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水晶還有鬥地主】
“喲，還在加班，我看啊你真是賣給嚴總了！”
大半夜的，辦公區的燈還亮著，曾靈令進來的時候，看到秦躍專注得腦袋都要伸到電腦螢幕裡了，認真到她走到身後許久都沒發現，曾靈令氣了，忍不住拍他圓嘟嘟的後腦勺。
秦躍撓頭笑：“不是嚴總叫我加班的，我是想早點做好，美工方面，你到時候可以先幫我看看。”
曾靈令無語：“你就是被嚴總賣了，還會幫他數錢的。”
秦躍撓頭嘿嘿笑：“嚴總賣不掉，我又沒人要——”
“他要賣你，早就賣光了——”
曾靈令瞭解過，秦躍在大學時候就跟嚴總混，秦躍在程式設計技術方面是天才，但過於內向，他的天分僅僅用在自己無聊的時候編一些無聊的程式碼上，嚴少醒成立了公司，秦躍就一直跟著打拼，從來不想著換工作。
秦躍家裡有房有地不假，但過得壓根不是有錢人的生活，平日裡除了對吃的講究，衣食住行一點也不在意，前些日子，茶廠經營困難，大家討論到籌錢的問題，曾靈令才知道，秦躍一個人賬戶上的餘額夠茶廠週轉經營好幾年。
陳姐和凱哥他們曾經拿他打趣，說他把家裡收租的房子鑰匙掛在脖子上，穿著人字拖騎電動車挨家挨戶收錢就行，幹嘛吃打工這份苦。
這種時候秦躍總是嘿嘿笑，說：“我要跟嚴總混口飯吃。”
曾靈令嘆氣，“你不會還沒吃飯吧？”
下班那會曾靈令就看秦躍這麼屁股往椅子右邊歪著的姿勢坐著，剛才拍他腦袋之前都沒變。
“吃了，”秦躍摸肚子：“就是宵夜還沒吃。”
“你少吃點宵夜吧——”
公司搬來茶廠，大家大吃大喝的時候，曾靈令總瞪著秦躍，加上有時候幫著幹各種農活，去茶園要爬山，秦躍其實已經跟著瘦了不少，曾靈令就是愛管著秦躍吃喝。
秦躍咧著嘴：“好，我不吃了——”
“你找甚麼？” 秦躍看曾靈令翻箱倒櫃的，忙跟著翻找：“你怎麼還沒睡？”
“今天凱哥拿回來剛採的新茶，挺香的，多喝了幾杯，竟然睡不著了。”
剛來茶廠的時候，大家因為喝了茶半夜睡不著，會聚在一起玩牌或者看電視，現在都是喝再多都能立刻倒頭就睡。秦躍長長地“哦——”
曾靈令來氣：“我又不是因為封面設計的事情！”
秦躍點頭：“嗯，不是就不是吧。”
下班後，曾靈令磨了許久，才把做了好幾天的新的封面發過去，因為緊張，狠狠掐了一把秦躍的胳膊，喊著：“終於給老巫婆交上作業了。”
“蘇總去治腳，她只是沒時間看，放心，她肯定讚不絕口。”
秦躍知道曾靈令已經被退了很多次稿了，特別緊張特別在意蘇以沫的反饋，秦躍鼓勵她：“你設計的封面沒問題，蘇總不可能不滿意，她要是——”
曾靈令翻白眼：“我的作品當然沒問題了，要你說。”
曾靈令私下裡只是當著秦躍的面叫蘇以沫老巫婆，她之所以緊張，是因為各項工作，蘇以沫總能切中要害給她建議和指正。
蘇以沫說：“我知道這麼說有點像在PUA和畫餅，但是，這是我真實的想法，這個世界有很多潛規則不假，但大多數，甚至絕大多數人是要靠真正的實力吃飯的，我知道這一系列的工作你跟進下來很辛苦也有一定難度，但你能學到真的東西，學會去處理問題而不是又把問題拋給你打上司和你的老闆。”
“能獨立解決好問題，才是真正的實力，靈令，我們女生在職場裡，可能比男生還更需要具備那樣的能力。”
蘇以沫不光說，她幾乎是把自己前期所有需要的資料都蒐集全了，教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乾貨，既有用又能提高效率。
這些話確實有點激起她的鬥志，然後她又害怕自己讓蘇總再次失望。
“找到了——”，
曾靈令在自己的抽屜深處翻到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都是亮晶晶的水晶和配飾，秦躍湊過去：
“這是甚麼？”
“水晶，我多年的收藏，現在行情漲了，這些可不便宜——”
“哦——”
曾靈令抽出一顆亮晶晶的，放到燈光下，裡面閃著金燦燦的縷縷髮絲，像珍藏了金色的夕陽。
“好看嗎？”
“好看——”
曾靈令又依次拿出藍的紫的粉的，秦躍一一回答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早知道是白白問你。”
曾靈令取出盒子，把精心挑選出的水晶珠子擺成一串手鍊，找了長長的穿線針穿在一起，反覆調整位置，秦躍問：
“要送人嗎？這麼好看，你怎麼捨得——”
秦躍總想多跟曾靈令說話，又嘴笨：“我的意思是，你不捨得的話，可以多買一點——”
“是有點捨不得——”
曾靈令嘆氣道：
“蘇總說我搭配的水晶很漂亮很有個性，茶葉包裝盒封面的靈感來自於水晶裡的景觀，如果她不識貨的話——
“我是打算先把這串水晶送給她，讓她看看天然的水晶裡的景緻有多絕，這樣她才知道我設計的包裝盒的理念有多好——”
秦躍剛才是以為曾靈令要送給別的男人，聽到是想討好蘇總，大聲說：“送給蘇總啊，好、好！”
曾靈令在秦躍面前說過蘇以沫不少壞話，她每次從蘇以沫那裡拿到密密麻麻的改版建議都想卷東西走人，多虧在秦躍這裡罵兩句消了氣忍住了。
其實曾靈令自認為跟大家都不算太熟，做了幾年同事，雲啟工作氛圍輕鬆，她做著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雜活，雲啟破產的時候，她那腦子有病的前男友跑來糾纏她要複合，她乾脆就答應跟著大家來茶廠。只是她沒想到她一個之前只負責雜事的前臺，現在做設計做封面跑合作商，人手太少，她要做很多事。
“好甚麼啊，我看你，就是暗戀人家蘇總——”
新的封面設計是一下班就發過去的，蘇總之前總是很快回復反饋，這次一直等到深夜都沒訊息，曾靈令才爬起來找她那些寶貝水晶珠子。
“不是，沒有——”秦躍擺手又撓頭：“他們開玩笑的——”
秦躍甚麼心思，曾靈令看得明白，可這呆子一直憨憨的，也沒有甚麼實際行動，曾靈令越看越來氣。
曾靈令想了想，給那串珠子換上幾顆冰透的粉色水晶，問秦躍：
“你知不知道，不同水晶有不同的功效？”
秦躍搖頭。
“很靈驗的，你猜，蘇總會不會跟嚴總談戀愛？”
秦躍先是點頭，想了一會，又用力搖頭，曾靈令崩他一個腦門，說：
“我看你，你就是喜歡蘇總！”
*
“我看你，就是喜歡嚴總！”
凱哥老婆好不容易休假進山，立刻找了陳姐我，三人湊成了個鬥地主，邊聊邊鬥，半夜仍然興致勃勃。
三人也在聊嚴總帶著蘇總去治腳的八卦，陳姐極不贊成凱哥夫婦討論的關於小嚴總喜歡蘇總的八卦，遭凱哥打趣：
“你說你，要是年輕二十歲，還能把小嚴總當兒子看？”
“哎喲，不得不說，我要年輕十幾歲，我有照片證明，真沒別人甚麼事，”陳姐哈哈笑著對凱哥老婆：“妹子你別介意啊，不說嚴總，你家凱哥也招架不住！”
凱哥老婆哈哈大笑：“陳姐，你不說以前，你現在看看他招不招架得住。”
這話惹得陳姐和凱哥老婆魔性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凱哥趁機仍下兩個炸彈，贏了一局。
凱哥老婆的牌差一步就贏了，兩個炸彈爛手裡，氣得追著凱哥打。
“你們覺得蘇總那前男友和嚴總比怎麼樣？”
蘇總那位前任男朋友，早先陳姐還不認得蘇以沫這號人物的時候，就聽得說集團總部傳出來的一些風言風語，說這個女的想攀高枝想瘋了之類的，一翻接觸下來，蘇以沫跟傳言總的樣子壓根不搭嘎。話不多，人算和善，關鍵是嚴總對她言聽計從，把公司搬到茶廠來了。
還有就是，相處久了，發現小蘇總挺討人喜歡，又長得不錯，私下裡八卦的時候就琢磨上了，
見過小蘇總集團公司那位前任的，只有凱哥，陳姐拍著凱哥的肩膀讓他正經回答。
“我們小蘇總也是精明的，那人嘛，自然也是一表人才，畢竟我們小蘇總還是挺招人的——”
小蘇總那位前任，開大會的時候，凱哥遠遠見過幾次，他以前在集團公司頂頭的幾個老領導，現在退了休，喜歡召集下屬吃喝，那些人提起顧銘都在破口大罵。
凱哥摸爬滾打多年，也知道在那些個集團老蛀蟲，用盡手段吃拿卡要，不是甚麼好玩意兒，被他們痛罵恰巧證明顧銘是真的有能力和有魄力。
“論長相，我們嚴總不也是一表人才啊——”陳姐說，“沒有那些公子哥的壞毛病，不驕不躁的，上進，還不愛拈花惹草——”
“我跟你們說，那位跟我們嚴總比，差遠了——”，凱哥老婆預料到自己老公要說甚麼，手巴掌已經呼上了，凱哥笑著躲：“連我都比不上，怎麼跟嚴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