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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說說吧、甚麼叫、絕對不可能?

2026-04-29 作者:三枕

【第四十章:說說吧、甚麼叫、絕對不可能?】

“好,今天先到這裡。”

會議室裡每個版塊的負責人詳述的專案進展,再經過幾輪協調,大家都沉默的間隙裡,顧銘看了看時間,已是深夜,吩咐散會。

專案組的人都知道顧總新婚,熬到這麼晚,每個人都不敢鬆懈,因為顧銘要求彙報得非常詳盡,這個會足足從下午開到了晚上,沈惜惜等專案組的人都走了,把會議桌上的資料都收集好,看到顧洺還在檢視資料消化剛才大家報告的事項,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顧總,這個專案開啟後,預計半年內要執行到位,時間上會不會太倉促了?”

顧銘抬眼看過來:“怎麼?法務那邊,你還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沈惜惜忙說:“暫時沒有,法務方面的問題,我能處理好,如果我有不懂的,可以向大律所的師兄們請教。”顧銘微微點頭,繼續低頭看資料。

許久,沈惜惜等到顧銘抬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她,沈惜惜知道有一些話她不夠格說,還是壯膽子開口:

“沈總,您不覺得,集團這麼做,太冒險了,雖然暫時能解決集團資金短缺的問題,但也很容易暴雷,到時候,集團公司可能要受到牽連——”

沈惜惜在專案裡負責法務這一塊,她對財務也略懂,今天整個會開下來,她聽得困惑不解,顧銘為甚麼要把整個集團公司拉到一個巨大的風險裡,簡單來說就是用一個合法的手段在賣公司。

“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

顧銘的語氣裡沒有責怪,沈惜惜知道這已經算是一種警告,她知道此時不能再多說甚麼。

“好,”沈惜惜小心地關上會議室的門,“顧總,我先走了。”

偌大的一個集團公司,掌權的都是一些守舊想拼命揩油水的老屁股,涉及到公司的具體事務,一個比一個要一無所知,能清晰掌握整個集團資金狀況和業務狀況的人,除了顧銘,還有一個。

沈惜惜不自覺地劃開蘇以沫的朋友圈,看到蘇以沫發的一條坐在輪椅上的圖片,配文:原來骨折是這種趕腳。

上次在審訊室審訊過蘇以沫之後,要核對細節,就加上了微信,除了工作兩人甚麼話也沒聊過。

鬼使神差的,沈惜惜開啟蘇以沫的對話方塊。

蘇總,腳怎麼了?

蘇以沫很快回復:骨折唄,哭臉

沈惜惜:蘇總,你是不是回來了?

蘇以沫:回來看腳啊,怎麼,有事找我?

沈惜惜:沒有,就是問候一下,你好好養傷。

蘇以沫:好吧,謝謝你的問候,有事聯絡哦。

嚴少醒的車上了高架橋後就往郊區方向開。

蘇以沫在副駕駛上,回完沈惜惜微信對嚴少醒說:

“嚴總,我感覺我可能又要多見一個人,到時候又要麻煩你咯。”

車穿過進巷子口,在一個大院子前停下,蘇以沫看到昏暗的路燈下,坐著一圈閒聊的老人家。

“我們到了,你等一下。”嚴少醒自己先滑下了車,轉臉人就沒影了。

老人們眼睛齊刷刷地往她這看,昏暗的路燈下銀白的頭髮和他們都招著手,有點滲人,蘇以沫點頭致以笑臉。

“阿爺好、阿奶好!”

不一會,嚴少醒來了,身後跟著一位阿姨,嚴少醒介紹說:“這是我舅媽,姓吳,你可以叫阿姨。”

叫人阿姨多不禮貌,蘇以沫笑著喊了聲:“吳舅媽好!”

“乾淨了、乾淨了,”吳舅媽說的一通方言,蘇以沫半聽半猜,大概懂了吳舅媽的意思。

大概是嚴少醒一大早打了電話讓收拾屋子等客人。

嚴少醒幫忙開啟副駕駛門,把手伸過來給她。“不好意思,出了點狀況,新買的輪椅明天才能送到。”

“哎喲,我這麼點傷,哪用得著輪椅呢?今天是在醫院就順便用了而已,我能走的——”

蘇以沫本想逞強,她突然發現只靠一隻腳,她連下車都困難,只能屁股慢慢往外挪,傷腳輕輕墊著,痛得暗暗齜牙。

吳舅媽看急了,指著蘇以沫的腳,又指嚴少醒,使勁地拍他肩膀,罵了幾句聽不懂的方言,蘇以沫就被嚴少醒一整個抱著下了車。

蘇以沫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甚麼浪漫橋段,她能感覺到,她和嚴少醒的肢體都因為這樣的接觸而僵硬,蘇以沫心。

“對不起啊,嚴總,我體重過百了,你要是沒練過舉重,最好把我放下來,我慢慢走就行。”

蘇以沫聽到嚴少醒聚著力氣咬牙切齒地說:“沒、沒事。”

怎麼說呢,蘇以沫被抱著,吳舅媽幫拿著雙柺,滿是笑臉用方言跟老人們解釋著甚麼,兩人就這麼尷尬地穿過一圈老人注視的目光,蘇以沫有一種被看得衣不蔽體的感覺。

蘇以沫打算說笑緩解尷尬:“嚴總,這些老人家怎麼還熬夜啊,你信不信,明天一早,你半夜拐了個瘸腿姑娘回家的八卦就會傳遍你們大街小巷。”

嚴少醒果然笑了:“誰會那麼無聊,我很久沒有回來了。”

“呵呵,你別不信。”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村頭情報站,你很久沒回來,那訊息更是不得了,人家會說,那家媳婦挺胖的,長得還行,就是腿瘸、不,是個癱瘓的殘疾人,趕明兒你帶你老婆回來,人家就會說,看吧,那瘸腿的、癱瘓的死掉了,換人了——”

蘇以沫寡了那麼久,第一次跟男士有那麼近距離的肢體接觸。雖然平時跟嚴少醒抬頭不見低頭見,此時被報著,氣氛難免曖昧,蘇以沫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按理說,蘇以沫就沒拿嚴少醒當男人看,這是她自顧銘後混跡職場的禁忌,再好的男人,設計工作上的battle,都只剩下生氣上火。

嚴少醒不一樣,和他在工作上的溝通一直是簡單清晰明瞭,他信任她,也相信她的決策,她理解凱哥陳姐他們為甚麼願意追隨嚴少醒了,嚴少醒作為老闆,蘇以沫是滿足的。

關鍵是嚴少醒長得也不醜,這麼肢體接觸,她就沒法控制地緊張起來了,蘇以沫想趕緊結束這種莫名緊張尷尬的狀態,蘇以沫動了動僵硬的手,小聲詢問:

“嚴總,要不我還是自己走——”

正說著,蘇以沫能感覺到嚴少醒突然輕輕放下他,轉身捂嘴乾嘔。

“對不起——”

蘇以沫以為自己身上有甚麼怪味道,下意識往自己身上聞。

嚴少醒看到蘇以沫的動作,很抱歉地擺手:“不是——”

蘇以沫回憶起昔日嚴總陪柳柳姐喝酒後嘔吐的場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嚴少醒的老毛病,跟女生靠得太近就會生理不適。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身上沾了甚麼怪味道呢。”

“蘇以沫,對不起——”嚴少醒尷尬到不知該怎麼解釋:“我是因為——”

“嚴總,你不用解釋,”蘇以沫拍拍胸脯:“我懂!”她接過吳舅媽手裡的柺杖,“嚴總,還是得麻煩你稍微扶一下,我們、保持距離應該就沒事。”

嚴少醒絕望地點頭,怎麼回事?抱著蘇以沫,他明明並不討厭,只是莫名其妙很緊張——

吳舅媽聽不懂普通話,只是看著兩人抱著好好地,突然就放下來了,氣得又拍嚴少醒肩膀說著甚麼。

拄著柺杖來到嚴少醒老家院子裡的時候,蘇以沫氣喘吁吁,深刻感受到拄拐是一項特別考驗體能的體力活,小院子乾淨,客廳沙發裡擺著水果零食,擺著宵夜,吳舅媽給他在沙發上墊了三個枕頭讓她坐下。

蘇以沫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你先吃點宵夜,你住這個房間,洗澡的話,你用這裡的衛生間也會比較方便。”嚴少醒又簡單交待了生活所需用品的存放處,仍心存疑慮地看蘇以沫:

“你要是還有甚麼不方便的,就告訴我——”

“其實樓上房間比較舒服,只是怕你不方便上下——”

蘇以沫點頭,一邊往嘴裡扔堅果,一邊讓嚴少醒幫忙把膝上型電腦開啟,皺眉看了螢幕許久,漸漸眉開眼笑道:

“秦躍和小曾真是黃金搭檔,”蘇以沫把電腦螢幕上的設計圖給嚴少醒看,“這包裝,簡直美得不像話——”

“我必須要打電話表揚一下,這個設計圖太棒了!”

“我手機呢?”蘇以沫翻找手機,嚴少醒幫她遞過去,提醒道:“很晚了,不要打擾人家休息,你、也應該休息了——”

“對哦,還是嚴老闆想得周到。”蘇以沫把電話放一邊,眼睛仍認真盯著電腦,“這個設計圖讓我我有了很多想法誒,我再研究研究——”

蘇以沫埋頭在設計圖上做了很多標註,也不知過了多久,伸了伸懶腰看到嚴少醒一聲不吭地坐在對面沙發上看著她。

“嚴總,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嚴少醒站起身:“你明早可以晚點起床,早上想吃甚麼,我給你帶,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以沫眼看著嚴少醒要走出院子,電腦一蓋,忘了自己腳受傷,騰地站起身又痛得齜牙,急忙問:

“嚴總,你去哪?”

“我住另一邊——”

嚴少醒回頭看到蘇以沫齜牙,這人剛才對工作聚精會神的那股認真勁兒呢?一隻腳受傷的腳都能忘了,屢次造成二次傷害,感覺自己真是沒眼看。

蘇以沫指著一樓另外一個房間問:“一樓這裡不是還有一個房間嗎?”

“哦,那個——”,嚴少醒的顧慮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在茶廠他們住一層樓,那不是沒有條件嘛,現下家裡那麼多房間——

蘇以沫領會嚴少醒的顧慮,又問:

“吳舅媽會跟我一起住一樓吧?”

“舅媽住她自己家——”嚴少醒回答。

蘇以沫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主要是年輕的時候太不知好歹,看了很多恐怖片,甚麼樣的場景裡的厲鬼都看過,尤其是這種只有玻璃推拉門的院子,沒人一起的話,我可能就不太可能會睡得著——”

嚴少醒嘆氣:“你要是害怕的話,我也可以住樓下。”

“好啊,行!”蘇以沫連連點頭:“嚴總你放心,我對你絕對不可能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怕鬼——”

嚴少醒今天一身寬鬆的深灰休閒套裝,頭上還頂著個鴨舌帽,半夜也不摘,蘇以沫看到他寬寬的褲腳一轉,一步步挪到蘇以沫身面坐下。

蘇以沫突然感受到壓迫感,她注意到嚴少醒這條褲子和上衣呼應做了好幾個破洞,他的腿和胳膊都在破洞裡若隱若現,竟然!

嚴少醒脫下鴨舌帽,伸手甩了兩下的劉海,他的鼻子直挺,眼窩深邃,直直看著她:

“說說吧,甚麼叫、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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