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美女朋友】
下山途中,蘇以沫手機像開了震動一樣響,她掏出手機,一個沒有嚴少醒的群裡炸了,群名是蘇以沫起的:打工人一生不禿頭
凱哥:嚴總回來了@所有人
陳姐:帶了個美女哦!!@所有人
曾靈令:兩人看起來很熟哦!@所有人
秦躍:剛才嚴總介紹了,是朋友@所有人
凱哥:咱們嚴總是找老闆娘了吧?@所有人
陳姐:瞎說的吧?@凱哥
凱哥:不信你來看
陳姐:@蘇以沫 人呢?嚴總問
凱哥:美女呆了很多好吃的犒勞大家哦@所有人
凱哥拍了一張滿是零食奶茶飲料水果的圖片。
蘇以沫已經快到山腳,在手機上打字回訊息:“我在後山,快到了,等我——”
蘇以沫知道自己腳踏空了,與此同時她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她哎喲都來不及喊出聲,捂著右腳坐在地上。
陸白回頭問:“怎麼了?”
“扭了一下,”蘇以沫試著動動手上的腳踝:“好像扭到關節了,也不是很疼,你先回去吧,待會車不等你。”
陸白看了看時間,問道:“你能走嗎?”
蘇以沫站起來走了兩步,剛才腳上劇痛,現在緩解過來了,“沒事的,你走吧。”
扭傷這事蘇以沫很有經驗,她的左腳嚴重扭傷兩次,每次都是好幾年才好,幸好她不愛運動也不是運動員,左腳踝不時隱隱作痛她從不放在心上。這次傷在右腳,蘇以沫心想著這下她左右腳是不是可以達到某種平衡而不再容易崴腳。
蘇以沫一瘸一拐走到樓下。
曾靈令在群裡發訊息:大家撤啊,別打擾嚴總和人家美女朋友@所有人
凱哥、陳姐和秦躍紛紛回覆:收到,已撤
蘇以沫的腳痛感漸強,她看著樓梯思考,她怎麼樣盡力減少對右腳的傷害,回到三樓自己房間?
結論是:只能手腳並用悄悄爬上去。
蘇以沫爬到二樓的時候,迎面碰上兩雙鞋,一雙油光鋥亮的墨藍色男士皮鞋,一雙白色休閒女士球鞋,蘇以沫仰頭看嚴少醒和楊若然的下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爬在樓梯上的詭異行為。
“你的腳怎麼了?”
嚴少醒迅速識別到蘇以沫詭異爬行行為的關鍵點。
蘇以沫硬著頭皮站起來,乾笑著說:“沒事,下山的時候崴到——”
嚴少醒扶蘇以沫坐在椅子上 ,略顯著急,說道:“走,去醫院看看。”
扭腳這種小事就上醫院,太誇張了,蘇以沫忙說,“沒事,不用、小傷,我塗點跌打損傷藥,過兩天就好了。”
“好,我那裡有藥!”嚴少醒立刻往樓上咚咚跑去,蘇以沫有些尷尬地看著還來不及介紹的楊若然。
楊若然是那種標準的“有錢有教養”富家女的長相和打扮,長眉長眼高鼻樑,身材勻稱偏瘦,穿著看似隨意實則精緻。
蘇以沫轉頭對楊若然笑笑,“你好,楊小姐,介紹一下,我叫蘇以沫——”
楊若然側頭觀察她:“原來是你啊,我們剛才還在聊著呢。”
楊若然太符合蘇以沫對富家女的刻板印象了,她沒有轉頭正臉看她,身上也沒有戴甚麼名貴飾品,只是態度上很高傲,聲音裡總有一股不屑一顧的感覺。
“聽嚴少醒說,你各方面都很厲害——”
蘇以沫擺手:“沒有沒有——”
“我沒想到,他會來這種破地方,經營甚麼茶廠——”楊若然環顧四周看了一圈,手搭在蘇以沫坐著的破木樁凳子上。
“你真的很厲害嗎?你知不知道,嚴少醒他是有能力的——”
蘇以沫點頭:“我應該算是厲害的吧,要是沒有我,這公司早就倒閉了。”
楊若然轉過頭看蘇以沫,對視上的時候蘇以沫只覺得她的眉眼很精緻漂亮,眼神一點不犀利,柔柔的,蘇以沫忍不住笑,楊若然也被帶著笑。
“我喜歡有自信的人,你有沒有興趣跳槽?歡迎你來我公司——”
“楊若然,你不要亂說話——”
嚴少醒的藥拿來了,先打斷楊若然的話,拿出一個藥包,拿出幾種跌打損傷藥,嚴少醒一一介紹哪個是噴的哪個是塗的,然後抽出一盒,“這是止疼藥,如果很疼的話,吃一顆就行。”
“我怎麼亂說話了?”楊若然指著蘇以沫,說道:“你說要為你公司開啟銷路,還有高爾夫球場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讓她跟著我幹——”
蘇以沫品出了楊若然話裡的一絲絲醋味,嚴少醒沒有接話,楊若然繼續說:
“是你自己說的,她很專業,認真負責,考慮周全,你很開心你的公司有那麼吃苦耐勞,一心為公司的下屬。”
楊若然面上顧著體面,實則說的是氣頭上的話。
“怎麼?我可以說服我爸和你們茶廠合作和投資,我就要一個下屬,你都不願意給我嗎?”
“楊若然,不要不講理。”
嚴少醒臉色愈發難看,蘇以沫雖然還不清楚合作是甚麼,聽得出兩人之間有恩怨糾葛,她不打算摻和。
“楊小姐,我解釋一下,因為公司快倒閉的時候,嚴總開出優厚的條件請我共同經營,公司經營狀況變好後,我是可以拿到相應的股權的,所以,我不是為誰打工,我的去留,決定權在我,不在你們二位手上。”
蘇以沫的話讓楊若然惱火,但她不屑去回應她,她只看嚴少醒,質問道:
“嚴少醒,我搞不懂,你為甚麼非要做自己的公司?你不是說你有自己要追求的理想嗎?這個要倒閉的破茶廠就是你說的理想?你早說你要這些——,這樣的公司,你想開幾家,我都可以幫忙,你用得著成天躲在在深山老林裡做這些甚麼茶廠嗎?”
“這麼多年,其實我一直很後悔,你呢,你不後悔嗎?”
楊若然伸手去拉嚴少醒,他站起來躲開了。
“楊小姐這次來,是來談後山草坪投資做度假酒店和高爾夫球場的事的,我們只談工作上的事就好——”
嚴少醒這話更像是跟蘇以沫說的,楊若然通紅的眼眶轉向蘇以沫,手也指向她。
“你說我們不適合,甚麼樣的你才覺得適合?難道就是像她這樣的,就是你說的適合你嗎?”
蘇以沫怨恨自己的腳傷得不是時候,被迫陷在兩人的恩怨糾葛裡。在她心裡嚴少醒是老闆,楊若然是投資方,她此時該怎麼樣說話行事化解現在的局面,得死一萬個腦細胞。
蘇以沫以金雞獨立的姿勢迅速站到兩人之間,連連擺手說道:“楊總,您這麼說我怎麼敢當啊——,度假酒店是你們最擅長的領域,茶廠這個地段也是非常難得的——”
嚴少醒趕緊攙扶住蘇以沫,楊若然見狀轉身就走。
“唉,楊小姐,您先別激動,您先別走——”
“我做過統計,我們集團內部用來招待客戶的支出非常多,做一個既能提供內部招待和對外經營的度假酒店,董事長在這一塊,也有提過的——”
“我們嚴總只是對每一個下屬都很好,他是心善而已——”
楊若然的司機到了,凱哥進來叫人的時候,看到嚴少醒一聲不吭扶著單腳跳立的蘇以沫追著楊若然解釋著甚麼,方才對大家和顏悅色的楊若然流著眼淚一臉不悅,嚴少醒拉住想跟著跳下樓梯去追楊若然的蘇以沫,凱哥好聲好氣把楊若然送上車後,立刻在沒有蘇以沫也沒有嚴少醒的小群裡八卦:
“出大事了,蘇總瘸了,楊小姐哭著跑了——”
曾靈令:三角戀?所以是蘇總贏了?
秦躍:蘇總怎麼回事?腳受傷了嗎?
曾靈令:這麼關心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躍
陳姐:這麼說這次的投資是不是要泡湯了?
新婚夜晚。
顧銘點了一支菸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房間裡和外面一樣昏暗,在酒席上董事長難得高興,他陪著董事長和岳父喝了不少。
喝得越多,有些東西反而越發清醒。
董事長的玩笑話裡面隱藏著條件:“你和婷婷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早點讓我和你岳父抱上大孫子。”
他站在窗前許久,透過玻璃只能看到菸頭猩紅的點在揮動。
甚麼也看不清,他腦子裡瘋狂放映著他在竹竿男偷拍的那些影片裡,蘇以沫也是這樣在深夜裡默默站在落地窗前許久的場景。
蘇以沫那些時候在想著甚麼呢?
“顧總——”
筱婷的聲音怯生生的,真絲的貼身睡衣,勾勒著玲瓏的曲線。
顧銘把菸頭放到菸灰缸裡掐滅。筱婷把他的手機遞過來,說:“顧總,你有一個電話——”
手機上顯示蘇以沫的名字,嚴少醒伸手接過手機,一時間竟有些恍然。
蘇以沫的電話自己結束通話了,變成一個未接來電。
筱婷語氣溫柔:“顧總,我們已經結婚了,現在,我和你是正式的夫妻——”
如果是蘇以沫,她會說甚麼呢?
他根本沒有想象過,他也預料不到,他會有多想知道,如果是和她的新婚夜晚,她會做甚麼,會說甚麼。
他閉上眼睛任由腦海裡的畫面浮出水面。
如果跪在他身前為他服務的是蘇以沫,他身體上極極近距離貼著的是蘇以沫的呼吸是蘇以沫的秀髮。
不,他不捨得蘇以沫為他這麼做,但如果她願意,如果她願意這麼做,他的身體會膨脹到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瘋了一樣佔有,瘋了一樣尋找和蘇以沫相似的點。腦子裡都是那些蘇以沫被拍到放大的隱私部位,還有腦海深處關於她身體的記憶,他驚異地發現竟然如此清晰和分明。
新婚妻子後背的腰眼處,是與她最像的位置,像瘋狂攪動的河面上突然出現的一個小漩渦。
到最後,她的新婚妻子小心翼翼地隱忍哭泣,他絕望地發現他的身體如此渴望如此不滿足,像在鳩止渴一樣。
如果此時是蘇以沫呢?她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