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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病鬼地獄(6)

2026-04-29 作者:滔滔河

【第八十章:病鬼地獄(6)】

控陣中傳來撕聲尖叫。

身上被病鬼抓傷的民眾雙目通紅,他們器官錯位、面板潰爛、毒斑遍佈,儼然開始病鬼化了!

一名冥士想入陣救援,可沒邁出半步,他突然噴出大口黑血,內臟軟亂,雙腿一下萎縮,“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動彈不得。

“噗呲、噗呲、噗呲”,怪異之聲自病鬼屍陣中產生。

寧不才回頭看去——

那病鬼屍體的毒斑顏色變深,於腐爛血肉中長出條條毒株,毒株頂端是一豔麗傘帽,“噗呲”一聲,傘帽上噴發萬千顆粒肉粉,飄揚空中,形態扭曲,又似蠕蟲,俯衝而下,團團肉粉湧入屍體口鼻!

那病鬼竟起死回生,站了起來!

被播入鬼種的常人,病鬼化。

吸入肉粉的冥士,無力化。

屍體成熟的病鬼,回魂化。

剎那間,風雲突變,冥狩司內轟然作響,病鬼大軍捲土重來……而且,這次新生後的實力遠超過往!

磚瓦掉落、牆體破碎,鋼架歪七扭八、震動不已,剛修復的電力“啪”一下短路,四周陷入無邊黑暗……狂風捲著惡臭肉粉襲來,每顆肉粉扁平化、鋒利化,如一把把飛刀,殘暴地撞擊切割著控陣!

晏無名身為妖類,體內又有淨化之魄,不受肉粉入侵,可就算如此,這次襲擊風波鬼力大增,憑他孤身一人,能維持控陣已是拼盡全力!

一枚沉重的石塊,撞擊到他的腹部。

晏無名悶哼一聲,繼續控陣,嘴角卻淌下血來。

寧不才與他並肩而立,體內鬼血運轉,能自動清除肉粉毒素——但單有靈力的同事們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趴在地上、茍延殘喘,體能較差者已喪失意識,體能較好的還能勉強蹲坐,可面上紅腫、神智迷糊,儼然也是強弩之末!

復活的病鬼從四面八方爬來,他們痴笑著、尖嘯著、低語著,窸窸窣窣逼向冥士!

寧不才剛想邁腿相救,不料眼前一白、頭重腳輕,竟倒在了地上!

她的腦海中五顏六色,山川、河流、大地、天空……戰爭、槍火、冷箭、鋼盾……黑色的眼、紅色的血、土黃的面板……漠然的神情、淡然的微笑……

甚麼東西?!甚麼東西?!

彷彿上萬條走馬燈出現在她的腦子裡,她聽到“嗡”的一生,頭疼欲裂,就抱著頭,痛得在地上打滾。

“有才!”晏無名試想伸手扶她,不料自己腹部傷勢加重,妖力源源不斷外流——還要保住控陣,他也有些“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薛千目睹此狀,暫封xue位,以強大靈力扛住襲擊。

他以銀槍擊碎障礙,抽身而去,想檢視寧不才情況,寧不才卻強忍疼痛,將手指往遠處一指——

那是冥士們的方向。

現在的冥士,比自己更需要救援。

薛千咬了咬牙,改了方向,扶起冥士,努力將他們帶出病鬼屍圈!

肖獨清調好氣息,也來幫忙,但他額上冷汗彌補、手腳發抖,年齡和舊傷的劣勢在這一刻凸顯,他無比強大的身體也不能抵抗病鬼肉粉,這讓他心驚膽戰,產生了“怕死”和“逃離回家”的念頭。

陣中民眾病鬼化嚴重,他們無差別攻擊他人,掀起大片混亂。

群內民眾想逃離控陣,不斷衝撞雀陰封網,晏無名受墜落物、飛來物攻擊,還要保持原來姿勢,這“內憂外患”,實在令他有些吃不消了!

戰爭再次打響,只是這一回,病鬼“搶跑”,獲得了可以翻天覆地的優勢!

寧不才“啊啊”地叫著,她感覺腦袋快要炸開了!

到底是甚麼畫面?!

她看不清、摸不透、猜不著,無邊黑暗中,那無頭新娘案的瀕死感再度襲來,模糊之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冰冷的幽冥地府,看見了那無神的牛頭馬面、地府判官。

幽冥燈連綿亮起,前世河緩緩流動,面目全非的鬼曝屍荒野,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

她熱極了,感覺心肝脾肺都要被燒穿,她奔逃著,終於來到了清澈的小溪旁。

她俯下身,挽起一抔溪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尖都是血腥味。

可是,那溪水還未飲下,她就怔了神。

水面上倒映的自己,長髮及腰、一身黑衣,半面染血、狼狽不堪。

這是……我?不對,這是……誰?

寧不才還想細看,忽然驚醒,侯羽的聲音在腦內響起,時近時遠:

“……大人,恢復意識!快醒來……大人!!”

寧不才嗆出幾口血,頭疼暫止,鬼血超負荷運轉著,眾鬼施力,幫她一遍遍清唰著病鬼之毒!

剛剛看到的……是甚麼?

寧不才還在恍惚。

“阿才!”肖獨清一聲將她拉回現實。

寧不才忽然身體一倒,就聽“轟隆”一聲,整片天花板碎在身旁,師父氣喘吁吁,一條木棍腿折裂,靈力嘩啦啦散出。

師父搖搖晃晃坐起來——是肖獨清方才撞了自己一把,自己才免於被砸成肉餅!

“打起精神——”

然而,肖獨清的忠告還未說完,寧不才的眼神就已重新恢復清明,一股殺氣騰然而上。

她甩出寸寸劍,斬殺著周圍病鬼。

“乾元啟劍,坤輿承光。一斬虛妄。二破幽篁。三斷陰陽!”

三段劍法破開一道血路,病鬼氣焰暫退,可沒過幾秒,那死去的病鬼上又爆開肉粉,從地獄輪迴道中爬了回來!

雙方攻擊聲勢浩大,冥狩司坍塌連連,那隻頭目癆病鬼攀上鋼架,呵呵一笑,就躍上一塊掉落巨石,朝薛千猛然攻去——

肖獨清瞳孔緊縮,剛想推出一掌,誰想剩下一條木棍腿也不堪重負了,“啪嚓”一下碎裂,那掌直接推在了地上。

晏無名喊出了薛千的名字,然妖力無法分出半點,只要一有挪步,這岌岌可危的控陣就會立馬反噬!

冥士們抻長了脖子,身上滿是毒斑,他們眼睜睜望著,可怎麼都動不了身子。

哪怕一點靈力……一點靈力都傳輸不到嗎?!

“都……統。”一位冥士吃力地抬起了頭。

薛千還在擊退著下屬那邊的病鬼,他回過頭,病鬼陰森,直逼面門。

他的血液凝固了——

然而,下一秒,紅光閃現,“嘎嚓”一聲,甚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那是癆病鬼的一條黑手臂。

一隻女童模樣的鬼,自薛千領口出躍出,一口咬斷了癆病鬼的手臂!

等不及眾人反應,那女鬼速度更快,盤旋而上,亮出滿口恐怖尖牙,狂暴地撕裂了癆病鬼的四肢!!

那女鬼,正是寧不才留在薛千處的狂牙。

可是,狂牙的出現並沒有讓局勢反轉。

相反,鬼與人戰來更加猛烈,整座冥狩司遍體鱗傷、檣 傾楫摧!

“不好,冥狩司要倒了!”肖獨清說。

病鬼們從黑暗中爬出。

那與狂牙對戰的癆病鬼忽然笑了一聲,就用肺葉擊穿地面,轟開陣法!

呼吸之間,各方病鬼噴出肉粉,肉粉在空中爆裂,天花板完全墜落,地面坑坑塌陷,鋼架也斷了肢體,整座冥狩司成了一片廢墟!

“快走!”離寧不才最近的肖獨清喊道。

肖獨清撈起寧不才,卯足了全部靈力,就以肉身撞出一條通道!

“師父,還有犬……”

寧不才的話語停住了、

她看見晏無名單膝跪地,身上墨袍破爛,漂亮的臉上都是傷痕。

他伸出雙手,還在維護著控陣——一片碩大的鋼板就要將他拍碎——

“……不要!”

不知這女子哪兒來的力氣,竟掙脫了肖獨清的手,就連滾帶爬地往晏無名處跑去。

那一刻,寧不才甚麼都顧不上了。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絕對不能讓犬妖出事!!

絕對……不能!!!

“寧不才!!回來!!”肖獨清吼道。

寧不才卻一跑一躍,右腿被鋼條劃破刺穿,滾到了晏無名面前。

她以極快的速度劃破手臂,散出鬼血,鬼血成了一面紅色屏障,色澤深沉、氣味濃烈,一瞬就覆蓋了控陣,紅血內長出密齒尖牙,為民眾控陣之外,覆上了層堅不可摧的血罩!

所有鬼血都去護陣了,寧不才一把撲向晏無名,她使不出腿部力量,無法將二人推到更遠處……

“尹天!”寧不才咬緊牙關喊道。

幽藍箭矢往冥士那邊射去。

寧不才胸膛被鋼條插穿,可她還是往上一蹬、往上一格,腿腳流出鮮血,手臂被石塊劃開,就這樣整個人覆在了晏無名上方……

“有才……?”晏無名的眼中還滿是震驚。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鋼板墜落,轟開粉塵陣陣,病鬼肉粉再次炸開,衝擊波一段接著一段,天空陰沉、大地火燒,鬼的血、人的血混雜一起,到處都是腥臭的味道。

冥狩司,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噼啪、噼啪、噼啪,火燒著血,地面流淌著黑色的液體,生命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世界歸於平靜。

直到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天空。

肖獨清最先爬了出來,他茫然地看著這一片煉獄,尋找著聲音的源頭。

雙腿木棍折斷,他爬行著,撿走一片磚瓦。

紅光耀眼,磚瓦之下,是半球形的鬼血防禦罩。

透過半透明的鬼血,肖獨清望見內裡降落著漫天的紅血。

那紅血細長如綿雨,輕輕地覆蓋在病鬼化民眾身上,紫黑霧團冒出,化解著他們體內的病鬼毒。

“咔啦、咔啦,”薛千從另一處爬出,他兩枚眼鏡片都碎了,制服開裂、滿身是傷。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痴傻片刻,忽然瞥到了一抹藍光。

“在這裡。”那白玉似的尖牙女童鬼爬出,輕輕地瞟了他一眼,就領著他去了別處。

透過縫隙,薛千看見底下有一坑洞,坑洞中藍光顯現。

他撥開碎瓦,發現底下密密麻麻都是幽藍箭矢。

那箭矢架成了網,抗住了坍塌之物——而那網下,正是自己的下屬。

雖然他們還摔在地上,受病鬼肉粉所侵蝕,但一個不落,都被很好地圈入了箭網中。

而那片堅實的箭網下,有一名傲然挺拔的將軍鬼。

女將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守著面前的冥士。

“對了……寧不才,寧不才!”薛千低語道。

他撐地行走,一條腿明顯骨折,只能踉蹌拖步。

空氣冰冷,月上枝頭,天幕轉為藍調,風呼嘯而來,今天是大年初幾,薛千已記不清了。

月光似紗,勾勒出遠處的人影。

瘦小的骨架,散開的黑髮,凌厲的側臉——

正是寧不才!

但是,當月光流轉,薛千正式看清寧不才的模樣時,他瞬間僵立了。

寧不才胸口被條條鋼筋洞穿,下身掩在巨大石塊下,已然砸成了一灘肉泥。

黏稠的血滑過下巴,一滴滴墜落在晏無名的胸膛上。

晏無名被她嚴嚴實實護在底下,上身和頭部完好無損,只有臉頰略有擦傷。

他雙目失神,嘴唇翕動,手顫抖著撫上寧不才的側臉。

“怎麼……怎麼會這樣,轉移呢?轉移呢?!”晏無名慌亂道。

寧不才掀開沉重的眼皮,她只覺得眼前十分模糊,身體也十分麻木,好冷……好冷……她困極了,想就這樣沉沉地睡去。

不過,即使這樣,也想再多看你一眼。

她強撐身體,睜開雙眸,肌肉略有牽拉,就傷及經脈,寧不才吐出一口血來。

“苦果劍的轉移呢?我明明……施了咒的。”晏無名眼眶紅了,他怎麼擦都擦不盡寧不才的血。

寧不才在他的注視下,冷汗密佈、眼皮微顫,忽然擠出了一個微笑。

——叫犬妖護送民眾去冥隱司時,犬妖塞給了自己一枚補血丸。

那枚補血丸一入口,寧不才就察覺不對了。

犬妖在這丸上施了咒。

苦果劍由獦狚地魂所化,具有“傷害轉移”的功效,此等功效,她已在拍喜案中見過了。

此時入口,氣息相似,侯羽也再度確認,並表示這咒開啟於瀕死時分。

——犬妖是想在最危難的時刻,轉移傷害,用他的命保我的命。

位於冥狩司內部的寧不才含住補血丸,用舌尖將其嵌入牙齒與牙床間,沒有吞下。

似乎是心靈相接,廢墟之上,寧不才的這般微笑,讓晏無名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沒有吞下補血丸!

“不行,你快吞下去,有才,那丸一定還在你身上!”晏無名聞著氣味。

薄薄的胸口起伏著,血已經塊流乾了,寧不才的臉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寒冷。

她輕輕地颳了一下晏無名的鼻子,面上還有笑容。

“大人!您……”侯羽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噓。”寧不才說。

晏無名微張薄唇,眼角通紅。

指尖轉到晏無名的臉頰,指腹抹掉那條血痕。

條條鋼筋將她貫穿,下身已成了可怖的血泥,可儘管如此,寧不才還是強撐著眼皮,爭取再多看他一眼。

“有才,你快吞下補血丸啊,算我……算我……求你了。”晏無名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寧不才的手指劃過他的唇。

然後,她探了探頭,將唇貼了上去。

氣息是冰涼的,嘴唇是乾燥的,甚至光是接觸,就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只是……那唇是多麼柔軟,跟棉花一樣,跟紗綢一樣,跟雲彩一樣。

寧不才伸出舌尖,毫無阻礙地就探了進去,牙齒碰撞著、雙唇緊貼著,她的舌一點兒都不僵硬,相反靈活如蛇,勾住對方,發狠了吮吸。

晏無名屏住了呼吸,已經不會動作了。

寧不才舔了下他的上顎,用舌頭撬開他的嘴,然後勾出自己齒間的那枚補血丸,往他的舌根傳去。

溼熱地、滾燙地交纏著,晏無名挺了挺脖子,準備迎上時,寧不才卻抽離了。

嫣紅的舌尖暴露在空氣中,拉出一條銀色的線條。

晏無名滿面通紅,氣喘不停,他睜著那雙無辜又美麗的眼睛,忽然眼裡就湧滿了淚水。

寧不才嚥了下口水,眉間輕皺。

——這次不是傳補血丸了。

她再次吻了上去。

“別……別!”晏無名唇色瀲灩,推開了她。

要命了!他真的會陷進去!

“你這是甚麼意思?告別了,所以給我最後的安慰嗎?!”晏無名的眼淚大顆大顆墜落,男人眼尾紅著,語氣悲涼又氣憤。

“寧不才,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太過分了!”晏無名說。

都說美人落淚,可謂人間奇景,寧不才今生也算見識過了。

她低笑兩聲——天哪,這名面癱女子今日笑了多少次?!

“我不要……生離死別。”晏無名忍不住了,扶上她的肩膀,痛哭起來。

“嗯。”寧不才歪了歪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

“我想再瞭解你多一點,我想永遠陪在你身邊……”晏無名說。

“嗯。”寧不才說。

“求你了,別離開我,別走……你不能、不能這麼狠心……”晏無名說。

“嗯。”寧不才說。

四周煙塵僕僕,火燒荒原,鋼筋水泥盡然倒塌,西風捲著凜冽的寒意,撫摸著這片黑色的土地。

下一刻,寧不才再次掀開眼皮——她差一點就要閉上眼了……

她一張嘴,血就從嘴內湧出,鋼筋是多麼冰冷啊,下肢也沒有感受了,只是……只是……真的想再聽你一句話,再看你一眼。

寧不才虛弱地說:“我也……不要你死。”

晏無名環著她尚且完好的肩胛,淚水滑落,啞聲哭泣著。

寧不才說:“別哭了,別哭了。”

晏無名只是哭泣得更厲害了。

寧不才撐開了些距離,又淺淺啄了啄他的唇,說:

“犬妖,以……命換命……我不要。”

——為甚麼刷到的短劇裡總要有“以命換命”的戲碼?

為甚麼這個世界總要有一方生存、一方犧牲的英雄戲?

為甚麼我們不得不生離死別?

如果……足夠強,是不是這些都能改變?

晏無名眼淚鼻涕全糊在一塊了:

“那你不也是!你……你不能……用你的命,換我的命啊!”

寧不才眨了眨眼,說:

“我?我沒想過死啊。”

若水和金翠推走巨石。

晏無名看見侯羽半跪在寧不才身旁,為她一點點復原下身時,完全傻住了。

“不是,你們怎麼不早點出來呢!!”晏無名的淚珠還掛在眼角。

侯羽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是我讓侯羽等一下的。”寧不才說。

民眾那邊的鬼血罩開始瓦解——說明他們的病鬼化毒素應被清除了。

血碎片回到寧不才體內,她一手掐住胸口鋼條,咔擦將其折斷了!

“玉潤。”寧不才喚道。

玉潤倒出腦髓,將斷在她體內的鋼條融化了,侯羽抓緊修補傷口,寧不才咳嗽幾聲,將外衣釦子扣滿——唉……衣服都給戳成漁網了,還得要外套擋擋風。

晏無名坐在原地,跟個木頭似的,眼神都迷茫了。

“所以……你剛剛,你剛剛是……”晏無名摸了摸自己的唇,淚痕幹了,眼角紅色卻沒有消退,反而濃豔不少。

“嗯,”寧不才雲淡風輕地點點頭,“這就是我的答覆。”

或許是晏無名的哪句話觸動了她的心絃。

或許是她心血來潮,突然想給出答覆了。

或許……只是單純地想吻他了。

不用生離,不用死別,不用悲苦的“以命換命”——

因為我很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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