圓在裡都滾動了兩下才靜止,貝諾伊湊近聞,聞到一股甜膩的奶味和玫瑰花香。

她用刀切了一小塊,叉起來送進嘴裡,入口的一瞬間,體內的血糖飆升,胰島素迅速分泌。

好甜!!!

印度湯圓的口感又綿又渣,長年累月浸泡在玫瑰糖漿裡,已經嘗不出除了甜味的任何味道,嚥下去的時候,口腔裡的甜膩還會再一次反上來,膩得人想吐。

貝諾伊五官皺在一起,吐著舌頭散味,習慣性地,以一種極其嫌棄熟稔的方式把湯圓推到顧唯面前,搖著頭說,“還給你,我不吃了。”隨後她便意識到,周圍人用有些詫異的目光注視自己。

“Bey,看來你跟顧唯很熟呀?”Luciana在一旁打趣,她似乎嗅到了甚麼秘密。

貝諾伊甜得頭皮發麻,沒功夫思考如何高情商回覆這個問題,擺著手說,“不是的啦,Felix是我的老師。”

Luciana笑裡透著古怪,“師生啊。”

“是師生,”顧唯注意到貝諾伊麵前的可樂空杯了,擰開氣泡水遞給她,她感激地接過,咕嘟咕嘟地連喝好幾口才沖淡嘴裡的甜味,“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這話聽起來可真令人難過,貝諾伊想。

她知道顧唯九月份就要去法蘭克福了,他會有新的商法老師,他們很大機率不會見面了,除非顧唯想見她。

想到這,貝諾伊的心開始抽痛,眼前香噴噴的黃油雞也索然無味,她盯著對面顧唯的臉看了五秒鐘又低頭。

她確信,顧唯沒有讀懂她隱秘的少女心思,否則,剛剛他默契地推過銀碟讓貝諾伊嘗印度湯圓,這一次若他還是能默契地讀懂貝諾伊的想法,他就應該捧著一顆心過來有所表示,可他沒有,只是坐在貝諾伊對面,一聲不吭地吃飯。

顧唯還是不喜歡自己。

一點點都不喜歡。

Carl和Luciana去四號線搭車去附近的Techno Bar。

黎婷先回家了。

貝諾伊說自己要去一趟雜貨店,顧唯說一起吧。

憂傷對貝諾伊來說是種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情緒,一陣風的功夫,她剛剛的委屈和黯然神傷都被吹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又處在一種活力四射的狀態,這大概是為甚麼貝諾伊雖然長得漂亮,卻依舊沒被饒雪漫選中參演青春電影,因為她不夠疼痛。

她進超市前推了一輛購物車,說自己今晚要大采購,明天要在院子裡和室友朋友吃燒烤。

她大概是很滿意秦洋和徐佳蕾,每每提到跟他們相關的活動都會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

顧唯跟在貝諾伊身後推著車,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貝諾伊就丟下車不管了,一個勁的挑選食材,沒過一會兒,購物車裡全是貝諾伊的東西。

“你室友人很好嗎?”過了很久,顧唯問了這麼一句話。

貝諾伊站在肉櫃前思考是買雞翅好還是羊排好,脫口而出,“當然啊。”

“就做飯好嗎?中餐?”

“中餐西餐他都會。”貝諾伊拿了一盒羊排,丟進購物車裡。

羊排壓在香蕉上,顧唯在貝諾伊回頭的時候彎腰,把香蕉放到一邊,以免被重物壓到。

“我也會做西餐。”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貝諾伊跑到麵包櫃前買了兩個樹莓口味的Berliner,小聲吐槽,“德國人做菜就像胡一菲做巧克力。”去超市買火腿麵包生菜,回家組裝一下,就稱之為“做飯”。

顧唯不解,“胡一菲是誰?他/她/它是怎麼做巧克力的?”

貝諾伊意識到顧唯跟本沒看過《愛情公寓》,也不懂胡一菲做巧克力的梗,聽他一本正經的發問,覺得特別好笑,轉過頭無聲大笑過後,收斂表情,繼續轉過頭來,一本真經地給顧唯講解,“胡一菲是一個電視劇的女主角,她做巧克力就是把別人做好的巧克力加熱融化,倒入自己的模具裡,冷卻凝固,就是自己的巧克力了。“

她不知道的是,麵包櫃旁立著的柱子上貼了四面鏡子,顧唯透過鏡子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這麼好笑的嗎?

“秦洋知道胡一菲嗎?”顧唯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購物的意思。

他今天的問題有些奇怪。

貝諾伊:“知道啊,大家都差不多年紀,看過的電視劇也差不多,《愛情公寓》是童年回憶嘛,徐佳蕾肯定也知道。”

顧唯垂眼,沒再說話。

他去麵包櫃選了蜂蜜核桃歐包,丟進麵包機裡面切割,貝諾伊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塊。

裝麵包的時候顧唯拿了兩個袋子,一份裝了九片,一份裝了三片,那三片取的都是麵包中部最柔軟的部分。他把三片裝的袋子遞給貝諾伊。

貝諾伊:“這是?”

“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顧唯見不得貝諾伊把重的東西壓在蔬菜水果上,這樣很容易壓壞,他把貝諾伊剛放進來的麵包片從菠菜上面拿走,放在土豆上,“你想吃一個東西就會一直盯著,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盯久了會有點對眼?”

“哦……”

這話說得很微妙,貝諾伊不知道怎麼答,沉默著跟在顧唯身後。

顧唯速戰速決,買了一盒火腿,一個球生菜就結束了。

果然跟貝諾伊想的一樣,德國人的做飯就是排列組合,這不就是胡一菲做巧克力嗎?

結賬時,顧唯把所有東西裝在一個袋子裡,貝諾伊不好意思,畢竟大多數都是自己的,顧唯說沒事的,到家再給她。

月亮爬上來了。

路德維西巷的路燈紛紛亮起,遠處的黑森林黑糊糊地起伏在墨蘭如水的夜裡,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這座城市除了山丘就是天際線。

貝諾伊低頭,看著倆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不禁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哪怕是以鄰居的身份相處。

“顧唯。”貝諾伊抬頭看身側的人,顧唯聞言也微微低頭側身,表示,他在聽著呢。

“要不,明天你一起來吃燒烤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顧唯把袋子裡的麵包生菜和火腿拿走,剩餘的東西給貝諾伊,他站在路燈下捧著這三個東西,好像畫報上的人夫感男模,時而親近時而遙遠。

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呢?貝諾伊不清楚,也沒辦法走太近。

她看著顧唯,眨了眨眼睛。

“好。”顧唯答應,“明天幾點鐘?”

貝諾伊脫口而出:“中午十二點怎麼樣?”

顧唯點點頭。

貝諾伊朝顧唯揮揮手,“那就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

顧唯在給Hessen倒新鮮的狗糧。

Hessen最近食慾不振,顧唯給他吃了腸胃炎的藥片情況也不見好轉,它之前精神氣很好,最近連出去遛彎都興致缺缺。

出於負責,他給Hessen預約了兩週後的全身檢查。

顧唯剛傳送完郵件後立馬收到了一封自動回覆。

回覆說獸醫本人去度假了,得九月中旬才回來,如若需要,請再次預約九月十六號以後的Termin。

他大致掃了一眼時間,再預約一次就得排到十月份開外了。

……

他無奈地用手掌揉搓了一下臉,找了另外一家診所,預約時間在月底。

剛把頁面關上,門鈴就響了,與此同時還傳來一陣緊急敲門聲。

“顧唯顧唯,你家有滅火器嗎?”

貝諾伊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悶悶地傳進來。

顧唯心下不妙,前去開門的同時順手提上了角落裡的滅火器。他開門,低頭看見貝諾伊凌亂著頭髮站在風中,白色小熱褲被燒了一角,小吊帶的其中一邊也耷拉在肩頭,像是經歷了甚麼劫難。

貝諾伊來不及多做解釋,一把抓過顧唯的手腕,拉著他朝對面的房子跑,“來不及解釋了,先過去滅火。”

顧唯就這樣一路被拽到貝諾伊家的庭院裡,看到了雞飛狗跳的一幕——

草坪上的燒烤架側翻,炭火把草坪燒得黢黑,零星的火花引燃了桌布,火苗愈燒愈旺。秦洋正捧著一大堆纏繞的水管急匆匆趕來,徐佳蕾剛澆滅了炭火,提著兩個塑膠桶進屋盛水。

隨著“zi”的一聲,一陣白煙噴湧而出,一下子熄滅了火焰,顧唯持續瞄準炭火盆噴了五秒,確保火星被徹底消滅。

空氣中漂浮著白色的粉塵,庭院裡的花草無一倖免,四個人的衣服上頭髮上全是灰塵。

秦洋率先動了動身子,抖掉身上那層難聞的白粉,他注意到徐佳蕾的髮尾被燒焦了,邊道歉邊團起那簇頭髮看燒得嚴不嚴重。

“你道甚麼歉啊?”徐佳蕾覺得秦洋矯情,拍掉他的手,“要怪也是怪風。”

剛剛他們三個在屋裡串肉串,燒烤爐留在外面,草地不平,支架沒搭穩,起了一陣大風,吹翻了爐子,好在貝諾伊叫顧唯救場及時,否則不知道會釀成多大的禍。

他們三個犯了錯的人一句話也不說,默默低頭收拾完東西后楞楞地站著,等顧唯換完一身衣服回來後才小心翼翼地道歉,道歉完又開始感謝。

顧唯換了一件純棉的白色T恤,心情並不美麗,但也並沒有端著架子擺臉色給誰看,而是走到燒烤架旁邊檢查了一番,發現一隻腳架的榫卯處螺絲鬆動,他把螺絲擰下來拋給秦洋。

“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他淡淡地開口,“上次勃墾地牛肉燉糊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明火的地方就一定要有人,做事情得負責任。”

多虧了貝諾伊上回發的酒瘋,顧唯才知道秦洋燉的勃墾地牛肉糊鍋了是因為大家喝高了忘了看火,否則秦洋也落不到被翻舊賬的地步。

貝諾伊忙幫秦洋說話:“是我們三個共同的錯誤,不是秦洋一個人,”邊說著,她感覺到鼻子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飛快地擦過下巴滴落,她低頭一看,地面上一滴滴殷紅的血漬,是鼻血。

“快進屋拿紙,我去拿溼毛巾。”徐佳蕾反應過來後和秦洋進屋。

貝諾伊的鼻血流速太快,她下意識仰頭,可鼻血還是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低頭,”顧唯手掌扶在貝諾伊的後腦勺,稍稍用力,示意她低頭前傾,“手捏著鼻子。”

貝諾伊只感覺到喉嚨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低頭的瞬間鼻血流得更猛了,地上滴滴答答一片全是,她閉著眼睛搖頭,表示這樣不行,會讓血流得更多,不顧顧唯的阻止試圖仰頭,卻被後腦勺那雙手禁錮住,怎麼也抬不了頭。

“別怕。”顧唯的手指捏上貝諾伊的鼻翼,他用自己的袖子擋在貝諾伊的鼻尖處,一點點挪動著替她擦乾臉上的血漬,他的白色T恤瞬間被染成鮮紅色,從手腕處一路蔓延向上。

貝諾伊只覺得顧唯衣服上的血跡越來越大塊,心中愈發惶恐,怎麼辦,自己會不會死?

她一直有流鼻血的毛病,到了德國這毛病突然嚴重起來。一是因為德國天氣乾燥,二是因為她有鼻炎,鼻黏膜尤其脆弱。

剛剛那場火就是一個導火索,噌地一下點燃了貝諾伊體內的易燃易爆裝置,夏日的乾燥,空氣裡漂浮的粉塵,急躁的性子,諸多因素疊加,導致了這場罕見的鼻血事故。

貝諾伊感覺顧唯一直在用衣服蹭自己的臉頰,他的衣服又薄又透,貼近她面板的時候她可以感受到顧唯的體溫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因為前男友的原因,貝諾伊對男香也頗有研究,只不過她聞了很多次都沒能聞出顧唯用的是哪款香水,這香味似乎又源於他的個人魅力。他在,香味就在。

秦洋把紙巾交給顧唯,他放下手臂,一隻手託著貝諾伊的腦袋,一隻手用紙巾替她擦臉。

貝諾伊垂眼,瞧見顧唯的右袖子被血染紅了一大半,黏糊糊地貼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也沒空著,從顧唯那裡抽了幾張紙,小心翼翼地替顧唯擦手腕。

顧唯動作一頓,垂眼看到了貝諾伊的小動作,柔聲地說,“不用,擦不乾淨的。”

她心裡過意不去,還是把紙巾來回在顧唯手腕處擦。

顧唯忍不住笑,“很癢,貝諾伊,你不要亂動。”

貝諾伊這才乖乖聽話垂下手。

徐佳蕾從冰箱的冷凍櫃裡敲了幾塊冰,敷在貝諾伊的前額還有鼻根部。

那畫面真的很搞笑,貝諾伊小小一個腦袋上聚集了五隻手,每隻手分工明確,秦洋在旁邊插不上手,幹看了一分鐘後決定去一旁收拾燒烤架。

貝諾伊就這樣站了五分鐘,直到顧唯的手指撓了撓她的下巴,說“好了,可以抬頭了。”她才鬆開鼻翼,感受了兩秒後沒覺得有鼻血了,才慢慢地抬起頭。

顧唯和貝諾伊貼得很近,他低頭看貝諾伊從自己懷裡抬起頭,撞上她那對不靈不靈的眼睛,嚴絲合縫的心突然多了一個豁口,他錯愕地後退一步,面前的貝諾伊亦後退一步。

“實在對不起啊顧唯,”貝諾伊的聲音很小,犯錯了的人說話就是沒有底氣,“我也沒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徐佳蕾也一個勁兒道歉:“Felix,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改天再請你吃飯。”

顧唯神色自若,並不在意,“沒事,下次注意就好。今天就先來我家吃飯吧。”

四個人急頭白臉地忙碌了一箇中午一無所獲,最後收穫了五分鐘速成的白人飯。

顧唯用早上剩下的麵包做了四個三明治,每個三明治裡面規律地排列著兩片生菜葉,三片酸黃瓜,四片火腿,以及一層黃油。

興許是餓了,貝諾伊三人很快吃完了三明治,徐佳蕾下午預約了抱石就先走了,秦洋見徐佳蕾走了聲稱自己要回屋收拾庭院也走了。

只剩下顧唯和貝諾伊。

貝諾伊的胃覺得意猶未盡。

白人飯就是這點不好,太清淡了,對胃來說根本沒有衝擊感,吃了跟沒吃一樣。

見顧唯拿著碗碟走去廚房,貝諾伊也端著自己的盤子跟著走進廚房。

只見廚房裡的顧唯在用剩下的兩片面包做一個新的三明治,他拿著雙立人的刀往麵包片上抹黃油,在抹好黃油的麵包片上疊了一層火腿片,放了三片酸黃瓜,蓋了兩片生菜葉,最後覆上另一片面包片。

貝諾伊見證了一個三明治誕生,心裡想到陳美嘉的一句臺詞,“我想吃巧克力,不是這個,我要吃巧克犛力”。

我想吃飯,不是這個白人飯,我要吃熱騰騰的中國飯。

胡思亂想的功夫,貝諾伊的盤子裡多出了一個三明治,而此刻她的肚子也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啊,怎麼跟剛剛的不一樣。

顧唯並不意外貝諾伊的反應,“剛剛發現廚房裡還剩下兩片蜂蜜核桃麵包,順手多做了一個。”

原來是麵包不一樣,剛剛吃的那個三明治用的是黑麵包,口味發酸還很硬,這個就香甜鬆脆,很好入口。

貝諾伊站在廚房門口吃完一整個,邊吃邊說,“我覺得你做三明治特別像”

“胡一菲做巧克力?”顧唯搶答。

“不是,”貝諾伊搖頭,“陳美嘉口中的巧克犛力。”就是把東西搭配在一起,會有意想不到的口感。

顧唯沒有像昨天那般刨根問底,問誰是陳美嘉,陳美嘉是怎麼做巧克犛力的,而是問,“秦洋知道陳美嘉口中的巧克犛力嗎?”

貝諾伊:“可能知道吧。”

“那說點秦洋不知道的。”他語氣冷淡了下去。

貝諾伊點點頭,轉溜了下眼睛,小跑到顧唯身邊,踮腳,湊近他的耳邊,低語,“我悄悄告訴你,在我這裡,你做飯世界第一,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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