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米媼在床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小貓也躺在床上學著米媼的動作。
賀一鳴戴著眼鏡在床上拿著平板跟韓鑫和祝慈鳶打影片電話。
韓鑫:“章峻檸好像不太適應紐約的環境,因為他到這好長時間都沒有吃幾口飯。”
祝慈鳶站在當院拿凍好的老母雞,比凌檸市還要再寒冷的黑龍江,隨著他張嘴說話,白哈氣直接從他的嘴裡冒出來:“誒呦我天,凍死我了”
賀一鳴:“你怎麼不進屋啊?”
祝慈鳶:“這不馬上過年我家來了好多親戚嗎,我媽讓我去外面拿雞回去燉上,我爺在廚房做飯呢。”
祝慈鳶的手機背面貼著暖寶寶:“我真是服了我手機了,我今年新買的,結果一到冬天被凍就自動關機,但是你別說,米媼給我出的這個主意真不錯。”
祝慈鳶對著影片呲牙樂,他手裡抓著雞爪拎著整隻大胖雞就回屋了。
賀一鳴看著祝慈鳶在廚房幫忙幹活,他問韓鑫:“你給章峻檸做飯他也不吃嗎?”
韓鑫眼睛裡流露出心疼:“他一直都不想吃...這段時間都瘦了。”
米媼正好伸懶腰不小心打到賀一鳴的平板。
米媼迅速收回手:“誒呦,好疼。”
賀一鳴伸手握住米媼的手:“睡醒了?”
米媼睜著眼睛看著賀一鳴:“你怎麼沒睡啊?”
賀一鳴心中雀躍:“小媼是在關心我嗎?”
米媼搖頭並口直心快的說出:“沒有,我怕一會咱倆晚上坐車回家你睡不好。”
韓鑫:“誒?你倆今年也不在凌檸市了?”
米媼趴到賀一鳴胸口上跟韓鑫打招呼,女孩頭上還豎著兩根呆毛:“嗯嗯,晚上阿姨開車帶我倆回賀一鳴的爺爺家。”
韓鑫笑著說:“那挺好啊,首都比凌檸市暖和多了。”
米媼:“嗯嗯,我媽還說我過了年沒幾個月就走了,她讓我除夕春節在賀一鳴爺爺家,之後再跟我爸去我爺爺家,最後開學前再讓我爸給我送回來。”
祝慈鳶被米媼爺爺,爺爺的繞懵了,他一邊刷鍋一邊聽著耳機裡幾人的對話。
祝慈鳶腦子後知後覺的才把記憶提供給他。
米媼的媽媽是賀一鳴爺爺奶奶戰友犧牲後收養的女兒,她和賀一鳴的爸爸從小一起長大。
怪不得米媼從小就和賀一鳴一起過年,他之前還奇了怪了,兩家父母關係就算再好過節不也點兒回自己父母家嗎,怎麼米媼和賀一鳴天天待在一起。
原來如此,他倆還真是從小就有很多家長愛著長大啊。
祝慈鳶:“我嘞個去!”
祝慈鳶爺爺被嚇了一跳:“祝慈鳶你幹甚麼一驚一乍的?!”
祝慈鳶將刷好的鍋遞給他爺:“不好意思啊爺爺,我突然想起個事。”
米媼和賀一鳴談戀愛和直接結婚有甚麼區別啊?
電話結束通話後,米媼眼看時間還來得及後,她便又將腦袋靠在賀一鳴胸前閉上眼睛。
賀一鳴用手摸向女孩的臉頰:“小媼。”
“嗯?”
“睡好了嗎?還困嗎?”
米媼閉著眼睛用臉頰蹭了蹭賀一鳴的胸前:“不困了,但就是想和你再待一會兒。”
賀一鳴整個胳膊都攬在米媼的身上。
米媼突然睜開眼睛撐起身子看向賀一鳴:“不...不是,賀一鳴你要是有其他要忙的事情就先不用管我了。”
賀一鳴原本上揚的嘴角在米媼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撇下去。
米媼疑惑。
賀一鳴怎麼又生氣了?
賀一鳴本來就生的涼薄,而眼鏡又恰好擋住了少年臉上唯一流露出情緒的眼睛。
米媼不自覺的拉開自己和賀一鳴的距離,賀一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米媼貓貓祟祟的疑惑:“嗯?”
賀一鳴將米媼攬進懷裡,女孩就這樣仰頭看向他。
柔軟的唇瓣親在米媼的耳垂,臉頰,脖子,鎖骨。
米媼被賀一鳴親的癢癢的。
冰涼的眼鏡框讓米媼不自覺的向後躲避賀一鳴的親吻。
少年略帶憤憤的聲音在女孩的耳邊說道:“我有甚麼比你還重要的事情嗎?嗯?”
溼潤的舌頭舔在米媼的耳垂上。
米媼大驚!
“賀一鳴,賀一鳴,賀一鳴!”
賀一鳴將頭埋進女孩的頸窩低低的笑著:“小色鬼,有色心沒色膽兒啊你。”
米媼:“...”
米媼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又被賀一鳴調戲了。
賀一鳴好笑的看著米媼躺在床上裝死。
少年用手戳了戳米媼的癢癢肉,女孩在床上扭擺了兩下,米媼伸手打賀一鳴的手臂。
賀一鳴反而得寸進尺的又接著撓米媼癢癢肉。
米媼毫無威懾力的生氣,她用兩隻手握住賀一鳴的一隻手不讓他亂動:“啊啊啊啊,賀一鳴,我真的要生氣了。”
米媼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說罷,米媼的兩條腿還在不停的亂動。
賀一鳴:“...”
“哈哈哈哈。”
米媼懵著一張臉看向坐在床上笑出聲的賀一鳴。
賀一鳴笑著問米媼:“怎麼啦?”
米媼握著賀一鳴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輕輕的親了一下。
賀一鳴的食指動了一下也被米媼握緊自己的手心裡:“賀一鳴,要多笑笑,開心一點,就像現在一樣。”
少年的髮絲隨著他的腦袋低垂下來。
年關將近,她們也開始了倒計時的分離,米媼撲騰一下坐起身抱住賀一鳴,賀一鳴摟住米媼的腰將女孩抱進懷裡。
“賀一鳴。”
“嗯?”
“接吻嗎?”
“嗯。”
眼鏡早被摘落到一旁。
米媼雙手捧住賀一鳴哭唧唧的臉頰。
賀一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將頭埋進米媼的頸窩撒嬌。
賀一鳴慢慢收緊胳膊將米媼抱進懷裡。
最美好的全世界已經被少年擁進懷裡,而賀一鳴也漸漸撫平自己內心的不安。
“小媼,我們回家過年吧。”
米媼笑著點頭。
女孩用手摸向賀一鳴的後腦,米媼調皮的上下撥亂少年的頭髮。
兩人早就亂了心。
...
“喵。”
賀一鳴穿好衣服舉著貓條蹲在地上:“嘬嘬嘬,過來喵,咱們該走了。”
賀一鳴拿著箱子,小貓一看見他就跑。
米媼站在洗手間將粉色藥品裡的藥倒到維生素的瓶子裡,她將藥瓶裝到包裡:“誒,賀一鳴,小貓呢?”
賀一鳴一臉委屈的看著米媼:“它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不過來了。”
米媼蹲下身:“寶寶,寶寶咱們該走了。”
小貓在沙發下露出一個腦袋:“喵。”
米媼蹲下身戳了戳它溼潤的鼻子:“寶寶,出來咱們就走了。”
“喵。”小貓的情緒不高,它慢悠悠的進到寵物航空箱裡。
賀一鳴將籠子門關好:“好了,穿上外套咱們就走吧。”
賀一鳴拉著拉鍊在房間裡斷了電路和水閘。
房門關上。
米媼揹著揹包走在前面。
賀一鳴拎著航空箱走在後面。
或許是小動物天生的直覺,貓咪一直隔著航空箱的空隙拼命的一眨不眨的看向米媼。
“喵嗚。”
女孩背後書包上的毛絨掛件一擺一擺的。
賀一鳴敲了敲車玻璃窗戶:“媽,我們下來了。”
鄒晴卿開啟車後背箱,她買了非常多的年貨。
米媼將小貓放在中間方便到時候在車裡將貓抱出來。
賀一鳴把揹包放在最邊上。
臨走前,他還摸了摸毛絨掛件。
車子啟動,米媼和賀一鳴坐在後座。
鄒晴卿跟隨導航行駛,車子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停下。
米媼都已經開始昏昏欲睡,賀一鳴下了一趟車,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賀一鳴手裡拎著兩包零食放在後備箱,隨後他遞給鄒晴卿一瓶紅牛:“媽,你困了就換我來開吧,千萬別累著。”
鄒晴卿勾起嘴角,女人喝了一口飲料:“好啦,放心吧,我開了暖風空調,小媼要還是冷的話就把後座的毯子給她蓋上。”
“嗯嗯,好。”
米媼原本用腦袋靠在車玻璃窗戶上睡著了。
倒影上。
賀一鳴慢慢坐過來,他將米媼的頭輕輕靠向自己。
睡夢中的女孩在他頸窩處蹭了兩下。
賀一鳴笑著將毛毯蓋在女孩的身上,米媼抱著賀一鳴漸漸睡熟。
夢境中的米媼就是那隻靠在篝火旁最溫暖最幸福的兔子。
毛毯下賀一鳴的手握著米媼的手。
少年似乎被身邊人傳染了賀一鳴控制不住眼皮打架,他也閉上眼睛慢慢睡過去。
鄒晴卿途徑服務區的時候,她回頭看著車後面兩個孩子睡的相當安穩。
咔嚓。
照片定格。
鄒晴卿笑著為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米媼醒來的時候賀一鳴還沒醒,車輛快速的行駛在高速上,熱氣讓玻璃窗內形成了霧面。
米媼伸手在上面畫了一個笑臉,霧面很快蒸發,笑臉漸漸化成水滴往下流,米媼舉著手指不知道還要畫甚麼。
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上米媼的手背,米媼回過頭,女孩的唇瓣不小心擦過少年的脖頸。
米媼頭頂傳來一聲笑意:“一起畫。”
米媼的手跟著賀一鳴的力道,重新起霧的車玻璃窗上在手指的一筆一劃下出現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狐貍。
米媼很驚喜,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賀一鳴。
畢竟,米媼真的一輩子都畫不出來。
但是沒關係,因為賀一鳴可以帶著米媼畫一輩子。
小貓不知道甚麼時候被賀一鳴放出來,它此時正窩在副駕駛座位上睜著兩顆黑燦燦的眼珠看著鄒晴卿。
鄒晴卿抽空會摸一下它的腦袋:“喵嗚。”
鄒晴卿透過後視鏡看見米媼正用吸管喝著牛奶,而她的好兒子正一眨不眨的看著米媼。
鄒晴卿心裡想,真不知道兩個孩子以後要是真結婚了,賀一鳴要樂成甚麼樣。
“小媼,一鳴,一會咱們就到了,你爸爸比咱們快了一步。”
賀一鳴探過腦袋:“誰爸爸?”
鄒晴卿:“當然是你爸爸啦,小媼的爸爸媽媽還在路上。”
賀一鳴靠回座位:“哦,好的。”
...
院子裡的薩摩犬不停的搖著尾巴靠近車輛,米媼下車時看了眼手機差點被嚇一跳。
“甚麼東西跑過來了。”
“汪!汪!”
米媼看清是狗以後,她把手機放回兜裡。
“天啊,好可愛的棉花糖大狗狗啊。”
“汪!”
米媼蹲下身抱住它,薩摩犬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爺爺牽著奶奶,兩人披著外衣出來。
他們的後面還跟著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哥哥,姐姐回來啦!”
一個小男孩直接撲到賀一鳴懷裡,賀一鳴蹲下身將他抱起來,小男孩舉著手說:“哥哥好高啊!我也變高了!”
爺爺奶奶拉著鄒晴卿要進屋:“晴卿啊,先進屋休息吧,這一路怪累的。”
“好嘞,爸媽。”
米媼拍拍衣服,女孩笑著走到賀一鳴身邊:“爺爺奶奶好!”
爺爺看見米媼喜笑顏開:“好好好,好孩子,都辛苦了,快進來吧。”
一個剛會走路的小女孩抱住米媼的小腿:“姐姐,抱。”
米媼笑著將她抱起來,小女孩吧唧一口親在米媼的臉頰上。
米媼側過另一邊的臉蛋上:“再親這邊好不好?”
小女孩吧唧又是一口。
小男孩童言無忌的說出:“哥哥,你也想親小媼姐嗎?”
賀爺爺一記眼刀看向賀一鳴,就算是這樣,賀一鳴依舊點頭:“嗯,想。”
賀爺爺隨即一臉無奈的笑著走進房間。
米媼和賀一鳴坐在沙發上吃沙糖桔,小男孩遞給米媼一個剝好的。
“謝謝你呀!”米媼將一整個小橘子都放在嘴裡了,小男孩親了親米媼的臉頰,米媼側過另一邊,小男孩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當他還想再親的時候。
賀一鳴伸手給他攔下來了:“誒誒誒,行了啊,親幾下得了。”
小男孩很不服氣的叉腰:“我憑甚麼不能親姐姐?”
賀一鳴將下巴搭在米媼的肩膀上:“沒說不讓你親啊,你親兩下得了唄,你還想幹嘛呀?”
小男孩看著米媼:“因為姐姐漂亮。”
賀一鳴心裡偷著樂,但是他面上更顯:“這還用說嗎?”
他小聲嘟囔:“我女朋友當然好看了。”
米媼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賀一鳴誒呦一下,他貼在米媼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嘶,真疼。”
還沒等米媼說話,賀一鳴的爺爺就給了賀一鳴後腦勺一下。
賀一鳴捂著腦袋看向身後,在他看清是爺爺的時候,賀一鳴立馬老實了:“爺爺。”他用正經的語氣喊了一聲。
米媼捂著嘴偷笑,賀一鳴爺爺正身微坐在沙發三分之一處,老人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正氣:“談戀愛了?”
賀一鳴和米媼認真的點頭,爺爺一臉慈祥的看著米媼,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小媼,這是爺爺給你的。”
米媼站起身雙手接過:“謝謝爺爺!”
賀一鳴像旁邊的薩摩犬一樣看著爺爺。
“沒你的,這是我單獨給小媼的。”
賀一鳴:“啊?”
爺爺笑著說道:“你的那份也在裡面了。”
賀一鳴反應過來是甚麼意思後,他立馬從脖子紅到耳後,米媼摸了一下他的耳朵,好燙。
爺爺站起身摸了摸米媼的腦袋:“賀一鳴,跟我去書房。”
賀一鳴抬腳跟上爺爺,他回頭看了幾次米媼。
爺爺頭也不回的說:“賀一鳴,別再看小媼了,就讓你們分開這小會兒而已。”
賀一鳴被抓包也沒有慌張,他一步一步的跟在爺爺身後。
書房裡。
賀一鳴不自覺老實的站著,爺爺將手放在賀一鳴的肩膀上。
賀一鳴忍著疼沒有出聲,爺爺低頭看向賀一鳴無名指上的戒指,他的眼神裡流露出太多情緒。
賀一鳴有些看不懂:“爺爺?”
賀爺爺的眼中含著淚光:“聆月的父母在天有靈看到了,他們也會欣慰的,倆家的孩子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爺爺很鄭重的對賀一鳴說:“做個好人,做個男人,能擔起責任,當一個能託付未來的人,一鳴啊,人生還是太長了,我們誰也無法保證未來會發生甚麼。”
“但是...”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賀爺爺臨走出房間前對賀一鳴說了最後一句話。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賀爺爺和賀一鳴前後腳下樓便看見了米媼很大一隻的趴在米卿尹的後背上。
白聆月笑著用手扶在米媼的身後。
軍區大院張燈結綵。
賀爺爺恍惚間看到了年幼的白聆月。
但是,白聆月從來不是一個活潑的性子。
...
六歲的白聆月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烈士墓碑上。
一夜之間,喪失親骨。
年輕時意氣風發的賀爺爺將白聆月接回了家。
年幼的賀霖楠紅著臉有些扭扭捏捏的看向媽媽,他在女人慈愛鼓勵的眼神下將一隻兔子玩偶遞給白聆月。
“妹妹。”
“歡迎回家。”
...
白鶴穿著作訓服用力的晃動賀斌竹。
少年那雙和賀一鳴如出一撤的桃花眼正無奈的看著白鶴:“我說你,是不是訓練強度不夠啊,你怎麼一天這麼多樂趣?”
少年的狐貍眼勾人,他笑著對賀斌竹說:“她答應我的告白了,她真的答應了。”
眼淚溼潤眼眶,白鶴在部隊宿舍手舞足蹈,其他戰友紛紛對白鶴豎起一個大拇指,敢追女長官,白鶴也是這個(大拇指)
...
米媼將手裡的飛盤扔遠。
“汪。”
薩摩犬以最快的速度叼回來。
米媼蹲下身對薩摩犬說。
“你扔,我來接。”
薩摩犬:?
...
鄒晴卿笑著將飛盤扔向遠方。
米媼一個起身便將飛盤穩穩的抓進手裡。
賀一鳴,賀霖楠,米卿尹,白聆月全部被米媼拉過來一起玩。
米卿笑著將飛盤舉在頭頂:“賀一鳴,你發呆了!”
...
一個沙包打在賀斌竹身上。
白鶴笑著說道:“哈哈哈,賀斌竹你竟然發呆了。”
...
米媼的身上有太多人的影子。
從未謀面的姥姥姥爺對於米媼而言或許會有些讓她想象不到。
但是血脈相連的她們並不陌生。
...
幾十年前,凌檸市響應國家號召成立第一批國安局與禁毒局。
白鶴和盛楠義無反顧的加入其中。
而賀斌竹揹著軍包走上他的路。
至此,國安局正式確立初期成員。
...
汗水混著淚水而下。
賀一鳴:“爺爺。”
賀斌竹擺擺手:“沒事。”
...
月圓團圓夜。
米媼站在紅燈籠下悄悄的親在賀一鳴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