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你要這樣，你會吐死的】
樊萌萌站在咖啡廳卡座後面，看在兩個相鄰卡座上背靠背的兩人，瞪了好一會。
蘇以沫低頭回資訊，不時地打電話接電話，嚴少醒壓在鴨舌帽下，蘇以沫淡黃色長裙，嚴少醒淡黃色寬而輕薄的襯衫。嚴少醒低頭捧著手機塞著耳機坐在一旁也在不時地接打電話，但蘇以沫有一點動靜，嚴少醒就會目光追隨。
“嚴總好！”樊萌萌打招呼。
嚴少醒淡淡點了點頭，樊萌萌轉向蘇以沫，氣不打一處來：
“蘇以沫！我就知道會這樣！”
蘇以沫滿臉疑惑：“甚麼甚麼樣？”
樊萌萌包都沒放下，歪頭仔細看蘇以沫的臉，憤憤不平道：“蘇以沫，你竟然變瘦了，臉上的面板都變光滑了——”
蘇以沫樂：“哎喲，謝謝誇獎！”
樊萌萌把包包甩到座位裡，看鴨舌帽下的嚴少醒打完招呼後眼皮就沒再抬起來看人。
“蘇以沫，你們竟然在我面前穿情侶裝！”
“你想要把我氣死嗎？”
“啊，甚麼呀，甚麼情侶裝，絕對不可能！”蘇以沫扯自己的衣服，再一看，除了顏色跟嚴少醒的衣服一致，幾處花紋竟然也有些相似。
“只是湊巧、我今早出門隨便穿的！我——”
嚴少醒抬眼看過來，壓迫的眼神讓蘇以沫想著昨晚被嚴少醒質問“甚麼叫絕對不可能”的那一幕，緊張地耶了一下。
說實話，被嚴少醒那雙眼睛盯著，可能是寡了太久，她竟然、想親嘴，她恨她自己！
“我腳骨折了！我們在一起、”蘇以沫緊張地耶了一下 ，“呸、沒有在一起，就是麻煩嚴總送我看醫生。”
“哦——，”樊萌萌湊到蘇以沫耳邊笑嘻嘻：“還以為你癩蛤蟆吃上小嚴總這塊天鵝肉了呢。”
樊萌萌這個人，沒甚麼禮貌，還嘴毒，蘇以沫來見她之前做過心理建設的，本以為她的如意郎君小嚴總在一邊，樊萌萌能夠正經說話。
好的，她是癩蛤蟆，她忍。
樊萌萌坐下就開始嘰嘰喳喳，跟平時打電話一樣，沒有主題也沒有具體的事，那些八卦訊息小道訊息，蘇以沫也特別願意聽，嚴少醒戴著耳機不吭聲，兩人聊高興了也沒顧慮他。
“你還記得柳柳姐吧，他不知道去哪找了個小嫩模，長得很像最近超火的那個明星，整天帶著出雙入對的，說是準備開經濟公司。”
“嘖嘖！我羨慕死了！”蘇以沫羨慕道：“我要是有那麼多錢，我也捧幾個帥哥嫩模——”
“你不知道，那都是表面風光，那小嫩模吃她的喝她的，有一次我在後臺，看那小子指著她鼻子罵得狗血淋頭的，現在的小年輕，不好弄，真是的，軟飯還要硬吃！”
蘇以沫只看過柳柳姐平日頤指氣使的一面，想象柳柳姐被罵的那個場景， 不免高興，跟樊萌萌就“柳柳姐被罵”的事情展開細節哈哈大笑討論了一翻。
樊萌萌繼續開啟下一個八卦話題。
“還有，顧銘不是結婚了嗎，董事長看著，是要把公司交到他手上的，反正有一堆人是要悔得腸子都要青了的。”
“公司要交給顧銘嗎？怎麼說？”樊萌萌她們這夥圈子嫌棄過顧銘的身份，如果公司真的交到故顧銘手裡，她們確實有得後悔的。
蘇以沫還是對這個話題敏感：“還有，腸子青別算上我啊，我可不——”
樊萌萌不過腦地說：“你當然不算，你當初對顧總有多死纏爛打我們都知道的，人家拋棄你的嘛，你沒得後悔的機會啊，我們不一樣——”
蘇以沫如同被無禮捅了一刀，咬牙忍著不反駁，悻悻點頭：“對對對，不算——”
“你也知道，董事長有個正經兒子，好像叫顧朗，你認不認識？聽說就搞個破蛋糕店，不得不說，顧總真是手段了得，把人家親兒子都擠出去了。”
蘇以沫太清楚顧朗的豐功偉績，說是被“擠出去”，他成日吊兒郎當惹禍花錢，他不冤，怨不得別人。
陳瑤說過，顧朗性格閒散又沒甚麼防備心，對於他這樣的公子哥，最好的安排就是拿著家族的信託資金，公司經營得好，他就一輩子有好飯吃，總好過真的交給親兒子，栽在他手裡，欠的債可能幾輩子還不完。
顧朗就是不要去擔著集團公司那麼重的擔子，他樂得有顧銘幫他顧全家業，其實就是誰也不是傻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有益無害的選擇。
八卦有時候不必說真話，蘇以沫搖頭，：“親兒子聽過，但是不太認識，不太熟——”
“你說，我要是親兒子，我不可能讓養子佔便宜啊，婚禮的時候我還見過，兩兄弟勾肩搭背的關係還挺好。”
樊萌萌反正憤憤不平： “不過，像董事長這樣的人物，誰知道幾個親兒子呢？親兒子、養子、肯定還有私生子。”
真讓樊萌萌的嘴猜著了，蘇以沫偷偷看嚴少醒這位“私生子”的反應，他絲毫不為所動，耳機聲音是開了多大？看來，她們聊天內容是一點沒聽？
“我跟你說，我爸最近就是不太正常，我不是給你轉發哇哈哈董事長六個親生孩子的新聞嗎，我回家就讓我爸做財產公證，他現在躲著我，氣死我了！”
“你想多了吧——”樊萌萌可真沒拿她當外人， 甚麼事都往外說，跟她有得一拼，只是今天礙於嚴少醒在，影響她發揮。
樊萌萌繼續說：“我現在不是懷疑有沒有的問題，我是懷疑他究竟有幾個的問題！我都不知道我最後能分多少錢！”
兩人展開富二代遺產繼承權的問題，還有樊萌萌身邊認識的私生子問題展開了一輪八卦。
“你剛不是問我為甚麼公司要交給顧銘嗎？”
一來二去，兩人聊得嘴都幹了，樊萌萌一拍大腿，差點漏了自己最想吐槽的八卦。
“不知道顧總那位小嬌妻到底甚麼來頭，在集團那麼久，竟然深藏不露，你是不知道，自從結婚的訊息出來後，集團那些人巴結得很，升職加薪獨立辦公室，連司機都配了，最主要的，是派了幾個業務骨幹打下手，現在在搞甚麼專案，實際全是骨幹做的，得獎掛的是她的名字。”
“明眼人都知道，這麼做挺不要臉的——”
“我最氣的一點，是她全身上下都是大logo奢侈品牌耶，丟臉死了，真正有錢人誰會穿那麼多logo的東西啊？”
蘇以沫不說話，因為她等會兒要見的人，就是樊萌萌嘴裡罵咧咧這位小嬌妻。
“倒也不用這麼說，筱婷其實挺單純的，人家也算是郎才女貌嘛——”
樊萌萌不可置信：“換做以前，顧銘要結婚，你不得要死要活的？看來你是真想開了。”
“我沒有——”
蘇以沫張嘴，但無力反駁，當初她不願意分手糾纏顧銘的謠傳究竟有多誇張她是不是還是嚴重低估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她算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
說著，樊萌萌站起來，因為說得口渴急衝衝喝了半杯果汁，“以沫，我有個會，得走了，我們下次聊！”
送走樊萌萌，看到嚴少醒也摘下耳機，蘇以沫心裡有愧，因為她行動不便，見人得靠嚴少醒給推著輪椅，嚴少醒推著她利落、精氣神十足，蘇以沫甚至能感受到很多路人羨慕的眼光。
“嚴總，要是無聊的話，你去逛逛，不用在這裡等我的，我待會見的那個朋友，都是聊私事，很無聊的——”
“不無聊啊，我喜歡聽。”樊萌萌跟蘇以沫聊的都是八卦，嚴少醒確實聽得津津有味。
“哦，好吧——”
待會要來的是筱婷，說的肯定是私事，蘇以沫本想下逐客令，奈何嚴少醒裝不懂，而且鐵了心要聽八卦：
“我就坐在這裡，戴著耳機，反正也tingbuj，你隨意發揮——”
聽不見才有鬼，剛才和樊萌萌說的那些八卦，要是拿出來當考題，嚴少醒考不了滿分也能考個八九十分。
“嚴總，看來柳柳姐這邊的投資我們不用去談了，”
蘇以沫想到樊萌萌對嚴少醒“集團公司無形資產”的形容，腦子裡有一個柳柳姐挎著小男模和嚴少醒分手的場景，捂住嘴。
“你笑甚麼？”嚴少醒問。
“嚴總，當初如果不是我們去了茶廠，你會不會為了公司，舍下身段，給柳柳姐當男模。”
蘇以沫吃了一記腦門，她捂著腦門瞪嚴少醒。
“蘇以沫，對，為了公司，我可以給人家當男模，如果你要求，我也可以給你當男模。”
“你不行，人家看得見的時候都得這樣——”
蘇以沫氣樊萌萌剛才說的她“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她想把氣撒嚴少醒身上，把一張剛才樊萌萌分享過來的，柳柳姐和裸著上半身的男模拍的一組火辣十足的照片湊過去給嚴少醒看：
“更何況看不到的時候，你要這樣給人家當男模，你會當場吐死的——”
“你——”
嚴少醒閉上眼睛，頭微微一側，想生氣但被氣笑了。
他是有一些毛病不假，後來他覆盤了，他抱著蘇以沫的時候，蘇以沫動作僵硬，手肘一直頂著她的胃部，而他也高度緊張，所以才——
“蘇以沫，你會不會有一點太過分——”
蘇以沫哈哈大笑，轉眼看到門口處，筱婷冷著臉，把包包還是鑰匙甚麼的遞給身邊一個像助理一樣的小女生，對上蘇以沫揮舞的手後，眉頭緊湊，加快步子往她這走。
手僵在空氣中，蘇以沫心裡暗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