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我都看到了你和陸青山……哭著解衣袍
桃軟軟在夢裡一腳踩空,猛地驚醒。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怦怦狂跳,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一抹森白月光,她視線一點點聚焦,赫然看見床前立著一道人影。
玄衣墨髮,身形修長,此時正微微俯身,慢條斯理地擺弄著她腳踝上那副新鎖。
指尖若有似無劃過面板,涼得她汗毛倒豎。
桃軟軟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整個人瞬間僵住。
溫、溫景珩?!!
她想叫,喉嚨卻像被死死掐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溫景珩動作一頓,緩緩抬起了頭。
月光恰好照亮了他的半張臉。
還是那張過分漂亮的面容,鼻樑高挺,唇色紅潤,眼尾微微向下,本該顯得單純無害。
可此刻,那雙眼睛深得嚇人,黑沉沉的,只映出她驚駭的影子。
“這院子不錯。”
他開口,聲音在夜裡溫溫潤潤的,甚至帶了點欣賞的意思。
“安靜,雅緻。”
桃軟軟手腳並用地拼命往後縮,脊背重重撞在了冰涼的床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長髮凌亂地糊了滿臉。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點帶著哭腔的顫音:
“你…你怎麼找到這的?!”
溫景珩像是被她這驚魂未定的模樣逗笑了,唇角淺淺一彎,俯身靠近。
桃軟軟渾身僵硬,嚇得連呼吸都停了,一動不敢動。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混著他身上清淺好聞的香氣,拂在她臉上。
可那氣息裡裹著的壓迫感,卻讓她渾身發涼。
“你賣玉佩的那家當鋪,是我名下的。你買下的這座院子……地契核審,最終也得過京城戶部的手。”
他頓了頓,氣息幾乎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輕得嚇人:
“你拿著我的錢,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一百一十二天。”
“好玩嗎,軟軟?”
桃軟軟心臟驟然一縮,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緊了。
恐慌與愧疚同時翻湧了上來,密密麻麻扎著心口。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眼眶瞬間就熱了,哽咽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對不起…景珩,我……”
“對不起?”
溫景珩重複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出聲。
笑聲輕飄飄的,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開始瘋狂顫抖。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過她溼漉漉的眼角,聲音輕的詭異。
“你要說的,只有這個?”
桃軟軟嘴唇抖了抖,還沒來得及出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只感覺眼前一花,身體驟然騰空,隨後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砸進柔軟的被褥裡。
緊接著,一具沉重滾燙的身體死死壓了下來,將她牢牢釘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啊……!”桃軟軟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她還沒來得及掙扎,兩隻手腕就被一隻力道大得驚人的手死死扣住,按到頭頂。
充滿侵略性的氣息,混著幾滴冰涼的液體,重重砸了下來。
桃軟軟心頭一驚,掙扎著抬頭,撞進了一雙猩紅的眼眸裡。
看清的瞬間,她呼吸停了。
溫景珩在哭。
沒有聲音,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串線似的從他紅透的眼角往下滾,砸在她脖頸、臉頰上,燙得她面板一縮。
可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卻沒有半分脆弱可憐的樣子,眼尾通紅,淚水洶湧,帶著近乎癲狂的執拗和痛楚,死死盯著她,美的詭異,又嚇人。
桃軟軟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嚇得渾身發冷,張著唇只能發出短促的聲音:
“你……”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溫景珩嗓子啞得不像話,滾燙的淚混著滾燙的呼吸,燙在她面板上。
“每一晚…閉上眼就是你……”
他另一隻手摸上她脖子,沒用力,只是掌心緊緊貼著她狂跳的脈搏。
“我恨你,桃軟軟。”溫景珩哽咽著,眼淚流得更兇,語氣卻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恨到想……掐死你,想把你這幾個月給我的痛,千倍萬倍還給你……”
掐在她脖頸上的手,驟然收緊。
窒息感猛的傳來,桃軟軟閉上眼,渾身發顫,滾燙的眼淚順著太陽xue往下流。
可下一秒,那手又鬆開了,轉而一把攥緊她寢衣的前襟。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尖銳得刺耳。
微涼的空氣驟然撲在面板上,桃軟軟渾身劇烈一抖,嚇得魂都飛了,剛要尖叫出聲,唇瓣就被人狠狠堵住。
溫景珩俯身,發了狠地吻了上來。
他重重啃咬著她的唇,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奪走她所有呼吸,兩人氣息又燙又亂,他臉上不停滾落的淚水混著她的,沾在彼此臉頰,鹹澀又滾燙。
身體被他緊緊壓著,不留一絲縫隙,某種清晰而可怕的意圖讓桃軟軟從頭皮麻到腳心。
“唔……!”
她徒勞地扭動身體掙扎,卻被他更用力地壓住,眼淚糊了滿臉,黏著鬢髮。
視線模糊成一片,渾身的力氣在掙扎中漸漸一點點耗盡。
桃軟軟絕望的閉上了眼。
可下一秒,溫景珩卻猛地鬆開了她。
兩人驟然分開,粗重急促的喘息瞬間在死寂的房間裡交織迴盪。
桃軟軟縮在床榻內側,眼淚瘋狂滾落,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嚇得幾乎魂不附體。
溫景珩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她,眼尾猩紅未褪,大顆的淚珠依舊不停從通紅的眼尾滾落,砸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字一頓,聲音啞得破碎:
“怕嗎?”
桃軟軟腦袋一片混亂,她又怕又慌,下意識搖頭,又控制不住地點頭。
拼命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別這樣……求你了……”
溫景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緩緩俯身一點點逼近她,語氣輕的詭異:
“軟軟,做錯事……是要受到懲罰的。”
桃軟軟嚇得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冰冷的床柱,根本無處可躲,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靠越近,那張含淚的臉在眼前放大。
溫景珩盯著她慌亂的眼眸,極輕的嘆了口氣,聲音軟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底卻凝著一層病態的瘋意。
“我都看到了……”
“你……和陸青山。”
桃軟軟瞪大雙眼,臉色瞬間慘白,她幾乎是本能地慌亂搖頭想解釋,聲音又急又抖:
“我、我和他沒有甚麼!真的……甚麼都沒有!你相信我……!”
“是嗎?”
溫景珩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淚還在不斷滑落。
他直起身,緩緩後退一步。
月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墨色長髮垂落肩頭,眼尾通紅,含淚的模樣漂亮得驚心動魄,卻帶著瘋意。
他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抬手,就開始解自己衣袍的繫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