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熱氣球營地之吻】
半年後。
蘇爸除了不能提重物和幹體力活,生活上可以輕鬆自理,催了幾次,讓蘇以沫不用管他回去上班。
“爸,我跟小區賣肉的張叔說過了,你要是買骨頭,他幫你砍好,反正以後你都買砍好的,不行你就去超市買,貴一點沒關係——”
行李箱擱在客廳裡,蘇以沫把買的水果蔬菜往冰箱裡瑱,一直各種交待。
蘇爸坐在沙發上,不耐煩地催促:“你放那,等會我自己能收拾,你快走,別讓人家等久了。”
蘇爸只知道等人的是蘇以沫的老闆嚴少醒,這段時間一直噓寒問暖等著女兒回去工作,但蘇爸不知道嚴少醒驅車千里,等在了小區樓下親自接人。
蘇以沫洗手,又順手收拾灶臺上的衛生,蘇爸又忍不住催促:
“喲,我都說了,你趕緊該工作去工作,我早都好了——”
“好吧好吧,爸,你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或者跟姑姑和表哥他們說——”蘇以沫知道蘇爸個性逞強,前幾天她提了厚禮到兩個姑姑家致謝,說自己要回去工作了,麻煩她們爸爸那邊有事幫襯。
正好姑姑電話打過來,蘇以沫聽著蘇爸故意聲音高亢地說自己好得很沒事,又放心不下,叉手站在客裡看著蘇爸。
蘇以沫推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嚴少醒的車緩緩從車位上開過來,蘇以沫站在原地等候,看了看時間,距離嚴少醒發訊息說已經到樓下,已經過了1個多小時,他沒有催促她下樓。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嚴少醒開啟門,蘇以沫坐上副駕駛,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上一次看到嚴少醒還是半年前,雖然一直頻繁微信和電話,真人到眼前,她竟對視都不好意思,低頭解釋下樓遲的原因:“主要是臨出門不放心,跟我爸聊了一下。”
嚴少醒在車裡坐下後,雙手搓著方向盤,他本來腦子裡設想的是,拉一拉小手,或者抱一下,但是顯然,蘇以沫眼眶紅紅,剛流了眼淚。
嚴少醒餘光憋到蘇以沫手搭在扶手上,他把手伸過去,但蘇以沫剛好抽手檢查自己有沒有帶好證件,沒握住。
“沒事啊,你和蘇爸聊了甚麼?”
這半年期間,主動聯絡的人都是嚴少醒,幾乎每天一問“蘇爸爸身體怎麼樣?”,兩人的話題開始不再限於工作,甚麼都聊,除了感情方面,兩人有默契的避而不談。
“我爸說,他覺得拖累了我,要是我媽還在就好了——”
蘇以沫知道自己有時候太過理性地剖析問題不好,但是她就是不太能接受虛假。蘇爸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含熱淚,蘇以沫在媽媽生前最能體會媽媽那時候無人疼惜照顧的苦楚,只覺得難受諷刺。
“我爸只是在他需要被人照顧的時候思念我媽媽,我並不覺得感人。”
蘇以沫說這話的時候看嚴少醒,她之前多多少少跟嚴少醒抱怨過類似的事,她不知道嚴少醒能不能明白她說的點。
“對於我爸來說,他只認可我媽媽照顧他這一點價值,他現在是有些後悔當初沒對我媽媽好一點,但是有甚麼用呢?我媽媽那麼好,他知道現在也看不到——”
蘇以沫剛才哭鼻子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她媽媽唱歌很好聽,穿衣也很有品味,溫和沉穩,稍稍打扮就會在人群裡很出眺。
“很多人就是這樣子的,結婚一輩子就這麼過,不明白自己身邊的人,不改變也不選擇——”
嚴少醒找到了蘇以沫的手,握住。
嚴少醒的手很暖,蘇以沫眼淚又湧出來。
“我只是覺得我媽媽不值得,她那麼好,這一輩子沒被真正看到過——”
不知怎的,這半年間,常常聊著聊著,蘇以沫會跟嚴少醒說很多關於蘇媽媽的事,很多時候,蘇爸不配合治療,蘇以沫也會氣到哭鼻子,嚴少醒會在睡前給她打很長時間電話,聽她盤腿坐在床上,細數蘇爸種種“罪狀”,直到破涕為笑。
“但是你看到了啊,而且,現在我也看到了——”
嚴少醒聲音溫柔:“別哭了,這次時間充足,你想想沿途有沒有甚麼想逛一逛的風景區。”
“啊?不用了吧,你那麼忙——,那個,我也不知道有甚麼景區——”
蘇以沫有些吞吞吐吐的,一直很謹慎界定她和嚴少醒之間的關係,老闆、前老闆,聊得來的前老闆、即將又成為現任老闆,一起出遊,情侶之間才會一起出門旅行。
是嚴少醒說他剛好在附近辦事,順路接她回茶廠可以省路費,如果嚴少醒是特地過來,還附贈沿途旅遊,蘇以沫覺得受之有愧。
嚴少醒看過來,突然地滿眼認真,:
“蘇以沫,我不忙——”
蘇以沫心砰砰直跳,低頭看手機:“我、我查查——”
“好,你慢慢看。”
嚴少醒塞過來一袋零食,目視前方,啟動車子,嘴角勾著笑。
*
因凱哥陳姐再三催促,說今晚有千載難逢的流星雨,讓趕緊回營地,兩人出遊計劃作罷。
蘇以沫這半年間開車技術嫻熟,主動提出和嚴少醒輪班開車,兩人趕回茶廠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只有秦躍和曾靈令在。
“蘇總、嚴總,你們終於到了!”
半年不見,曾靈令整個人氣色和狀態都好了很多,看秦躍依然看著曾靈令給蘇以沫和嚴少醒安排晚飯和休息,憨憨的在旁邊看著笑,不用猜就知道兩人成了。
“陳姐和凱哥他們先上去打理場地了,熱氣球營地試營業,今天來了很多人, 你們休息一會,跟我們一起上去看看,準備了煙火,蘇總,現在上面佈置得可漂亮了!”
“熱氣球營地?”蘇以沫不解。
“你最早寫在茶廠規劃裡面的方案,你不會忘了吧?”嚴少醒說,“雖然你人不在,茶廠還是一直按照你的規劃在運作的。”
“對,蘇總,你看看我們的宣傳影片,現在在網路上點選率還挺高的。”,曾靈令拿出平板,展示熱氣球營地的航拍宣傳片,幾個大型的熱氣球作為佈景,鋪上大片草地,還有一些有創意設計的打卡點。
“很漂亮。”蘇以沫讚歎,在茶廠做一個可供休閒娛樂的營地,蘇以沫在茶廠的規劃上只是提了一個概念,這個概念能夠落地,做得那麼漂亮,可想而知這半年大家花費了多少心血。蘇以沫又仔細看了一遍宣傳片,營地的佈置審美線上,沒有破換原本的自然風景做一些俗套的裝飾,而是運用本身的景緻去稍加裝飾佈置,於是誇道:
“成本控制得不錯。”
嚴少醒聽蘇以沫這麼說,笑道:“果然還是你,我不敢不控成本,怕你回來罵我。”
曾靈令聽到這句,搓搓旁邊的胖子,小聲道:“我們該走了,蘇總嚴總,你們先好好休息,晚點上山跟大家匯合——”
秦躍雖然被拉出門口,但是不解:“凱哥說了,讓我們等嚴總他們一起上山啊——”
“你沒看到啊?”曾靈令指著屋裡蘇總和嚴總的背影,兩人做得挺近,背影都連在了一起,嚴少醒給蘇以沫倒茶,一手在前,一手在後護著,動作看起來像在抱住了對方。
秦躍搖頭表示沒看到也沒看懂。
曾靈令氣得擰他耳朵:“走吧,不要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嚴少醒起身,寶貝似的拿了一盒茶,做到蘇以沫對面。
“這是我們生產線出來的第一盒茶,我特地留著等你。”
嚴少醒煞有介事地低頭慢慢倒水把茶葉化開,用化開的水把茶杯燙熱,幾道工序後,把空杯遞給蘇以沫。
“好香!”這個步驟是聞香,嚴少醒坐在茶香嫋嫋,熱氣騰騰間,蘇以沫突然恍惚想到她第一天來公司報到,在公司門外看到那個拖著拖鞋,懶懶散散,一副不以為然樣子的嚴少醒。
嚴少醒眼神專注,一杯湯色透亮,香氣充足的茶遞上。
“明天,你可以去看看生產線,按照你之前說的,現代化的生產線會破壞茶的品質是一個悖論,我們做了很多細節上的把控。”
“嗯,”蘇以沫喝了一口,蘇以沫翻看茶盒的包裝,茶廠的logo是金色的,當初是她提議以此區分茶葉等級,想到自己即將要拆臺,一笑。
“原來這盒是特金級的,其實,我實在不太能喝得出茶的品質——”
“我只知道怎麼好好賣它們。”
“除了茶本身的品質,泡茶,也很講究——”嚴少醒繼續遞上第二道茶,蘇以沫都要看到他臉上寫著“快誇我”幾個字了。
“我有看茶廠的直播,我們特金級的茶葉本身就很少,你給來一盒特級的泡泡,如果我區分不出品質,這一點我倒是覺得可以拿來當營銷方案,讓兩種茶的定價差拉高,刺激大家買特級的——”
嚴少醒微微皺眉,但聽話起身照做。
上山路上,蘇以沫打著手電筒,跟嚴少醒一前一後往上走,蘇以沫想起兩人爬月老廟的那次,只是當時路雜草叢生,現在的是修整的柏油路。
當初嚴少醒不顧她反對堅持要修的路。
“對了,有個八卦——”
蘇以沫爬累,覺得這路剛被雨水沖刷過很乾淨,盤腿而坐,扭頭往後看可以隱約看到山頂營地上有熱鬧的燈火,蘇以沫覺得這被月光照得亮亮的路面都很漂亮。
“小曾和秦躍,他倆是不是成了?”這個問題顯而易見,蘇以沫補充問題:“他倆怎麼成的?”
嚴少醒也坐下,兩腳往前伸,抻個大長腿,肯定語氣道:“嗯。”
“這麼好的事,你怎麼沒跟我提?”蘇以沫問。
半年間嚴少醒幾乎沒跟蘇以沫說茶廠的事,蘇以沫理解為她已經離職,他不願意再壓榨她的工作價值。但八卦可以說的啊。
嚴少醒看著蘇以沫,慢悠悠地說:
“因為我嫉妒——”
蘇以沫還不太明白嚴少醒甚麼意思,心就跟著砰砰跳了起來。
嚴少醒解釋:“是曾靈令主動的,大家都在,給秦躍過生日那次,曾靈令準備了個驚喜,很浪漫。”
蘇以沫明白嚴少醒說的“嫉妒”是甚麼意思了。
“蘇以沫,只有你不在。”
今晚的月光夠亮,足夠讓蘇以沫看清嚴少醒眼神傳遞過來的意思,他大大方方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垂著眼簾盯著她的唇,等待著。
她想起在月老廟前,四下漆黑,她倆坐在石凳前,她心裡害怕,故作輕鬆伸懶腰,趁機往嚴少醒身邊挪近一些尋找安全感。
他捧起她的臉毫無徵兆地親過來,她的腦袋就像現在一樣,沒用地一片空白,進入宕機狀態。
鬼使神差地,他的眼神好像對她佈施了甚麼咒語,她慢慢靠近,他的眼睛輕輕閉上,吻落在他兩眼之間。
是微涼的,聞到他頭髮散發出來的香氣。
蘇以沫想極力掩飾自己的慌張:“我們、趕緊上山吧,趕不上他們了!”
嚴少醒把人拽住,明明閉著眼睛,但精準鎖住她的唇。
是溫熱的,他的脖子發燙,燙出衣領間夾雜著沐浴精油的身體香氣。
月老廟後,蘇以沫無數次在腦海裡回顧過那次的吻,嚴少醒不知道吻過多少女人才能有那樣嫻熟的技術,她之前認為他接觸女人會生理不適,是無稽之談。
嚴少醒睜眼,非常近距離地和她的眼睛四目相對。
“你在想甚麼?”
蘇以沫感覺他的眼睫毛近的眨一眨,就能把她的眼睛關上, 她緊張到唇舌緊閉,“我沒——”
“不許想——”
蘇以沫沒來得及說甚麼,嘴重新被封住,他不似剛剛那般溫柔,撬開她的唇意圖明顯。
她先想到大學時候的初吻,乾澀的
想到她和顧銘僅有幾次蜻蜓點水式的意思一下。
但她很快就忘掉了曾經和別人接吻的所有經驗,她滿腦子只有綿密不透風的纏綿,霸道不懈地侵入和追隨,還有,滿腦子蘇蘇麻麻,忍不住想要他貼的更緊的羞恥感。
先是溫柔試探,又轉而強勢,這人是怎麼做到又溫柔又霸道的?
他倆是怎麼假惺惺地互相客套忍到現在的?
他向她索取,強烈地、源源不斷地索取,她潰敗得心服口服。
她腦子裡有一塊清晰的指示牌,宣告她失敗了、完蛋了。
在此之前,她連一個“愛不愛他”的念頭都沒讓自己的腦海裡閃過,可是這個念頭卻突然清晰地在腦海裡閃爍,像一場只有她內心裡看得見的煙火。
她的意識被連續振動的手機震動擾亂,她下意識去摸索手機,被某人按住手,懲罰性地加深了對她的傾略。
蘇以沫只好鬆開牙關,任由他。
然後是嚴少醒的手機震動,他依然置若罔聞,她的手纏進他的頭髮絲裡,有氣無力,抓撓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嚴少醒聽到了自己手機的振動聲,不知道她是讓他停下接電話還是不許停下接電話。
看來她的注意力還不夠集中,他把她的身體摟過來更貼近自己,加大了力度。
他滿意地聽到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嬌喘。
他突然放開她,接起電話,問道:
“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擔憂的秦躍,他和曾靈令到了營地,凱哥和陳姐一直追問嚴總和蘇總甚麼時候來,大家等著看煙火。
嚴少醒看了看時間,原來兩人在此處已經耽擱了這麼久,嘴角忍不住勾笑,站起身,伸手把蘇以沫也扶起,指著山頂隱約彩色的燈光,小聲說抬頭看那邊。
“秦躍,放吧,我們看得見。”
嚴少醒掛了電話,又把站得離自己有點遠的人拉到懷裡,蘇以沫羞澀只顧把臉著看另外一邊。
他藉口環住她後背,找到她的手,扣住,問道:“冷不冷?”
這邊的天氣暖和了,嚴少醒穿著短袖,蘇以沫剛從老家回來穿的還是貼身的薄長衫,只薄薄一層,讓人嫌多,他抬抬下巴,剛好能把頭輕輕擱在她的頭頂上,嚴少醒想起蘇以沫第一次來公司報到,她站在在公司門外,看他慢吞吞下車時,眼裡藏不住的殺氣,就覺得有趣。
“你笑甚麼?”某人側頭嗔怪,嚴少醒對天發誓他沒有笑出聲。
敢把臉轉過來了,嚴少醒擔心剛才親得太情難自禁,趁勢檢查,確定她的唇完好無損後,手在她唇上點了一下,說:“我沒笑——”
可眼睛明明彎成月牙,眼裡滿是笑意。
蘇以沫心裡滿是羞恥地覺得自己剛才太過配合,看他這樣只覺得是在笑她。
舉起嚴少醒握住自己的手,就著她大拇哥輕咬了一口,氣道:“你明明笑了!”
握著蘇以沫的手不放,抬起來看到一排淺淺的牙印,也不惱,伸到蘇以沫眼前,
“好疼,吹吹——”
她控制著力道,都沒下狠口怎麼會疼?蘇以沫氣不過地又就著牙印咬了一口。
嚴少醒重複方才的動作,看一眼牙印伸到蘇以沫眼前,“這次得親一下才能好了——”
蘇以沫頭瞥向一邊以示拒絕。
嚴少醒把她的頭瞥過來,蘇以沫的表情有些倔強,有些委屈巴巴的,他突然明白她為何生氣。
“蘇以沫,從我們今早見面開始,是你一直在拒絕我——”
蘇以沫喊冤:“甚麼啊?我哪有——”
她見到嚴少醒,不知道應該如何定義兩人之間的關係,確實一直假裝兩人之間沒有甚麼曖昧,故意將話題都往工作上引,在嚴少醒嚴肅的目光下,蘇以沫感到心虛:
“我有說甚麼嗎?”
蘇以沫嘴都要氣撅起來了:“不是,你說甚麼了嗎?所以現在是怎樣?"
“曾靈令在秦躍生日上表白,是凱哥出的主意——”
“我讓凱哥出主意的時候,凱哥說,我不能在你遇到難事的時候,趁虛而入,所以我才、沒有怎麼樣——”
他了解蘇以沫,這個人主意大、認死理,他一旦把事情擺到明面上,被她拒絕,兩人之間就很難有迴旋的餘地了。
只能想別的迂迴的辦法,他不挑明,她就沒機會拒絕他。
“蘇以沫,你懂嗎?”
他費勁心思,怕靠得太近,又怕離得太遠,她那麼聰明,他那麼情難自禁,她還在生氣,是他做的還不明顯嗎?
“你怎麼想?”
複雜的資料和報表,她看一眼就看懂,此時卻帶著俏皮看她,頭搖得像撥浪鼓。
嚴少醒氣笑,“好,行,不懂是吧——”
如果她還感受得不夠清楚,他不介意讓她懂。
“哇,好——”
蘇以沫笑是因為嚴少醒很少展現這婆婆媽媽(心思細膩)的一面,正因逗他生氣心裡高興,夜空突然劃開一朵巨大的煙火,她讚美的話沒喊出來,嘴和視線都被堵住,她睜著眼睛,只聽到煙花在轟炸夜空,嚴少醒在轟炸她。
她後腦勺被扣住,臉蛋高高揚起,被懲罰性地狠狠蹂躪。
直到在一聲一聲煙火的間隙裡,隱約聽到她極力壓著的氣喘,嚴少醒放開她,摟在懷裡,心滿意足道:“我不耽誤你看煙火——”
蘇以沫如願看到煙火,但耳邊一直被某人輕輕咬著,癢癢的。
煙火很美,讓蘇以沫想起小時候一整晚不睡,也要守著樓頂的曇花盛開時那種憧憬。
她從小就不喜歡錯過美好的東西,眼睛看著天空一刻也不捨得放過。
“你怎麼不看煙花?”蘇以沫側頭問嚴少醒。
“你眼睛裡有——”
嚴少醒說這句話時,天空被煙火炸開,蘇以沫也在嚴少醒的眼睛裡看得到餘暉。
她的心突然被牽扯了一下,他的臉上掩藏著絢爛美好的笑意,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