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章 第十三章:香酥人肉餅(1)

2026-04-29 作者:滔滔河

【第十三章:香酥人肉餅(1)】

麵粉400克,雞蛋2個,水500克,人胸脯肉300克,人腳肉200克,人腰部肉300克,蔥花若干,椒鹽、油適量。

取300克麵粉,加入溫水、雞蛋,揉成光滑麵糰,靜置發酵30分鐘。

將剩下100克麵粉拌上椒鹽。

熱油,倒入椒鹽麵粉中,攪勻成椒鹽油酥。

取人胸脯肉、人腳肉、人腰部肉,用剁骨刀斬碎,丟入熱油中,炸至金黃肉末。

取出發酵麵粉,於案板上搓揉成條,分為六塊麵皮,塗上椒鹽肉酥。

將人胸脯肉末、人腳肉末、人腰部肉末分別填於麵皮上。

乳點萎縮,黑指甲翻翹,腎臟未刮乾淨,蓋以椒鹽肉酥遮擋。

兩手握住麵皮兩端,輕輕將其拉長。

拉長經脈、拉長肌肉、拉長血絲,將麵皮盤捲成柄,借擀麵杖再擀再壓,聽見骨裂咔擦聲、血肉噗嗤聲,再次熱油。

最後,小火煎餅至兩面金黃,撒上蔥花。

即油酥人肉餅成。

她方才殺壁虎,已用盡靈力,現在桃木劍已碎、黃符已爛,手邊亦缺少武器——面對速度和力量都在自己之上的肉鬼,寧不才感受到了內心的恐懼。

她看向晏無名,這犬妖收了吞賊一魄,體力強健不少,但明顯也不是肉鬼對手。

怎麼辦?是逃嗎?用狂牙拖住肉鬼,再借若水逃跑。

然而還沒做出決定,那肉鬼忽然不動了。

它的左腰橫肉滾動,猶如被氣浪襲擊,即刻爆出一團血花,腸子流了滿地!

那氣浪接二連三用來,毫無章法,似飄飄欲仙,又或陰或陽,順風、順天、順地而行。

寧不才的眼睛亮了起來:

“師父!”

肖獨清渾身酒氣走來。

他並不高大,但每出一擊,都能破開肉鬼身體!肉鬼砸向他,他也能輕鬆滑走避開。

借力打力,乃是順應天地陰陽之發,風變了方向,雲開始移動,地面水花四濺、泥土坑窪不平,肖獨清使出全套醉仙功法,掤、捋、擠、按,將肉鬼擊得毫無還手之力。

“噢,阿才,守宮砂解決了啊。”肖獨清似笑非笑道。

“是,不過……”寧不才沒再往下說。

肖獨清看了她一眼,隨後兩掌貫向肉鬼雙耳,肉鬼俯身嘔吐,吐出了女人的一條腿。

腿斑駁潰爛,看來已被這鬼的胃酸消化得差不多了。

“生死有命,輪迴在天,她要是心願已了,你也不必……嚯!”肉鬼再咬向肖獨清,肖獨清迅速採向肉鬼,擊得那鬼五官都陷入了肉中。

“嚇我一跳……”肖獨清醉醺醺地說。

可還沒恢復,寧不才就見肉鬼遁入土中。莫非是要從下躍出,吞掉師父?

“師父,當心腳下!”寧不才說。

肖獨清眼神一冷,他回頭見肉鬼不見,立馬使出點水步,就要往這邊奔來。

這時寧不才卻發現,原來肉鬼並非是要吞食師父,而是挖出地道,逃竄而走!

肖獨清邊追邊說:

“阿才,我先去追!你幫我……”

寧不才看向那愈發靠近的土堆,做好準備:

“我幫您擋下。”

“笨!你還有勁兒打嗎!”

寧不才一愣:

縱使鬼血在身,她也的的確確耗光靈力了。

那還有招數甚麼可以攻擊,還有甚麼陣法可以控制,還有甚麼戰略可以佈下,儘量要快,要穩,要幫到……

可是,當師父經過她身邊時,她只聽到鄭重其事的一聲:

“你幫我,買個單注雙色球回來。”

肖獨清面容嚴峻:

“我——今天還沒下注呢。”

寧不才茫然地說:

“這能幫您抓住鬼嗎?”

肖獨清差點一腳踩空,他抽空回頭,一板一眼道:

“……能。”

晏無名無力了:

能個屁,純粹是彩票成癮吧!

這老頭賺來的錢都拿去做慈善了吧,家裡已經有一面彩票牆了!

而且此時說這事兒,合適嗎?

晏無名看向寧不才,等著她回絕。

可寧不才望著師父離去的方向,堅定地說:

“收到。”

晏無名沉默了。

寧不才聽了師父所言,跑去壓了6+1個數字,揣著小票,出了店門。

晏無名說:“你就這麼聽你師父的話。”

寧不才說:“師父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也需要時間恢復靈力。”

晏無名嘆氣一聲,不再糾結。

眼見寧不才還在深思熟慮,似還沉浸在方才的肉鬼恐懼之中。

晏無名便移開目光,輕咳一聲,說:“你幫我取得吞賊魄,我還沒正式謝你。”

寧不才說:“不客氣。”

晏無名說:“能不能等我說完!”

寧不才卻無心思再聽了,她的腦中,還浮現著女子被肉鬼吞食之景。

沒察覺到鬼的來臨,沒趕在他下嘴前攔下,沒給她新的生活,沒能……再強大一點。

寧不才的情緒有些低落。

而後,她忽然感覺頭頂被人拍了拍。

晏無名與她目光相接,又宛若觸電,迅速轉移了視線。

她發現男人面頰桃粉,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這一“欲拒還迎”之樣,更顯他眉目俊逸,少了幾分妖孽之色。

晏無名立刻收回手,嘟嚷道:“我……我就是……怎麼,你可以拍我頭,我就不能拍你頭了?”

寧不才說:“你是在安慰我嗎?”

晏無名說:“自、自作多情,誰安慰你了?”

寧不才說:“那你拍我頭幹甚麼,我又不是狗。”

晏無名:“……”

平生最恨不懂風趣之人了。

犬妖表示真的很難跟這凡人溝通。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同寧不才並肩而行。

晏無名說:“……你不用太在意,那女子一生都被鎖在‘守宮砂’內,如今她經你指點,心已明瞭,想必化鬼逝去,已無不滿。”

寧不才說:“要是她留在我的血內,她就能活。”

晏無名說:“她本就‘死’了,心有怨氣,才化厲鬼。現解開心障,入生死輪迴道,才是天命。”

寧不才說:“天命,這就是天命?”

她搖搖頭,又說:“我不信。”

這算甚麼天命,生前沒有錯事,死後一句開解,然後就入輪迴道了?

這算甚麼天命!

她沒有錯,本不該死;她若死去,也該沉冤昭雪。馬上就要開始新生活了,那肉鬼有甚麼資格、有甚麼權力,去奪走她的生命!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師父收自己為徒後,第一句便是此話。

沒有甚麼比活著更重要。

所以還要不斷變強,變強到足以在這個混亂、荒誕的社會立足,變強到能活下來。

寧不才一直堅信這點。

奔波一夜,二人回至屋內,晏無名化為黑犬,盤在沙發上睡著了。

寧不才靜靜凝視了他些許,又出了趟門。

她驅車來到了那男人住址,挑了監控死角,咬破指尖,滴下一滴鬼血中的壁虎毒。

此毒鬼氣沖天,能在半小時內就引來冥士。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了。

寧不才在門上還看到了管理費業主名。

“夏語。”她將這個名字記到了心底,然後回到了家中。

在她挨著小黑狗睡去之時,悅廣市的冥士依循壁虎鬼氣,前往男人住址,找出一把金屬刃器,發現了他殺害夏語的真相,從此將他緝拿歸案。

接下來,會是連續幾日的大晴天,但是寧不才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肖獨清於傍晚回來。

寧不才急忙站起身:“抓到了嗎?”

肖獨清一句話沒說,他只是走到那面彩票牆前,仔細端詳。

肖獨清說:“你選的這幾個數字……有點微妙啊。”

寧不才也快受不了了:“師父。”

肖獨清呵呵一笑,回到沙發上坐下,一屁股坐到晏無名的尾巴,疼得他“嗷”地一叫。

“哎呀,這就是你的真身了?”肖獨清將晏無名抱在手裡掂量,說,“這麼可愛,難怪阿才會同意你待在身邊。”

晏無名耐不住這老傢伙身上的酒味,跳到寧不才腳邊,呼嚕嚕地叫著。

“師父,那肉鬼呢?”寧不才再問。

“你先坐。”肖獨清說。

寧不才坐下來,晏無名跳到了她膝上趴著。

“那肉鬼……”肖獨清自信滿滿地開了口。

倆人屏住呼吸,等著肖獨清接著說。

“沒抓到。”他哈哈地笑了兩聲。

他喝了口烈酒,說:

“不過,抓了十二年,要是昨天那一下就能抓到,可真是比中彩票還厲害了。”

師父以前是人間最佳化局的冥士。

這件事,寧不才不是沒聽說過。

但他很少提,因為那是他嘗試忘記的往事。

不過,寧不才想,這怎麼忘得掉呢?

——從未見面的師孃,死於了十二年前的任務中。

師父有時喝得酩酊大醉,便會抱著師孃的珠串,在陽臺坐一晚上,然後呼啦打一套醉仙拳法,打得氣流旋轉,晃下窗外的黃葉。

這是師父不想提的心結,也是自己不敢涉足的領域。

“我要聽她的話,沒當冥士就好了,”肖獨清放下烈酒,笑道,“也不至於追兇追到今天了。”

旭日升起,光線照入屋內,肖獨清腕上的珠串,被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澤。

那十二年前的往事,隨著肖獨清的娓娓道來,浮現於寧不才眼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