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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2026-04-29 作者:原萬一

第 58 章

李蘅換了一瓶,酒瓶一掀,聞了聞味兒,“這瓶聞起來不錯,我嚐嚐啊。”

她仰頭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聞著不錯,但喝起來就那樣,我就說吧,得入口才能知道好不好。”

楚思懷對此無法評價,只能在一旁看她喝得起勁,兩個酒瓶子很快見了底,他摁住她的手勸誡,“不能再喝了。”

李蘅笑了笑,臉上浮上紅豔豔的顏色,她吸了吸鼻子,“再試一瓶?就一瓶,行嗎?”

楚思懷搖頭,“再喝你會醉的。”

李蘅嘟嘴道,“楚思懷,你管這麼寬幹嘛?”她放下酒瓶,軟綿綿靠在他肩頭,吐著酒氣蹭來蹭去,像一隻撒嬌的貓咪。

楚思懷無奈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回去了吧。”

李蘅耍賴要去抱他腰身,卻聽旁邊“嘭”一聲響,二人皆嚇了一跳,廚房裡大部分黑燈瞎火,楚思懷點了一盞燈去探看,只見一個白髮老者躺在地上,半張著嘴睡得正鼾。

竟是張宗洛。

張宗洛此行一直由神官看管,楚思懷沒有料到會在這裡碰到他,眼下身邊一個半醉之人,一個瘋傻之人,他看了二人一眼,沉聲喝道:“來人!”

侯在窗外的袁竹立刻領命,破窗躍入,“大人!”

尚在夢鄉的張宗洛被嚇了一個激靈,坐起來大喊大叫:“大大大!哪個大人!”

待看清眼前之人,張宗洛又笑道:“小阿珏,你怎麼來了?”

楚思懷扶起張宗洛,“又有甚麼想吃的?”

張宗洛咂咂嘴,“魚,你替我抓條魚去好不好?”

“好,下次一定。”

張宗洛滿意地摸了摸白鬍子,眼角笑得全是皺紋,“這又是誰?”他認真打量一臉緋紅的李蘅,“你怎麼把那小公主帶來了?噓,小心一點,被人發現會掉腦袋的!”

李蘅聽到“公主”和“掉腦袋”,搖搖頭,“誰會掉腦袋!”

楚思懷對袁竹吩咐道:“叫人來帶走張老,看好他,不要讓他鬧太晚。”

袁竹低頭,“是!”

一行人進來架走張宗洛,他搖頭擺腦抗拒,痛心疾首道:“小阿珏,你得聽我的,你得離她遠些,斷不能胡來呀!”

楚思懷垂下眼,帶上李蘅往竹園走。

李蘅今夜並未完全喝醉,見到張宗洛更是酒醒了大半,他當初的話猶在耳邊。楚思懷見她回去後一直臉色難看,關懷道:“怎麼了?”

“法印神官曾勸誡我遠離你,他也是這般告誡你的,對吧?”

“不用在意,今時不同往日,張老擔憂的事不會發生。”

“楚思懷,我說了,我只會默默在你身邊,絕不會影響到你。”李蘅眼神一黯,倒頭躺在床上。

楚思懷朝她靠近幾分,伸出一條手臂,“今夜還需要抱枕嗎?”

李蘅喝得有些頭暈,懶得與他說那些惹人煩憂的舊事,二話不說熊抱撲上去。

等到東勝鎮百姓安置完畢,賀蘭睿召集的人馬也盡數到位。楚思懷早前收集到許多銅契山的資訊,恰好派上用場。

賀蘭睿心中有些打鼓,臨行前又過來找楚思懷,他說起攻打佈局,指著地圖說:“這座山有個地方太險了,我們若是不能成功突破,兵力怕是要在這裡折損過半。”

楚思懷當然知道這個地方的重要性,“我會隨你一起去。”

賀蘭睿粲然一笑,“國師出手,那我們勝算必定大許多呀!”他飲下一杯茶瞧著門外,恍惚間看見一條人影,他眯了眯眼,“那是……丫鬟?”

楚思懷瞥了一眼門外李蘅的身影,“翰墨齋的人。”

“和齊翠靈一起來的?”

“算是。”

賀蘭睿疑心自己看錯了,這世間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因為身形相似,便是同一個人吧。“國師執掌翰墨齋這麼久,勞心勞力,又要管欽天宮之事,未得一刻清閒,何不考慮找個接班之人?我看那齊翠靈就還不錯。”

“州牧大人何時又開始關心起我的事來?”

賀蘭睿嬉皮笑臉道,“咱們一起經歷這麼多事,這不早就是熟人了嘛。對了,白洄快到了,他夫人快要臨盆,還要將他緊急請過來,我都替他捏把汗。”

楚思懷想到李蘅與姜雨凝的關係,知她近日心中肯定也揣著此事,她私下裡正在繡一雙小鞋子,若不出意外,應是為姜雨凝與白洄的孩子準備的。

“你倒是不用捏汗,捏緊手中人馬便是。”

“那是,有你和白洄出馬,這一仗贏面很大啊!”

楚思懷卻不如賀蘭睿這般心大。自從李昊死在臨萍山,他開始著手調查其中關鍵,驟然出現和無聲消失的女人成了他的重點調查物件。

將宮中女子一一排除後,他的目光開始轉向臨萍山雜役,後來,他在一眾雜役名單中鎖定了一個形跡可疑之人,那人在臨萍秋獵後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因那人是個男子,並無人在意其中古怪。

後來,他在調查那人行跡的過程中,追查到常瀟眠的資訊。

直到常瀟眠去了銅契山安營紮寨,楚思懷才恍然醒悟,若當年出現在臨萍秋獵的女子,是由男子披上面皮假扮的,那“她”的出現和消失便說得通了。

若那人是常瀟眠,似乎李昊的死便成了一個不可挽回的迴環。

李蘅這麼多年來,一直難以放下這件事,她不再提起,楚思懷卻看得出,她對此耿耿於懷,當年她將這一把怒火遷移到太后和前一任皇帝李新茗身上,擅作主張派人刺殺李新茗,但那一根心中刺從未成功拔除。

若這次能夠順利抓到常瀟眠,他想將處決的權力交到李蘅手上。

這幾日楚思懷總是行蹤不定,他大多數時間不在宮觀之內,李蘅只能在晚上才能見到他。

一天晚上,李蘅躺在床上,聽見門開啟的聲音。楚思懷怕攪擾她睡眠,輕手輕腳脫衣上床,哪知剛一上去,李蘅便用溫暖的身子貼了上來,她熟練地鑽到他胸前,“我以為你今夜不回來了。”

楚思懷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要準備去抓山匪,必須萬無一失,計劃周全。”

李蘅雖然理解,但她還是嗔怪道:“這不是賀蘭睿這個州牧大人的份內事嗎?你一個欽天宮的大神官,為何要親力親為?”

他不想說多了令她擔憂,安撫道:“護一方百姓安全,這也是功德一件。”

“好吧,我只是怕你太過勞神,影響身體康健。”

楚思懷笑道:“寶珠,你總是太過憂心,我最近不是一切都好嗎?”

李蘅靜靜靠在他身上半晌不說話,“李昊死後,這世上沒有幾個我在乎的人了,楚思懷,你千萬不能有事,若你出事,我恐怕難以承受。”

楚思懷吻了吻她的額頭,“不要想太多,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第二日,齊翠靈照例來向楚思懷彙報進山的準備,她出門時撞見守在外面的李蘅,看樣子她專程等在外頭。

“寶姑娘這是有事找我?”

“嗯。”李蘅將她引到竹林,“齊姑娘,我最近看他忙於事務,有些擔憂,所以我只能問你。”

“你怎麼能夠確信,我就會告訴你甚麼?”

“因為齊姑娘懂得愛人之心。”

齊翠靈哂笑道,“愛人之心?我恐怕早就餵給狗吃了,寶姑娘,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李蘅目光定定望著她,“那我只能祈求齊姑娘能順帶照拂,透露一些有關他的事給我聽,我最近寢食難安,總覺得有些提心吊膽。”

果然,愛人之心誤事。

齊翠靈只好挑了一些旁枝末節說,說太多犯了規矩,但這寶姑娘看起來冰雪聰明,肯定聽得懂言外之意。

言罷,齊翠靈故意開玩笑活躍氣氛,“對了,上回我贈予寶姑娘的小玩意兒,還合心意嗎?”

李蘅面上一紅,“尚可,沒想到小小一個玩意兒,滿是巧思。”

“那,有沒有起到助興的作用?”

這齊翠靈問得太過大膽,讓人不知該怎麼回答,李蘅含糊幾句,齊翠靈這才發現,原來所謂的好事還沒成啊!

她越發覺得稀奇,“這麼說來,我倒是懷疑大人那方面出了問題,寶姑娘,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甚麼?”

齊翠靈擋住半邊嘴唇靠近她耳邊,“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若大人真的不太行,我那個物件裡面其實還有一顆藥,你開啟看看,西域聖品,你要不給他下水裡試試?百試百靈!”

一日,趁楚思懷歸來尚早,李蘅趁他沐浴間隙拿出齊翠靈所說的藥丸,捏在手中拿不定主意。

待楚思懷洗完出來,她主動邀他品嚐她剛學會的一道糕點,楚思懷出於好奇嚐了嚐,味道實在難以恭維,他勉為其難吃了幾口,李蘅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為難,她奪過他手中的半塊糕點,氣鼓鼓道:“別吃了,難吃何必勉強!”

楚思懷不擅說假話,只好說,“是有些噎人。”

李蘅把水杯推給他,“算了,你還是喝水吧。”

李蘅眼瞧著他仰頭喝水,喉結滾動,不禁又想起齊翠靈的話。

她鼓起勇氣坐到他腿上,“我幫你看看背上傷勢吧,瞧瞧好全了沒。”

楚思懷覺得奇怪,“昨夜不是才瞧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李蘅暗歎這人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索性放棄,趴在他肩頭,用從前那一招,掛在他脖子上開始吻他。

吻到忘情處,她伸手去解他腰封,也不顧他的阻攔,舔咬他雪白的脖頸和泛紅的耳垂。

呼吸漸沉,李蘅抓起那個小物件扔在桌上,那投影陡然映在牆上,那一對影子正如他們此刻這般,坐在凳上。

李蘅瞥一眼,將自己衣領往下拉,“試試嗎?”

楚思懷禁不住她這般撩撥,喉結滾動,“待回慶天府……”

“為甚麼要等到回去以後?”

他想將那常瀟眠作為禮物贈她處置,待她了卻心願,再作其他打算。從前與她稀裡糊塗,現在他打算一步一步來。

李蘅迎上去,“你一定有甚麼事情瞞著我,我沒說錯吧?那銅契山不過一個山賊窩,卻要動用軍隊之力,讓州牧親自過來,甚至讓你勞心勞神,只能說明那上頭絕非只有一個祝六娘,楚思懷,你們到底打算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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