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真心話大冒險】
回到茶廠,在一堆堆沒有頭緒的工作裡,每天埋頭一點點順下來,蘇以沫反而覺得心裡踏實了。
一週多過去了,她的腳只要不落地,也不覺得很疼了,多數時候,她只在三樓小範圍活動,飯菜大家熱心給她送上來,她不好意思太麻煩別人,整天不是在電腦前坐著就是在沙發裡躺著。
離醫生囑咐的“制動一個月”還遙遙無期,蘇以沫漸漸覺得心裡長毛了一般,特別是此時,太陽剛下,夜幕即將出現,昏昏暗暗之際,尤其地煩躁難受。
腳沒受傷之前,她也不是好玩好動的人,早上有時候會興起,去茶園看看,露珠在茶葉上晶瑩剔透的,和茶農討論甚麼天氣甚麼時間摘茶最合適,下午處理完工作就去車間,炒茶的時候,她滿身都是茶香,她興起,又去研究茶香的儲存辦法。
傍晚大家會聚在一起玩笑娛樂或者加班。
腳扭傷的時候,她還暗自開心可以名正言順地躺著,這幾天下來,她感覺不能動不能跑的日子,快讓人憋出了病,現在只恨這腳怎麼才能快點好。
“蘇總,我們來咯!”
秦躍拿著一個大箱子走在前邊,凱哥端的是一個烤爐,曾靈令和秦姐手裡都拿著食材,最後是嚴少醒,手裡提了水果和酒水。
陳姐樂呵呵說:“嚴總說今晚搞個派對犒勞一下大家,好久沒搞了。”
陳姐看著凱哥吧烤爐架好,催道:“你老婆快到了,這裡交給我,你趕緊下去接人。”
凱哥撓頭笑:“都來多少趟了,還要接啊,又不是不懂路——”
陳姐兩手一叉腰,罵道:“人家小劉,那麼遠的路,一個人下班後開車往山裡趕來看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凱哥抬手看看手錶,其實心已經飛掉了,把烤爐交給秦躍,樂呵呵說:“哎喲,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蘇以沫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
秦躍試圖把烤爐的炭點燃,試了好幾次,試了好幾次,把三樓客廳和陽臺弄得煙霧繚繞的,氣得曾靈令甩下手裡要串起來的食材,氣鼓鼓過去幫忙。
嚴少醒默默把水果都洗了,放到蘇以沫手夠得著的地方,說:“今天沒有蘋果。”
“讓嚴總破費咯,”蘇以沫看到幾種不常見的水果,挨個試了一遍,心情頓時大好。
嚴少醒強調道:“今天的水果和食材,都是我下午跑出去買的。”
蘇以沫豎起大拇指,誇道:“嚴總對大家真好!”
“這肉誰買的?捨得下血本哦,這麼大塊的雪花牛肉,可惜哦,你看凱哥準備得那一大把孜然粉,待會讓凱哥他們一通大火一大把孜然下去,口感都沒了。”
陳姐把牛肉搭配彩椒和菠蘿,一個個串得很精緻好看,曾靈令一通誇,拿出手機拍照。
嚴少醒走過去幫忙,說到:“陳姐,等會這些牛肉交給我來烤就行。”
“那好啊,”陳姐開心,“這是秋天的第一份燒烤,天氣剛涼,這時候吃燒烤剛好合適哈。 ”
“秋天的第一份奶茶來啦——”
凱哥老婆挽著凱哥得手,手裡提著好幾瓶奶茶,說道:“新開的店,我裝了一大袋冰塊,剛拿出了,現在喝口感正好。”
“哇啊啊——”蘇以沫和曾靈令同時驚呼,曾靈令趕緊去選奶茶,開心道:“天知道,我多想喝奶茶——”
袋子卻先拎到蘇以沫這裡:“蘇總,你喜歡哪個口味,你先挑。”
凱哥老婆補充道:“奶咖是賣得最火的,味道最好的我覺得是雙倍抹茶”
“雙倍抹茶!”蘇以沫立刻說道:“抹茶優於一切!”
凱哥開玩笑道:“你們女孩子先挑,剩下的我們幾個待會拿來當罰酒。”
凱哥被老婆擰了胳膊,仍嘴硬道:“反正我是寧願喝一瓶啤酒,搞不懂那甜滋滋的玩意兒,你還排半天隊。”
甜滋滋的玩意兒順著口腔流到喉嚨裡,蘇以沫覺得世界都明亮了,喊道:“哇,這也太好喝了吧,謝謝劉姐姐!”
準備大致妥當,大家把蘇以沫搬到陽臺,擺在剛搭好的餐桌正中位置,嚴少醒的串一上來就被立刻被哄搶,大家搶完就哈哈大笑,蘇以沫有幾次沒搶著,急得大喊:“不帶這樣的,誰把我的份額吃了,從他的績效里扣出來哦。”
說著一個盤子遞到了她面前,小聲交待這兩串嚴少醒一直放在旁邊文火烤的,肉質最嫩,只撒了一點點提升風味的香料和鹽。
蘇以沫串還沒進嘴,被凱哥眼尖看見了,喊道:“喲喲喲,咱們嚴總搞特殊對待呢——”
秦躍第一個不甘示弱,喊道:“嚴總,怎麼能對蘇總特殊對待呢?我也要!”
這一下陳姐和曾靈令都看見了,起鬨著韓:“就是,我也要!”,嚴少醒耳根子發熱,連連說道:
“都有、都有——”
“嚴總,快來快來——”
雪花牛肉一番哄搶過後,大家吃得差不多,凱哥每人倒了一杯啤酒,招呼大家圍著坐下來,他本坐在蘇以沫旁邊,嚴少醒走過來時,被自己老婆往旁邊拽。
“吃得差不多了,我提議,大家可以開始團建了——”
顧著蘇以沫的腳,她高高坐在懶人沙發裡,其他人找到屁股只墊著坐墊或者乾脆直接坐地板上,就她一個人坐的高,蘇以沫有一種聖母瑪利亞“傲視群娃”的感覺,嚴少醒懶懶坐下,往她的懶人沙發上倚。
蘇以沫伸手示意來最後一串烤牛肉,嚴少醒輕聲笑著問蘇以沫:“怎麼樣,我燒烤的技術還行吧?”
蘇以沫豎起大拇指,“我都不記得我吃了幾串了,好吃!”
“我最近新學了吉他——”
凱哥不知道哪裡蒐羅出來一個吉他,擺弄著外放的音響調了半天音,被她老婆和陳姐強制攔下:
“你別嚯嚯我們的耳朵——”
凱哥不服氣,喊著:“讓我給大家露一手,我練得手指頭都磨禿嚕皮了——”
“好久沒摸吉他了,讓我試試——”蘇以沫伸手要吉他,凱哥眼睛立刻亮起來:“蘇總,你會這個?”
“這吉他不錯。”
蘇以沫把吉他抱在懷裡,撥了撥琴絃,這把吉他算是中高階的的,壓弦輕鬆,音質透亮悅耳,凱哥說:“你放心彈,我都調好音了。”
“來,我們一起期待蘇總的吉他彈唱——”
凱哥起鬨大家一起鼓掌,大家捧場歡呼。
“還要唱啊?我告訴你們,我只會一兩首,還是情歌——”蘇以沫撥琴絃試了試音,彈唱起來。
她一直覺得,在所有的樂器裡,吉他是最浪漫的,每個人都能彈出自己的味道,她當初為了給顧銘表白刻意去練的,沒錢買好的吉他,練的左手指尖的皮磨破磨腫,好像沒人喜歡,她就再也沒碰過。
這首歌旋律簡單好上手,那時候,喜歡上顧銘,確實是這樣的心情,蘇以沫唱到一半,覺得太傻逼了,停了下來。
凱哥的老婆擔心自己老公拿回吉他,趕緊說:“彈得很好,繼續——”
“不行,這首歌讓人想起前任,”蘇以沫笑,試了另一個旋律:“我換一首啊,唯二會的另外一首。”
這也是一首旋律簡單的歌,當時蘇以沫是拿來練手的,她喜歡這首歌那種在麥田裡迎風飛揚的感覺。
凱哥老婆跟陳姐怯怯私語,指嚴少醒呆呆聽蘇以沫彈唱的表情,讓陳姐看,兩人竊笑一番後,陳姐又指著秦躍不時偷瞄曾靈令的樣子,小聲說:“都是年輕人——”
“我的表演完畢,我就只會這一點點,”蘇以沫起了一杯酒,對大家說:“來、謝謝這段時間,大家對我的照顧,給大家添麻煩了——”
凱哥老婆在眾人忙著鼓掌之際,快速把吉他收走,把桌面清理乾淨,擺上一個空酒瓶子,喊道:“來、上游戲、上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慫的人自罰一杯!”
“好老土啊,”曾靈令抱怨,但很快找了個感覺不會被空酒瓶子指向的方位,把自己的牌也擺到桌子上:“還說準備教你們玩狼人殺——”
陳姐把牌收走,喊著:“土就土,我們這群老傢伙,就只知道玩這種老土的遊戲。”
凱哥很快撥動了了酒瓶子,酒瓶子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到了他自己面前。
他嘿嘿笑,自問道:“我的真心話大冒險是甚麼?”
“說,有沒有存私房錢?”凱哥老婆接茬,凱哥猶疑了一下,看著自己老婆,問:“這、這個是有機制的吧,不回、不回答的話,罰一杯就行了,是不是?”
“你喝吧、你喝吧!”凱哥老婆急著把酒瓶子傳遞給坐在凱哥旁邊的嚴少醒,說:“就你那點破私房錢,賞給你的。”
“謝謝老婆!” 凱哥抱著老婆的腦袋狠狠啵了一口,惹得大家非議。
嚴少醒轉的酒瓶子指向了曾靈令,陳姐一股腦立起身子,指著秦躍喊:“問、問,你問!”
秦躍憨憨說:“應該是嚴總問。”
嚴少醒心領神會地問出問題:“在座的所有男士中,有沒有讓你心動的人?”
曾靈令問題沒有聽完就已經給自己倒好了酒,陳姐她們剛在起鬨這個問題好,阻擋不及,曾靈令自罰了一杯了事。
“哎喲,大家都罰酒就沒意思咯,讓我看看下一個逮住誰——”
酒瓶子到了蘇以沫那裡,她使勁轉,最後停在凱哥老婆劉姐那裡,蘇以沫清了清嗓子,問:
“來,劉美女請回答:你、為甚麼原諒一個不忠心的男人,真心話。”
蘇以沫這個勁爆的問題點燃全場,大家紛紛起鬨。
“或者說,你覺得值得原諒的點是甚麼?”
“哎喲,走心了哈——”劉姐拿著酒杯站起來,情緒有些高昂,“我一把年紀了,我不怕回答,但是你們幾個都沒結婚,我不好說——”說著劉姐拿起酒杯就要自罰一杯,大家攔下,紛紛喊:“說唄!”
“活兒好!”
最先聽懂的是劉姐,她哈哈大笑說:“這絕對是真心話!”
劉姐被起鬨得滿臉通紅,鑽到凱哥懷裡。
瓶子到了曾靈令手上,她不敢太用力,瓶子轉了一圈指向了嚴少醒,曾靈力開心把他剛才問的問題還給他:“嚴總,在座所有女士中,有沒有讓你心動的人?”
劉姐和陳姐兩人聽到這個問題笑得嘴都裂開了,嚴少醒下意識地看了蘇以沫一眼,她伏在桌前,趁大家起鬨,把桌子上好幾種好吃的,一一掃進嘴裡。
嚴少醒拿起酒杯,“我喝了吧——”
“別呀——”酒杯被蘇以沫截住,她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起鬨道:“說唄——,我、靈靈、陳姐、劉姐要是再年輕一點,沒結婚,入不了你的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