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動的瞬間】
“入得了眼,心動、在下對在座每個姐姐都心動!”
眾人意識到蘇以沫是在給嚴少醒解圍,不滿地起鬨沒說真話不算,讓兩人一起喝,蘇以沫被大家起鬨得臉皮薄,乾脆拿起酒杯:“行、我剛好渴了,來,嚴總,咱們幹了!”
曾靈令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嚴少醒突然發現他心裡竟然是有很明晰的答案的,答案由很多個心動的瞬間組成,越來越清晰地刻印在自己腦子裡。
剛剛她有些笨拙地彈吉他唱歌的樣子,她的聲音比本人可愛一些,配合著她獨特的歌曲的節奏,嚴少醒對音樂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他只覺得她唱那首歌的時間好像被拉得很長,長到他可以體會到在那些日子裡,她的悲傷、她的灑脫,都很明晰。
還有剛剛他提著水果進來,看到她坐在陽臺把自己剛洗的頭髮散開讓風吹乾的背影,窗簾飄動的幅度和她的頭髮飄動的幅度一致,都是那麼隨性和不經意。
還有此時,她滿臉滿眼的笑意,嚴少醒舉杯子一捧,大聲說:“好!我們喝。”
酒瓶子到了秦躍手裡,他挺了挺身,研究了半天角度,煞有介事地轉起來,瓶子停到了蘇以沫面前,“哎喲,這個好、這個好!”陳姐樂得鼓掌。
“蘇總,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嚴總?”秦躍平日裡話不多,沒想到問的問題最直接勁爆。
凱哥拿筷子敲空不鏽鋼碗,大家起鬨著等蘇以沫回答。
“當然喜歡啊!”
“在座的各位,難道有不喜歡我們嚴總的嗎?”
蘇以沫心裡發笑,像秦躍這樣沒談過戀愛的傻小夥,才會認為這種“純情”的問題能難得倒她,她笑得開心,因為等她逮到秦躍,她肯定不會放過他。
“蘇總,你說的是真心話嗎?人家秦躍問的不是那個意思,是不是,秦躍?”
秦躍點頭,說道:“對,說談戀愛的那種喜歡——”
劉姐和陳姐說她不老實,兩人一人拿了一杯酒過來,兩人把她架起來,“小蘇總,你說,你喝酒,還是說真心話?”
“這是兩個問題了,每個人只能提一個問題——”蘇以沫辯解。
劉姐補了一刀:“你不敢說就是承認了,你耍滑,要罰兩杯。”
“行行、我喝,我都說了喜歡喜歡,嚴總大家誰不喜歡是吧?”
嚴少醒幫蘇以沫攔下一杯酒,說:
“這次我也陪蘇總喝一杯——”
凱哥的不鏽鋼盆地敲得響亮,大家齊聲喊:'交杯、交杯!"
兩人隔得好遠,蘇以沫主動把手伸過來,繞了嚴少醒手腕一圈,臉紅撲撲的,豪邁說道:“咱們的友情那麼純粹,怕甚麼!喝!”
蘇以沫一直get不到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的興奮點是甚麼,她不在乎這種試探,因為真心話和假話之間是沒有界限的,真心也會變,沒甚麼好在意的。
但是有人在意。
一輪下來,陳姐和劉姐終於逮著了秦躍和曾靈令玩真心話大冒險,讓秦躍當場表白。
秦躍臉紅到耳根,由著凱哥怎麼拉拽,都巋然坐著不動,蘇以沫看不下去,嘻嘻笑笑拿酒過去說道:“不許為難我們小躍躍。”
凱哥指著曾靈令說:“你看,秦躍膽兒怎麼那麼小呢?你管管,這小子最聽你的——”
秦躍自罰了一杯,一眼都不敢往曾靈令那看。
酒瓶子輪到了蘇以沫這裡,她逮著機會問陳姐,:“要是你和劉姐年輕時候,同時遇到了凱哥、秦躍和嚴總,你選誰?”
陳姐大聲回答:“當然是小躍躍!”
緊跟著一頓誇:“我們小躍躍,家裡有錢,不是開公司的哦,收租的,又不費腦子,脾氣還好,任打任罵的,還有工作上——”
陳姐Q嚴少醒和蘇以沫,“你們兩個領導說說,小躍躍工作能力怎麼樣?”
蘇以沫和嚴少醒都豎起大拇指,蘇以沫更是大言不慚:“有道理,小躍躍是我們公司擇偶的首選人物!”
這遊戲玩著,大家餓的去架爐子繼續烤肉,凱哥就著悶酒,開始絮絮叨叨說他那段憋屈的歷史,一段“是男人都會犯的錯”,讓他丟了工作和體面的往事。
“外面的女人,狡猾得很,只有我老婆對我好,我也不是男人,就那麼一次,我經不起誘惑,我真的感謝我的老婆,沒有幾個女人能做到像我老婆對我這麼好——”
這段歷史大家都聽膩了,懶得搭話,凱哥自覺沒意思,Q蘇以沫問:
“集團公司那個胡總,你還記不記得,他也他媽被仙人跳了,聽說還被關了一陣,出了不少血才擺平?”
蘇以沫搖頭,不過她當然知道,那位喜歡以這種手段訛有錢又好色的老男人的“客戶”,就是她暗中牽起的線,蘇以沫假裝驚訝道:
“甚麼時候發生的事,可能我離開集團公司了,我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劉姐確實一個看千年狐貍的表情,“看來蘇總酒量不錯,今天喝了這麼多,聊了那麼多,我們還沒聽到蘇總一句真心話。”
“哎呀,這話說得,我是那種不敢說真心話的人嗎?你們問,隨便問,我、我坦坦蕩蕩——”
“行吧,蘇總你應該知道,今天這頓主要是為你開心,我今天,也是為你而來,我自己開了兩個小時山路,天黑了才趕了過來哦——”
聽得出這是劉姐套話的話術,但劉姐趕過來是真,排隊帶來好喝的奶茶也是真,蘇以沫湊到劉姐耳邊:
“曾靈令、秦躍、嚴總他們三個和我,不一樣,他們臉皮薄,我臉皮可能挺厚的,你們撮合圖個樂,但人家幾個會尷尬嘛,都是同事,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最好不要發展成那種關係,耽誤工作。”
蘇以沫說完做了個敬禮的手勢,說道:“絕對真心話!”
劉姐笑了:“你不關心人家嚴總怎麼想的?你說話的時候,我看他耳朵豎得都挺直——”
蘇以沫手指著劉姐點著:“你們誰沒聽過我之前跟同事、不現在是領導了,談了個丟臉的戀愛,我哪裡還敢看得上同事、領導、公子哥的?”
“別人可能不敢,但你不是最喜歡口是心非的嗎,你怎麼不敢?”
“不敢甚麼?”嚴少醒送來烤串,聽到不敢這個字眼,就接了話茬。
劉姐說:“蘇總聊前任呢,我看她今晚敢不敢說句真心話出來。”
嚴少醒看蘇以沫,“是麼,聊甚麼?我也想聽。”
“首先,我要宣告,你們聽到的八卦版本都是假的,我沒有那麼痴情,那麼瘋癲——”蘇以沫急了,她沒想過要公開談前任這段往事,但也覺得這裡都是朝夕相處的同事,是一個洗刷“冤屈”的機會。
其餘幾人嗅著八卦的味道又重新圍在一起,紛紛表示都想聽聽。
蘇以沫抓了一下頭頂的一撮頭髮,她剛才跟劉姐說她臉皮厚,為了面子現在也不能跑:“你們都聽到甚麼不實傳言,都說說吧,我線上闢謠。”
“蘇總,我聽說,你為了前男友割腕,被送到醫院救了好幾次——”曾靈令先說,秦躍點頭表示也聽過。
陳姐補充:“我們聽說你對那位很痴情,每天都在人家樓下守著不離開,還到別人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好誇張!”
蘇以沫拉起自己的袖子,自己先仔細看了一遍,指一點點泛白的面板給曾靈令看,“這裡還有一點點疤,看到了嗎?”
“不瞞你說,我確實有過自殘的行為,但是我也沒有真的想過去死啦,”
蘇以沫挺了挺身,繼續說:
“都年輕無知過,都有想不開白痴的時候,我現在接受,接受我的無知接受我的愚蠢,當時就是覺得愛情沒有了,天塌了,幻滅了,就是走不出來,那又怎麼樣呢?”
“我現在想想,曾經真的喜歡一個人,我為此努力折騰,又怎麼樣呢?放不下就放不下,那又怎麼樣呢?”
蘇以沫看曾靈令,她似乎聽得入神,有些淚眼朦朧。
“我現在是真心覺得,每個人都要面對自己的課題,你不開心、不幸福、你走不出困境,都是自己要面對的課題,不能怨別人、也不能依賴別人。”
蘇以沫才陳姐那裡聽來的關於曾靈令和前男友的故事很簡單,多金的富二代男友,戀愛的時候,被對方捧上天、寵成公主,很快失去新鮮感後,把自己閨蜜寵成公主,有一段時間狀態很不對,陳姐天天提心吊膽盯著怕她想不開。
說這些是梳理自己,也是為開導她。
“還是羨慕你們這些小姑娘們的,還有年紀來想甚麼愛不愛的,”
劉姐感慨:“人總要變老、變醜,你瞧瞧我們這幾個老傢伙,要是我們整天情情愛愛的,是不是有點噁心人?”
劉姐提了一杯,說:
“但是呢,好言相勸,趁年輕,你們該愛幾個就多愛幾個,不然人都是說老就老了,你們說那些開心不開心的,在我們眼裡,都是豐富多彩,最怕的是無聊,對不對,陳姐?”
陳姐連連點頭:“就是,無聊最可怕!”
蘇以沫提酒附和:“行!管它呢,甚麼愛不愛的屁玩意,來,嚴總,一起,咱一杯泯恩仇——”
曾靈令低頭擦眼淚,秦躍遞上紙巾,曾靈令低聲嗔怪:“還是蘇總最能說。”
陳姐和劉姐齊齊看嚴少醒的反應,他微微側頭看蘇以沫說這些,神情認真又柔和,陳姐笑嘻嘻和劉姐交頭說悄悄話:
“快看嚴總那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