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其實我要死了，不用告訴他我來過】
顧朗蛋糕店。
第五天了，店長李晴晴這次才逮到了這個女的，這幾天她每天一早進來點一份新品蛋糕，只吃了一口就走掉。
高高瘦瘦的，一頭泡麵卷，是個長得很漂亮的美女，就是臉色有些憔悴。
“女士，我們的蛋糕有甚麼問題嗎？”李晴晴問：“這幾天您都只吃一口，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給您換——”
美女打量了她一番，笑著搖了搖頭，提起包袋起身走了。
李晴晴百思不得其解，朝著美女背影喊：“您明天還來嗎？我們這個月每天都上新品——，要不要我給你留一塊小一點的？免費——”
美女停了腳步，回頭衝她笑了笑：“好。”
老闆顧朗每次都是晚上才來的店裡，李晴晴彙報每個產品的銷量情況和顧客反饋，想起早上那位美女姐姐，給添油加醋說道：
“有個美女，不是普通的那種哦，特別漂亮，眼睛、鼻子、嘴都很漂亮，身材好得不得了——”
說得顧朗放下手裡的攪拌棒，白了李晴晴一眼。
“人家可說了，這個月的新品她都會來試一試，老闆你要加油啊，到時候不僅業績有了，搞不好老婆都有了。”
李晴晴對蛋糕一竅不通，但能說會道，每天晚上陪著老闆加班研究新品，老闆對做蛋糕的每個細節親歷親為，李晴晴啥忙都幫不上，但她覺得自己的鼓勵對老闆最近以來的踏實肯幹，功不可沒。
“你能不能少吃點？”顧朗看著剛切下來的一份被李晴晴像吃大排檔一樣兩大口快吃完了，他做的蛋糕，是要細品的。
“老闆，你大方點吧，我這塊已經切下一口給美女姐姐留著了，她每次只吃一口，我們不好收人家一整塊的錢，你說是吧？”
李晴晴是他董事長爹第一個塞到他這裡的關係戶，也不曉得哪個朋友李叔的女兒，說也想開蛋糕店，來跟著學學。
顧朗太知道他們這些從小不愁吃喝的孩子，衣食無憂，甚麼東西都來得太容易，骨子裡覺得 再好的東西都沒啥意思，喜歡甚麼三分鐘熱度，就沒個長性。
李晴晴剛來就誇口自己，逼著他開了比一般店長還高百分之三十的工資：“做蛋糕我現在不在行，搞業績我行啊，我在學校學市場營銷的。”
李晴晴一堆二代朋友，確實帶來了不少業績，也生生吃掉了不少業績。
顧朗把最後一塊新品放到儲存櫃裡，在水池洗手準備離開，李晴晴託著腮看著他，語氣曖昧道：
“老闆，你知不知道，你認真做蛋糕的樣子很帥耶，迷死人了——”
“你少來，”顧朗知道李晴晴這樣的人嘴裡沒正經的，但被誇“迷死人”，他還是頭一次，不免高興。
“老闆，你別走啊，”李晴晴捉住顧朗的手，又把：“我是學市場營銷的，”掛嘴邊，說：“你每天，客流量最大的時候，你就穿得帥一點戴上我們店裡的圍裙、”
“其實呢，最好別穿——”
“你就現場做蛋糕，到時候我負責宣傳出去，搞個老闆新品特別定製，”李晴晴陷入了顧朗一身白而健壯的肱二頭肌露著做出精美蛋糕被客人搶購的場景想象裡，心情澎湃：
“別人不說，我那些姐妹肯定搶瘋了。”
顧朗雙手護在胸前，“你那些姐妹都是甚麼人啊？”
“我保證漂亮，一個比一個漂亮！”顧朗掛上圍裙就走，李晴晴趕緊纏上去： “老闆，你考慮考慮吧——”
“我是學市場營銷的，這個營銷方案我想了很久，到時候肯定火爆。”
李晴晴知道顧朗家裡不差錢，她家裡也不差錢，顧朗眉清目秀在蛋糕店裡裹著圍裙忙裡忙外的樣子，比她看見他在夜店裡精心打扮摟著美女喝酒的樣子帥多了，簡直是兩幅樣子。
“老闆，你真的考慮一下，我給你找美女下單，我保證都是美女。”
李晴晴追到了顧朗的跑車旁抓著車門：“老闆，你相信我，一定會火的。”
顧朗最近其實心情煩躁，起因是有些自稱董事長舊部，頻頻騷擾他，說甚麼顧銘野心太大，要搶他們嚴家的家業，他要儘早回集團公司佈局，否則以後公司都要改醒顧了。
說這些話說的人閒得蛋疼，公司姓甚麼，他一點都不關心。
倆老的關係，因為顧銘婚期定好了剛有所緩解，現在回家又常常聽到他們關起門大吵。
李晴晴家大業大，又是獨生女，她說過以後家族企業交由信託基金，自然不會有這樣得煩惱。
“好煩啊你，你想要裸男或者是裸女，你自己僱一個吧。”
“當老闆了不起啊？”李晴晴在顧朗頭上一記暴捶，“好好聽取員工的建議不是老闆應盡的義務嗎？你拽甚麼？”
顧朗還沒來及喊痛，耳朵被人提起來，聽著李晴晴嚷道：
“你、給我先好好聽著，才能拒絕我！”
第二天一早，陳瑤如期出現在蛋糕店，她常坐的位置空著，桌上放著她喜歡的鈴蘭花，一塊小小的蛋糕，李晴晴看到她走來，笑著喊：“美女姐姐”，掏出一本小本子，說：“姐姐，您有甚麼改進的意見，我記下來，跟我們老闆反饋。”
陳瑤頓足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嚐了一口蛋糕，突然說道：
“你喜歡他，你也猜得出我是誰，對不對？”
李晴晴臉嗖地通紅，“姐姐好聰明，你真的很漂亮——”
性格大大方方的，臉圓潤可愛，是顧朗會喜歡的女孩子型別。
“你很聰明——”陳瑤誇道：“這幾天的新品，口味上都有提升，他肯每天推新品，也有你的功勞吧。”
“姐姐，你就不能誇我“你也很漂亮”嗎？”
李晴晴自知自己跟顧朗這位在辦公桌抽屜和錢包內袋裡都壓著照片的前任姐姐比，胖了點、矮了點、圓了點，扁了點，但也不差。
“姐姐，我覺得我們老闆好變態哦，你看他做的蛋糕，外形和口味都挺奇葩的，我覺得他簡直是在冒險，不過，倒是有些客戶就還挺喜歡的。”
陳瑤莞爾一笑，說道：“今天的新品，酒味可以再重一點，陽光玫瑰青提本身的香氣很難捕捉和放大，還是要找更好的貨源，甜度再降一分，也會讓青提本身的風味更濃郁。”
李晴晴飛快寫在本子上，看陳瑤不凍那塊蛋糕了，她用勺子挑起一小塊放在嘴裡細細品嚐，
然後搖頭嘆氣：“姐姐，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們舌頭是甚麼做的？是怎麼償出來的？我怎麼覺得所有的口味都大差不差呢？”
“因為愛，”陳瑤說：“這個世界上，千萬個男人、千萬個女人，就像不同口味的蛋糕，”
“因為愛，才可以償出百般滋味，才會發現每塊蛋糕的獨特和不同。”
“咦——”
李晴晴伸手向陳瑤展示自己手上起的雞皮疙瘩，“說這種文縐縐的話，我最受不了了——”
陳瑤看李晴晴得胸牌，上面有蛋糕店得logo，字首是顧朗名字的縮寫然後才寫著一個卡哇伊字型的“李晴晴”。
這個女孩簡單、直接、熱情、純淨，她是她喜歡的男孩子的前女友，相處下來沒有一絲尷尬，反而讓人輕鬆愉快。
很符合當初她跟顧朗在一起時她給自己設定的人設，其實除了經歷重大變故，每個人喜歡的類似是固定不變的。
“姐姐，我們老闆這人，談戀愛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他為甚麼離好幾次婚啊？”
李晴晴又自顧嘀咕：“都說離了婚的男人不能要，還成天跟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的，除了家裡有錢，一點優點都沒有了。”
“姐姐，其實我知道，我們老闆對你念念不忘，你們當初是怎麼分手的——”
“我先走咯，”
陳瑤站起來打斷李晴晴太沒有邊界的問題。
“啊？姐姐這麼快走嗎？你明天還來吧，你下午來，有可能會看到我們老闆裸身做蛋糕。”
陳瑤笑笑：“我只有上午有空，看心情吧，你不用告訴他我來過。”
“為甚麼？”李晴晴問。
“因為我要死了。”陳瑤說這話還是在笑。
“啊？”李晴晴臉色轉而震驚。
陳瑤覺得她愈發看著可愛，揮揮手說：“開玩笑的，我走了。”
李晴晴搞定顧朗的辦法很簡單，她用朋友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店簽了一個聯名活動合同，擬了一個顧朗賠不起的價格，然後就能在櫥窗裡看到顧朗皺著眉頭滿臉不情願地做蛋糕。
圍裙做得很小，在顯眼的位置赫然印著朋友和蛋糕店的logo。
幾個平臺同時開啟直播，線上人數蹭蹭往上漲，帶著：
“霸總落難，為救店裸身直播”
“賣身做蛋糕，霸總也有今天”
等詞條，由於顧朗一直臭臉和店員吵架，導致評論區活躍不已，一下次衝到直播頭條。
蘇以沫在茶廠剛裝好網路時候，平臺一下子將這個直播推送給她，看得出來顧朗不情不願，一直被店員控制：
“老闆，快笑一個”
“老闆，別板著臉啊，大家來買蛋糕誰願意看你板著臉啊？”
“老闆，大家說你要是被逼的就扭一下屁股、快扭一下！”
“老闆，你幹嘛gin著，做生意就要和善生財。”
看得出來顧朗不情不願，但是破蛋糕店排滿了隊，她趕緊把影片連結分享給陳瑤，另外附加一整面哈哈大笑的表情。
等了很久，蘇以沫才看到陳瑤回了幾個字：
我看到了。
網友熱情高漲，直播直到深夜才結束，李晴晴開心地嚷著：“老闆真牛，連預定單量都爆了！”
七個小時的直播，這人全程都興奮地像打了興奮劑跟網友互動，他一個大男人都累得夠嗆，何況一直話不停的李晴晴。
“早點回去。”顧朗丟過來一塊蛋糕，今天生意火爆，是他提前藏起來的。
“哇塞，我都忘了我一天沒吃東西了。”顧朗這個人就是，嘴上不樂意，只要是為了蛋糕店，都老老實實幹，其實還細心知道關心人。
除了蛋糕做得好吃，還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優點。
李晴晴把蛋糕塞到嘴裡，她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奶油裡的香味、甜味，奶油的濃稠度，水果的香味，甚至輕微得連淡淡的檸檬香味也很明晰，突然一下子，能償出蛋糕的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