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嚴少醒往事】
新婚夜晚,顧朗在書房門口看到顧銘的背影,他翻了個白眼,去酒櫃娶了幾瓶清酒,放在冰桶裡提了進去。
“哥你挺厲害的,新婚晚上睡書房,你讓新嫂子怎麼想?”
這別墅顧朗幾乎是不回來住的,平時父母也很少住這邊,看裝潢,應該是送給他哥當婚房了,顧夫人跟他囉嗦了好幾次,說總回來住幾天,給房子攢攢人氣。
“我怎麼知道她怎麼想,”顧銘懟道:“你關心的話,你自己去問。”
顧朗豎起大拇指:“哥,我就佩服你這點,對女人下得了狠手。”
顧朗知道婚宴上顧銘已經喝了很多,這些酒度數不高,他混合了幾種口味,又給加了很多冰塊,顧銘一口就悶了。
“哥,這酒是用來品的,有幾種果香味,也不便宜——”
“你大半夜的,搗鼓這些幹甚麼——”
顧朗一笑,說:“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我就怎麼也睡不著,然後就搗鼓這些東西,你品一下,味道不錯的話,我加進我的產品裡,推出帶有酒味的蛋糕套餐。”
顧銘倒是真的仔細嚐了幾口。
“你結幾次婚,我沒發現你不開心,女人嘛,跟誰結婚,不都一樣嗎?”
“嗯,都一樣,沒甚麼差別——,就是難過點,你就接受他們的安排嘛,反正現在有你給我墊背了——”
兩人相視,小時候顧朗闖禍了,怕被大人罵,就會找大人認為比較聽話的顧銘墊背,顧銘明知自己是墊背的,每次都會跟他一起受罰,顧銘給了顧朗一記腦門:
“臭小子!”
“哥,反正都是一樣的,除非你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我以前覺得,女人嘛,漂亮、辣、性感就行,”顧朗說到性感兩字的時候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條超大的“性感”曲線,惹得顧銘想揍他。
“現在發現,不是,甚麼健康漂亮、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都沒用,就是上輩子欠的,我勸過你的,你還不愛聽,把自己整得這麼不開心——”
看在顧朗在他新婚深夜陪著喝酒風份上,顧銘說:
“行吧,結婚這件事,你比我有經驗,比我有發言權,你憑甚麼說我不開心?”
顧朗瞪著眼像看個傻子,指著顧銘的手機螢幕,他來來回回地看那些未接電話。
“以我對蘇以沫的瞭解,她這時候打電話,是要罵你的,所以你不接。”
顧銘合上手機,抱怨了一句:“多管閒事。”
看到顧銘新婚之夜,眉頭緊蹙不開心,顧朗倒是感慨萬千。
“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想要的是甚麼,我大概是以前談戀愛談壞了,被人洗腦了——”
“她說,一個人一輩子裡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是一件很難得的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我以前是不信的,女人嘛,膚白貌美大長腿,我見一個愛一個,但是現在,我怎麼才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顧銘被顧朗的話逗得想笑,問道: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甚麼話?”
“自古豪門出情種,你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顧朗問。
“因為他們太養尊處優,閒的!你好好看著你的蛋糕店,做出點成績來,都幾年了,一家連鎖都沒開出去——”
顧朗怒了:“我開不出去怨我嗎?還不是老頭子摳門,我蛋糕店挺好的現在,不信你去看看——”
“還有,顧銘,你敢說你不是情種?情種怎麼了?大家追求不一樣嘛,我注重的是體驗、體驗你懂不懂?”
“跟自己喜歡的人親一下、抱一下、摟一下、睡一下、”
“能一樣嗎?”
早前,顧朗勸他的時候,就“科普”過:“哥,你想想,你隨便娶個女人,三天五天的,你要交公糧的,我結這麼多次婚,最大的感觸就是這個,尤其是她們想要孩子的時候,就折磨你,我們男人也不是動物,不是跟誰都會開心的。 ”
現在又故話重提,於是顧銘給顧朗一記,顧朗還是不服氣:“不行你再創造機會體驗體驗,就是不一樣!”
“滾——”
顧銘沒有真的生氣,顧朗囉嗦的這些,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所以惱火。
在顧朗的記憶裡,他很少看到顧銘不體面,學業好、事業好,他樣樣做得比他好、比他努力,感情的事和學業和事業不一樣,他也是離了這麼幾次婚才明白,他哥這種個性肯定要吃癟。
“反正我是旁觀者清,你那天因為蘇以沫受傷,我是沒看到,後面警方的一些事情是我處理的,不是我說你啊,你處理這個問題有點不過腦子,不能命都不要吧,明明已經被劫持了你還騙我說沒事,我以為你要舊情復燃,哪能想到你去找蘇以沫能有生命危險啊——”
顧銘不想聽顧朗唸經,直接說:“閉嘴吧你——”
“哥,你別生氣,不行你離唄,像我一樣,多離幾次,老頭子就放棄了——”
顧銘無所謂地一笑:“怎麼,你又想拉我墊背?”
顧朗嘿嘿直笑:“哪裡啊哥,我已經先給你打好樣了——”
顧朗模仿顧母的樣子,邊說:
“我媽會怎麼暴跳如雷,我爸會怎麼威逼利誘,你都看到過,他們還能怎麼著?”
顧銘突然有點羨慕顧朗,他的問題都太簡單,一切都是他的,所以從不爭也不搶,可是他不一樣,他無父無母,集團是靠顧家發家的,現在姓嚴,他是不甘心的。
顧朗怎麼會明白他從小被寄託的這種不甘心有多大的重量,以至於他一步步的,從來不做它想。
“喂”
顧銘的手機響,是顧夫人的電話,問他新婚晚上為甚麼在書房,顧銘邊接電話邊淡定看著顧朗。
“喂,媽,沒事,您趕緊睡吧,是因為顧朗,喝多了,勸我離婚呢,嗯,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你得嘗一嘗被我拉著墊背的滋味,”顧銘掛了電話,對著滿臉不可思議的顧朗說道: “你明天早上,天一亮走就行。”
顧朗反應過來了,大聲喊冤:“哥,你這是好心當驢肝肺啊!”
*
陳姐幾人就著樓上吵鬧聲聽了許久,知道聽到樓上摔酒瓶的大動靜,才趕緊往樓上趕,幾人到的時候,蘇總坐在椅子上,嚴總已經拿了掃把在掃碎玻璃。
嚴少醒聲音又柔又小,一點不滿也沒有:“有話好好說嘛,幹嘛發那麼大脾氣。”
蘇以沫轉頭對大家笑著解釋:“那個,我腳不是受傷了嘛,不小心的。”
“我以為進大耗子了呢,”凱哥趕緊去搶嚴少醒手上的活,秦躍和曾靈令分別把嚴少醒和蘇以沫架上,陳姐笑著說:“你們早點休息嘛,這裡交給我們收拾就行。”
嚴少醒和蘇以沫回頭不停說著“辛苦了——” 被分別架回自己房間。
凱哥嘀咕:“我看,都是吃醋鬧的——”
“瞎說,嚴總不都說了,楊小姐是很多年以前的是事了,”陳姐表示否認,“再說,人家蘇總那是,對那誰,不都說痴情得很,就可能知道人家今天結婚,心情不好。”
“沒說蘇總吃醋——”凱哥挑眉八卦:“你不覺得嚴總非搶人手機幹嘛——”
陳姐有點恍然大悟:“你這麼說的話——”
“不對啊,這麼多年,小嚴總身邊那麼多漂亮的,哪個不比蘇總好——”
“哪個有蘇總好?”凱哥不服:“難道蘇總不漂亮啊?人蘇總把茶廠規劃得多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陳姐說:“小嚴總,他、我就沒看他是喜歡女人的,那方面的,你懂不懂——”
“你瞎說、謠傳!”
“說我謠傳,你有證據啊?我們不經常去嚴總家裡,你看到過有一點點女人的跡象沒有?”
“你就瞎說、瞎想的,那是你沒看過他再年輕一點那時候,”凱哥說:“幾個禮拜換一個,沒有重樣的——”
“真的假的?”
陳姐認識嚴少醒確實比凱哥晚很多,但也沒有聽凱哥說過嚴少醒以前的事。凱哥指自己雙眼,強調自己是親眼所見。
“那就好,我說呢,年輕小夥子,活得跟和尚似的,”陳姐打了個哈欠,又更清醒了一點:“怎麼個換法,你給我說說唄——”
凱哥賣關子擺擺手:“嚴總肯定不讓說這些了——”
陳姐抹布一甩,大氣說道:“說、我給你洗一個月衣服!”
凱哥大喜,生怕陳姐後悔:“可是你自己說的,一言為定!”
“我搞不好,還留著有一些照片,你要不要再加洗一個月的衣服——”
曾靈令過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八卦的尾聲,立刻抓著秦躍應和:“說甚麼呢?嚴總女朋友嗎,我們也要聽!”
凱哥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孩子別瞎打聽!”
“以沫姐——”曾靈令扯開嗓子,陳姐連忙堵住她的嘴,曾靈令在陳姐指縫裡發出抗議:“我不信以沫姐問你,你也說她瞎打聽。”
凱哥看看天色,一拍手,說道:“算了,反正離天亮還很久。”
幾人悄悄把酒杯和剛才蘇以沫沒吃完的配酒小零食挪到二樓,凱哥沏了一壺茶,開講。
“嚴總的身世,在我們這幾個元老級的員工裡,應該不是秘密,反正秦躍你肯定知道,”凱哥開陳姐和曾靈令:“至於你們兩個,肯定也從秦躍那裡套出來過。”
眾人點頭。
“嚴總我剛認識那時候,可不像甚麼聽話的孩子,一頭的小黃毛,他是老人家帶大的,反正董事長你們也知道,自己結婚生的正經兒子都沒甚麼優待,嚴總這樣的就更不用說了——”
“就說我們這公司吧,不就是董事長一句話的事,愣是不幫忙,還得靠嚴總和蘇總自己把公司救下來——”
陳姐拍他腦袋,直言:“別囉嗦了,說正事,說他交幾個女朋友的事——”
凱哥甚是嚴肅:“行,但是你們先保證,只限今日,千萬不能告訴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