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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錢中妻(3)

2026-04-29 作者:滔滔河

【第二十章:錢中妻(3)】

所謂“典妻”,即夫方出典妻子,與承典者之間以書面形式約下時間,當期方滿後,立即失效,妻子再返回原夫方家庭中生活。

在出典這段時間內,妻子需要完成承典者的家庭需求,不得與原夫方相通。

而這位名為“金翠”的妻子,同聞剛生活時生了兩個女孩,一直生不出男孩。

可在金翠典當給死者“馮濱”後,過得錦衣玉食,就在一年內生下了個健康的男孩。

聽村民說,馮濱還想延長典當時間,聞剛不同意了,二人意見不合,金翠又傾向於馮斌一方,聞剛心生怨怒,將二人殺於刀下。

只是,兇殺現場還還原得不夠充分,關鍵性證據也缺失,民間鮮有斷案能手,便上報給了最佳化局。

薛千說,原本普通兇案,不歸局內管。

但聞剛家族實力雄厚,他父母又一直堅信此事是惡鬼所為,絕對不是他們那純良的大兒子所幹,就借了點手段,將此事報於最佳化局,掛在了懸案榜上。

純良?寧不才心想,一個典當自己妻子的人,能夠以“純良”表述?

很多時候,人鬼難明,雖說只有殺了鬼才能拿到獎金,但抓住真兇,也算破了案吧。

制服還沒定好,最佳化局暫且派來了乾淨的衣服:半指手套,高靴黑褲,深綠短襯,料子還算舒服,也挺合身。

寧不才束起頭髮,同晏無名一起前往了鳳海市東邊的村莊。

剛入村莊,聞氏父母就出門迎接:“總算將您盼來了,您一定要給我家聞剛洗清冤屈啊!”

寧不才同他們握手:“我會找出真相,竭盡所能。”

父母將她接近屋宅內。

聞氏是香料世家,現在由於大兒子聞剛掌管事業。

宅子裡放著香料箱,那箱還是檀木所制,表面雕有各種吉凶獸,栩栩如生。

真是大戶人家啊……

現在,聞剛方送完貨回來,見到了寧不才。

聞剛嗤之以鼻:“殺鬼的冥士不都是男人嗎?怎麼來了個女人,行不行的?”

他雙親尷尬一笑,寧不才卻不以為意,直奔主題:“聞先生,還請您告訴我,案發當晚,您在哪裡?”

聞剛說:“還要我說多少遍,那天晚上,我出去進貨了。”

寧不才翻開資料:“進完貨之後呢?”

聞剛說:“就跟你看到的那樣,回去了唄。”

寧不才說:“回去了哪裡?”

聞剛有些不耐煩:“回家了啊。”

寧不才盯著他沒開口。

聞剛說:“……是,是,我是先去了一趟馮濱家裡,跟他吵了一架。我讓他把金翠還我,誰知這傢伙硬是要延長典當期限,還想要第二個兒子。”

聞剛氣得牙癢癢:“我他媽連一個兒子都沒有,就他還想要‘第二個’兒子!做他媽的白日夢去吧!”

寧不才說:“馮濱是你殺的?”

聞剛瞪眼道:“你別含血噴人啊!我跟他吵完之後,就回家了。”

寧不才瞥見屋宅內有監控,說:“我看看監控。”

配合公路和村道上的監控,都跟聞剛所言一致。

聞剛開車去市區進貨。

聞剛離開市區,前往馮濱家中。

聞剛來到馮濱家中。

-村民表示聽見馮濱家中有爭吵聲。

聞剛回到家中,直至次日出去進貨,再也沒有離開家裡。

而次日馮濱保姆察覺倆人都沒有下樓用餐,房門也鎖著,便撬開了房門,發現了二人屍體。

根據屍體初步診斷,馮濱和金翠都死於昨天-之間,而進出馮濱家中的只有聞剛一人,房中又有聞剛錢包,因此,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聞剛。

但聞剛父母堅持反對自己的兒子是殺人兇手。

他們跟寧不才說:“寧小姐,您是不知道,馮濱家詭異得很,他絕對是被惡鬼反噬了,跟我家剛子沒有關係。”

寧不才說:“惡鬼反噬?甚麼意思?”

聞剛母親說:“他家,用錢養了鬼啊,金翠那個兒子,就是鬼幫忙得來的。都說養鬼要謹慎,這不,再好的農夫,都被蛇咬死了。”

寧不才說:“用錢養鬼?他養甚麼鬼?”

聞剛母親說:“嘿,那種晦氣的東西,我都不敢瞭解,但是寧小姐,我和我老公是親眼見過,有鬼在他的屋子裡出現,細細瘦瘦一長條,跟蛇似的,嚇死個人了!”

寧不才深思:細瘦長條,似蛇之鬼,以錢供養?這會是甚麼?

她再問了些,發現問不出甚麼,就抱起黑狗,決定先去兇案現場看看。

馮濱家雖然比不上聞剛家,但也算氣派,自建房恢弘極了,還裝點得古風古韻。

只是,除去那濃厚的屍臭味,整間屋子,乾淨整潔到有點令人不舒服。

屍體是上午八點發現的,案是中午十二點報的,人是下午兩點到的。

現在天氣炎熱,光是走到屋前,就聞到了味道。

案發現場位於自建房三樓,靠裡的一間臥室。

馮濱父母盯著晏無名爪子上的泥土,又望望乾淨的地面,最終還是對寧不才說:

“啊,這狗可以栓在門外。”

寧不才想了想,就要放下,晏無名扭過腦袋咬了咬她的袖子,不想從她身邊離開。

寧不才只好說:

“這狗有用。”

馮濱父母:

“……呃。”

寧不才隨便想了個理由:

“查毒|品的。”

馮濱父母:

“我們家沒有那種東西!”

馮濱父母拜託寧不才儘早破案,因為第二日,他們就要準備葬禮了。

二老說,實在不忍心再看見那倆人發臭的屍體了。

是受不了這屍臭了吧。

最終,寧不才還是抱著晏無名,走上了三樓,推開了靠內的臥室門。

鐺、鐺、鐺,被撬開的門鎖晃了晃。

寧不才留意到,那鎖七列七排,個個串在一起,造型別致。

地上有兩具緊緊合抱的屍體,猶如熱戀、難捨難分。

房間內花瓶、相框等物都摔碎了,桌子、椅子、存物箱也倒在地上,到處都是激烈的打鬥痕跡。

寧不才環視一週,房內無窗,進出口也只有一扇門;她將晏無名放下來,讓他去找找房中有沒有隱藏機關——

聞剛離去後,馮濱夫婦就鎖上了門。

所以毫無疑問,兇殺現場是一個密室。

但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密室”。

晏無名繞了一圈回來:“沒有機關,不存在其他空間。”

寧不才問他:“所以這裡確定是第一兇殺現場?”

晏無名跳到血跡旁,審視後說:“跟報告上說的一致,金翠和馮濱都死於胸口的刀傷,兩人於房中西北角被刺,就是這個姿勢——”

他化為人身,分飾兩角,作了個由後刺前的姿勢。

只是,馮濱身上有兩道刀傷,而金翠身上只有一道。

晏無名捂著鼻子,再走到床邊:“不過我倒是很奇怪,為甚麼兇手要將倆人設計成這個姿勢。”

寧不才凝視著夫婦倆中間的那粘稠物,顏色透明發黃,具有極強的黏著性。

就像無頭新娘案一樣:為甚麼兇手要砍去新娘頭顱?

如果不是信仰、不是虐屍……

寧不才咬破指尖:“為了隱藏甚麼。”

黑血以漣漪擴大,寧不才喚道:

“玉潤,出來。”

玉潤一隻手攀住了邊緣,探出了頭。

寧不才說:“我記得你的腦髓有溶解作用,試試這東西能不能溶,但前提是,不要傷到屍體。”

肉鬼在進行邪術煉肉時,也動用了腦髓溶解,但他能不傷到人身,只幫助肢解屍體。

所以,說不定玉潤也有這個才能。

玉潤臉紅起來:“哎?我來嗎?爹爹才試過,我可能……”

寧不才將手放到她肩上:“沒事的,慢慢來。”

玉潤沉下氣,然後三百六十度旋轉頭部,再“噶嗒”一聲,彎折脖子,一滴硫黃色液體從她耳孔中流出。

她托住脖子,將毒液滴入手掌心中,然後爬到屍體旁,極其小心地將其滴於粘稠物上。

咕嘟咕嘟咕嘟,白霧冒出,那粘稠物一點一點溶解了!

寧不才和晏無名互在兩旁,對視一眼,就將夫婦倆掰開了!

幾滴毒液將正面的衣物也溶解了,不過確實沒傷到面板。

寧不才肯定地朝玉潤點了點頭,玉潤才放心地回到了鬼血裡。

現在就是……

寧不才看見,金翠胸口沒有傷痕,而馮濱的胸口有幾道抓痕,又長又深,狂暴混亂至極。

金翠剛好有長指甲。

寧不才問:“金翠指甲裡有提取的面板組織嗎?”

晏無名翻了幾頁線索報告:“沒有。”

寧不才眼神一黯。

晏無名指著馮斌,又說:“而且,這傷口味道也太大了吧。”

寧不才聞不到:“甚麼味道?”

晏無名捂緊了鼻子:“香味,這人類是聞不到的,還用的是聞剛貨裡那款。”

——兇手不僅利用鬼毒才能溶的膠體,用以隱藏傷痕,還在傷痕上附加人類聞不到的香味,那是來隱藏甚麼……

鬼味。

寧不才想起聞剛夫婦所說的“惡鬼反噬”。

既然如此,那為甚麼馮濱傷口處要附上香味,而金翠身上不用呢?是這鬼來不及了,還是沒有香料了?

寧不才心裡有了猜想,還需驗證。

只是,不容置喙的是,兇手為了嫁禍聞剛,可是做足了應對冥士的手段。

——因為村中一般人查案,是不可能察覺鬼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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