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胡總的報應】
蘇以沫先是問了陳瑤，要怎麼整治顧朗這個愛裝痴情的負心漢，又問她怎麼認識的陸白。
蘇以沫先交待了自己認識陸白的始末，以及看到他一邊跟有錢人家小姐濃情蜜意，一邊在前女友筱婷那營造深情人設。
“其實跟認識你差不多，”陳瑤說：“我在網上看到他的帖子，主要是他長笛吹的不錯，”
“你懂的，我總是對深情的男人深表懷疑，而且，顧朗小時候就學過很長時間長笛，他會介意的——”
“所以，你們交往過？”
“蘇以沫，我有那麼不挑剔嗎？”
蘇以沫算了一下時間：“就是，筱婷跟顧銘秘密交往，跟陸白提出分手的那段時間，你看得到了陸白的帖子？”
“都寫了甚麼？”
“怎麼那麼八卦啊？”
陳瑤做了個恰當的比喻：“你把你失戀時候發的貼子翻出來看看，跟你寫的差不多，主打就是深情難寄，又慘又假的——”
“欸——”失戀時候寫下的帖子傻逼到蘇以沫覺得自己自尊心都受到傷害，“我那都是當時的真情實感好吧。”
“待會網名發給你，你去搜，現在還掛著呢。”
兩人嘿嘿討論了半天，東扯西扯的，想到陳瑤那個和陸白琴瑟和諧的朋友圈，壓根就是隻給顧朗看的，蘇以沫玩笑道：
“要不是顧朗給我看，我還不曉得，你發朋友圈還分組啊，你不會也瞞著我偷偷搞事，也對我分組吧？”
陳瑤沒接話，講別的事：“我跟陸白認識挺久了，我最討厭用文字美化自己的男人，不是甚麼好鳥，你讓你那甚麼前男友的未婚妻，離他遠點。”
“陸白怎麼了？何以見得？”
“你就理解成，陸白、我、是同一類人，不喜歡吃虧，喜歡操控別人——”
蘇以沫感覺陳瑤在道觀清修的這段時日，身上長出了道心，講話也有佛性：
“特別自私、幾乎不會被所謂的感情打動，”
蘇以沫笑嘻嘻：“哎喲，感情算個屁！”
蘇以沫也很鄙視所謂的感情。
“哪有我們姐妹情半分好、情比金堅、情深似海 。”
“愛情、友情，都可以裝出來，”
陳瑤補充：“如果你覺得，我、還有陸白，這樣的人深情似海，那是精心裝出來的。”
“我和陸白這樣的人，從不暴露自己真正的感情，我們、有可能至始至終，都在騙人。”
陳瑤每天按時吃一片止痛藥，然後根據反胃的程度決定要不要吃止吐藥，這個習慣已經堅持了小半年，這個病，還算仁慈地，發展沒那麼迅速。
她手邊只有一個與外界聯絡的手機，幾套簡單的衣物，蘇以沫總問她甚麼時候下山，她總說出家當尼姑是她小時候的夢想。
“你想吧，佛學、神學、甚麼學曾經統治世界，那麼多人喜歡，人都不傻，肯定是有有好處的。”
“我要清心寡慾、延年益壽。”
“行！就你們能裝好吧！”蘇以沫一點都不在意，“裝一種技能、是內心強大，有能力的表現，”
蘇以沫能感覺到陳瑤有時候在強裝開心，但她不容許陳瑤踐踏她們偉大的友誼，蘇以沫咬牙切齒：
“陳瑤，你最好給我裝一輩子哦！我敬你是條好漢！”
*
“以沫姐，這是你要的，雲啟最早的一些資料和報告。”
離開規劃部，又發生了許多事，蘇以沫頭一次收到徒弟小周“一起喝咖啡”的邀約。
雲啟的這些資料不算機密，之前都在網站上公示過，蘇以沫要是自己去翻閱會耗時耗力，她記得之前的電腦裡有留存備份，打電話給徒弟問的時候，遭到婉拒。
先前說：“以沫姐，這些資料涉及到機密，我們需要先申請一下才能提供給你哦。”蘇以沫明白人走茶涼的道理，就沒再多說甚麼。
“多謝了。”
這些資料，小周這次不僅幫忙整理，列印成冊拿了過來，蘇以沫自然笑納。
“最近規劃部怎麼樣，挺忙的吧？”
“簡直忙死了！”小周滿臉苦相：“我們天天抱怨，在這樣加班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
“以沫姐，你是知道的，簡直不把我們打工人當人看，一個專案，隔天就要我們整理好資料，而且不不許出錯，沒人受得了規劃部——”
“要不來分公司吧，”蘇以沫笑，小周所言不虛，但規劃部的專案獎金優厚，也容易得到賞識，
“我現在在雲啟，就挺輕鬆的。”
“以沫姐，你是人才，在分公司有勇武之地，我們怎麼有那個能力去，” 小周自知自己話裡有一點諷刺的意味，隨即轉寰：“以沫姐，你是去鍍金的，你跟顧總關係那麼好，顧總現在只是暫管我們，以後規劃部還得讓你來管著。”
這種虛偽奉承的話聽著真沒意思，蘇以沫也不打算裝客套，臉拉下來：“小周，有甚麼事，直接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以沫姐，就是，想求求你幫個小忙。”
小周道明：顧銘要求收集上市公司的資料，理順上市流程。規劃部交了幾份報告都被退回痛批。
“這些都可以在網路上查得到的啊。”
“誰說不是呢？”小周說：“可顧總說我們不帶腦子。”
“以沫姐，我記得你前兩年曾經做過這個報告，”小周說：“是您直接對接董事會的，能不能，發給我們做個、參考？”
幾年前，也有董事提出，要將公司上市，當時蘇以沫做了全面的調研和分析報告等著在董事會呈報，開會的時候，那個董事話還沒說完，就被董事長一口否決，還把提了這事的董事臭罵一頓。
她的分析和調研報告自然也成了狗屎。
她記得當時在董事會上，顧銘還臨場發揮，做了公司不適合上市的一番支援董事長不允許公司上市的觀點，蘇以沫聽得出是調查了很多資料、有備而來的。
現在顧銘又要重啟上市計劃？
就知道顧銘這人心機深，沒人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就這麼點小事啊？”蘇以沫笑：“我回去找找，發給你。”
小周感激涕零：“以沫姐，太感謝你了！”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下，幾年前的一些資料跟現在的資料是不一樣的，你們不要完全照搬，我是設計了資料模型，分析出來的。”
“以沫姐，要不，我們做完，你再幫我們看一下？”
小周最清楚蘇以沫的專業性，顧銘不是集團那些只會廢話抓工作紀律的老鬼，他公平、最注重能力，得背靠蘇以沫這顆專業大樹，她才能真的得到領導的賞識。
“啊？”蘇以沫假裝詫異：“你想讓我打兩份工呀，再說，這些算公司的機密吧——”
“以沫姐，之前的事，你大人有大量，以後，你需要甚麼資料，我、我給你偷出來，絕沒有二話——”小周知道蘇以沫暗指之前不給她提供資料的事，急忙表態：
“以沫姐，你是我的領路人、是我師傅，這份恩情，我不會忘的。”
“對嘛，”蘇以沫笑：“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不能忘，大家以後，要互相幫忙的。”
蘇以沫自然知道小周只是有求於她才說的這些，但剛好，她也需要知道顧銘到底在打甚麼算盤，這事非同小可，顧銘從不做無用功。
她們各取所需，小周心裡也知道。
咖啡和甜點沒吃完，兩人心照不宣不再說工作的事，寒暄起集團公司裡的八卦，小周為了討好，知無不言。
說，顧總其實挺厲害的，胡總那幫人，在工作上，像踢皮球一樣，把我們規劃部的事踢來踢去就是不給辦，就連印製宣傳冊，都要顧總親自過問才給我們做好，你說誇不誇張？
蘇以沫管規劃部的時候是知道的，公司暗地裡已經分成新派和老派，只是沒那麼要緊，她陪著笑臉大家相互之間並不為難，但很明顯，顧銘同時管財務部和規劃部，讓那些老派心慌了。
小周這樣的級別，只能接觸到公司表面的八卦，蘇以沫也摸不清楚她到底懂多少，蘇以沫疑問句試探：
“不會吧，我在的時候，胡總還挺照顧我們部門的——”
“以沫姐，”小周環顧四周，壓低聲線：“我偷偷跟你說哦，千萬不要傳出去，我也是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人事的人討論的——”
蘇以沫耳朵豎起來，點頭：“放心。”
“胡總被抓了，嫖娼——”
蘇以沫捂嘴忍著笑，詫異道：“怎麼會？”
“不對，是人家告他強姦，刑事立案，他說是嫖娼，反正抓到警局裡，好多天沒來上班了——”
蘇以沫繼續震驚：
“胡總噯，他怎麼會？”全公司多多少少都知道胡總的愛妻人設，他的辦公桌每年定期更新和妻子的結婚照，還一直被拿來宣揚，蘇以沫讓自己表現得痛心疾首的樣子：
“胡總要是嫖娼、不對、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男人咯？”
小周說：“人事的說，胡總那是，被仙人跳了，那女的，以前也搞過我們公司一個老總，以沫姐你有沒有聽說過？”
“沒有沒有，還有這種事？我絕對沒有聽說過。”
沒聽說過，她不過介紹他們認識而已。
“總之，胡總要出筆大血，不然真要關進去了。”
“了不得，” 蘇以沫搖頭。
“現在還有人搞仙人跳啊，嘖嘖，胡總其實人蠻好的——”蘇以沫誇張地感慨，小周接話：
“不過，對我們規劃部來說，是好事，我還聽人事說，胡總這種情況肯定是要降職處理的，看他以後還敢為難我們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