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米媼還有賀一鳴跟著家裡人打掃衛生,她將福字倒放在門上,賀一鳴用膠幫忙粘上。
薩摩犬和小貓在院子裡玩的很好,米媼沒忍住給它們拍了一張照片。
小男孩手裡拿著玩具槍來找賀一鳴玩,他伸手拽著賀一鳴的手:“哥哥,你用這個槍射擊那個靶子可以嗎?”
賀一鳴:“行啊,走吧,不過哥哥可能也不太會哦。”
小男孩:“沒事沒事。”
賀一鳴簡單的打出兩發子彈,毫無例外沒有一個打中靶子的。
不過,這把槍似乎是歪的,他換著力氣射擊,這次才勉強的將紅色的留色彈打在上面。
米媼手裡拿著一根米泡筒站在賀一鳴旁邊看他射擊,少年漸漸掌握技巧,小男孩在一旁拍手:“好厲害啊哥哥!”
賀一鳴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米媼在一旁嚼她的米泡筒,女孩嘴角沾了一些,賀一鳴原本想湊近替她擦乾淨,但誰成想米媼身體本能的向身旁退後一步。
一顆紅色的著色軟蛋就這麼射擊到米媼身後的樹幹上,就差一點點,米媼要是不動,這顆軟蛋就會打到她的腦袋上。
賀一鳴轉過頭看向小男孩:“我有沒有說過不許用任何玩具指著別人?”
小男孩被賀一鳴嚇著了,他哆哆嗦嗦的將槍扔到地上:“對...對不起...賀哥哥。”
小男孩確實不是故意的,剛想拿起搶看看底部,但是誰成想碰到了扳機。
賀一鳴仔細又檢視了一番米媼。
而米媼只是笑著安慰小男孩:“沒關係的,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賀一鳴看著米媼,他盡力的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少年蹲下身仰著頭看著小男孩:“哥哥不是故意兇你的,但是你拿槍指著別人是非常很沒有禮貌的行為,知道嗎?”
小男孩紅著眼點頭,賀一鳴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無論甚麼玩具都不可以,而且也不可以欺負同學和女孩子好嗎?”
“嗯嗯,我知道啦。
米媼將最後一口米泡筒筒放進賀一鳴嘴裡,賀一鳴還趁米媼沒注意,他很快速的用唇瓣碰了一下米媼的指尖,除了她們兩個人,再也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米媼瞪了一眼賀一鳴,賀一鳴噙著笑看著米媼。
米媼蹲下身撿起玩具槍,她笑著拿在手裡晃了晃:“姐姐可以玩一下嗎?”
小男孩點頭:“當然可以!”
米媼站起身對著空地打出一槍,米媼的姿勢不如賀一鳴標準,因為她就是隨便拿在手裡玩了玩。
米媼對準靶子連續射出三顆軟蛋。
賀一鳴和小男孩都愣在原地了,米媼這隨便的三槍讓每一顆紅色著色軟蛋都均勻的都打在靶心上。
賀一鳴激動的都要跳起來了,米媼突然被賀一鳴抱起來:“哇啊,嚇死我了!”
賀一鳴仰頭笑著看她:“小媼,你怎麼這麼厲害啊!”
米媼的內心流過異樣的感覺。
米媼其實一直都不喜歡別人的誇讚,因為她覺得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為了別的甚麼。
但是此時此刻,米媼笑著摸上賀一鳴的臉頰:“嗯。”
除夕當天。
家裡人早早起來開始準備做飯。
米媼和賀一鳴幫完忙之後,奶奶讓他們倆個出去玩一玩。
今年過年在立春之後,天氣漸漸轉暖,中午的時候米媼換上一件較薄的白色外套。
賀一鳴牽著薩摩犬站在門口等她,米媼嘴裡嚼著糕點小跑過來。
薩摩犬激動的對著米媼搖尾巴,賀一鳴用另一隻手牽起米媼:“我們小媼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啊?”
女孩眼睛笑彎彎:“可能因為...我很可愛吧?”
米媼抬手將手裡的一小塊糕點也放進賀一鳴嘴裡。
甜香味充斥著少年的口腔。
賀一鳴沒忍住蹙眉。
這是甚麼糕點?怎麼會這麼甜?
米媼低頭摸著狗腦袋,薩摩犬忍不住用狗鼻子拱拱米媼:“前幾天和奶奶做糕點的時候,我做的那塊好像麥芽糖放多了,是不是真的很甜啊賀一鳴?”
賀一鳴眉頭立馬舒展:“好吃的,我還想吃。”
米媼:“...”
米媼自己都要被甜暈了,賀一鳴還在這再來一塊呢。
賀一鳴伸手用指腹摸向米媼的唇瓣。
米媼疑惑:“嗯?”
賀一鳴忍不住笑意湊近米媼的耳旁說道:“我還是覺得小媼更甜。”
米媼又被賀一鳴調戲了,薩摩犬眨著亮亮的眼睛看向兩人:“汪。”
鄒晴卿看向外面打趣道:“賀一鳴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正經。”
“他小時候也不這樣啊。”
賀霖楠:“可能...天賦吧。”
米卿尹在一旁不說話,但是不妨礙別人打趣他:“你說這賀一鳴也沒隨家裡人基因,偏偏隨了米媼她親爹的性子,難不成老丈人的基因也能遺傳嗎?”
說話的是幾位家長的好友。
米卿尹:“...”
米卿尹不會放過賀霖楠:“沒準賀一鳴就是隨了他爹呢?”
賀霖楠:“...”
白聆月:“那小媼呢?”
米卿尹:“呀咦,給賀一鳴從小就迷死了。”
其他人:“哈哈哈哈”
賀一鳴外套穿了一件黑夾克,兩人就這麼牽著一條狗走在軍區大院裡。
薩摩犬均勻的對每一個人都展現友好,很快很多小孩子都被吸引過來:“哥哥姐姐,我可以摸它嗎?”
米媼蹲下身一臉慈愛的看著他們:“當然可以呀。”
“哇哦,它的毛好柔軟啊。”
“好可愛的大狗狗。”
賀一鳴低頭看著女孩,他不自覺的笑著說出:“真可愛。”
小女孩問賀一鳴:“大哥哥你說的是狗狗嗎?”
賀一鳴搖頭:“是小媼啦。”
米媼聽見自己的名字,她回過頭看向賀一鳴。
賀一鳴紅著臉用手捂著嘴,明明是他說的,結果賀一鳴自己先羞澀上了。
賀一鳴將狗遛完把它放回家裡去,他牽著米媼大搖大擺的就走了。
鄒晴卿牽著狗對兩個孩子說道:“晚上記得早些回來吃飯!”
米媼回頭跟賀媽媽擺手:“好的!我們會早些回來的。”
賀一鳴十指相扣的牽住米媼。
唉...牽著一隻薩摩耶所有人都來找它玩。
還有這幾天家裡不停的來親戚,家裡人一直拉著米媼說話,他壓根就沒有時間和米媼獨處。
僅有的一點時間,也被那隻薩摩犬打攪了。
賀一鳴趁著家裡人都坐在客廳吃完飯說話,然後米媼正好上樓找自己下樓的時間間隙將米媼鎖在他的房間裡。
樓下吵鬧嬉笑,而樓上賀一鳴的房間裡,少年正把女孩壓在門上親。
賀一鳴嘴角向下控訴最近他的不滿,他手裡把玩著米媼的頭髮:“你這些天除了學習來找我,剩下其他時間都不會管我,更別說看我幾眼,那隻薩摩耶你陪它的時間都比我長,你現在甚至晚上睡覺你都只和它睡一個房間。”
誒呀,賀一鳴醋味都溢位來了呢。
米媼怎麼親怎麼哄都沒用。
賀一鳴知道米媼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賀一鳴要怪就怪他自己沒有毛絨的尾巴和耳朵,不然米媼也會對他愛不釋手的。
米媼的唇瓣剛貼上賀一鳴的嘴唇,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啪啦,啪啦。
門板被小動物的爪子撓著。
米媼剛貼上的唇瓣也沒有了。
賀一鳴:“...”
賀一鳴一臉陰沉的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著家長們說話,米卿尹遞給賀一鳴一個荔枝:“咋了賀一鳴,怎麼不開心?”
賀一鳴一臉鬱悶:“沒有的叔叔,我沒有不開心。”
米卿尹磕著瓜子說道:“是嗎?你臉上的黑線都快纏一塊了。”
賀一鳴就算年紀再大在米卿尹眼裡始終都是個孩子:“叔,小媼她一有新的玩伴她就不找我了...”
米卿尹將瓜子殼扔到垃圾桶裡:“害,這孩子玩性大。”
賀一鳴剝開荔枝,他的眸光微暗:“叔,小媼她...如果以後回來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白聆月愣住了:“嗯?不會的一鳴,小媼她對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賀一鳴都快哭了,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米媼就在身邊,可是他已經控制不住的恐懼和米媼分開。
賀一鳴最近內心的恐懼隨著過年將近被無限放大,鄒晴卿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她知道,賀一鳴只是害怕和米媼分離罷了,只要年過了,再晃兒不到三個月小媼就走了。
歡聲笑語散去,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思念與悲涼。
賀一鳴啞著嗓子忍著哭腔說道:“媽,我能去德國嗎?”
其他家裡人:“...”
倒不是不能安慰他,但是要是換成其他國家,比如美國,英國,日本,加拿大,甚至冰島都行。
但是偏偏是德國。
鄒晴卿猶豫片刻還是將可能會打擊他兒子的話說出來了:“兒子,不是媽媽貶低你,而是這根本不太現實,小媼她是考上的德國那邊的學校,人家不是掏錢去找人唸書才去的,更何況德國學校的畢業率你作為學生應該比我更懂吧,小媼去的話,沒個七八年都不一定能回來,你要是去...”
要麼別唸書,要麼可能一輩子都畢不業。
賀爺爺看著賀一鳴這副樣子都不知道要說些甚麼,渾身頹廢氣。
“賀一鳴!”
完了,賀爺爺生氣了。
賀一鳴坐直身體抬起頭看向爺爺,他眼圈微紅,並且毫無生命力,和米媼在一起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少年現在冷淡的像霜。
“賀一鳴,你覺得如果你不是和小媼一起長大的話,你有甚麼優點是值得小媼喜歡的?說直白一些就是,你覺得你身為另一半真的配得上小媼嗎?”
賀一鳴低下頭想回避,但是他又帶著不甘心的回答:“...” “沒有。”
是啊,這世界上長的好看的人多的是,好男人也多的是,憑甚麼他賀一鳴就覺得米媼非他莫屬。
論家庭,米媼可是真真正正的根正苗紅,軍政世家出身。
她和童暖都是國勳之後。
米媼的爸爸還是年少外出做生意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產業。
米媼的媽媽更不用多說了,再加上米媼自身又優秀,賀一鳴真心覺得這世上沒有人配得上小媼,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爺爺嘆了口氣:“一鳴,你忘了我在書房怎麼跟你說的嗎?人生是充滿阻礙且漫長的一生,只有一直走,一直走才能抵達你想要的目的地,小媼已經找到了她的人生道路,她就當像鳥飛往她的山,而你賀一鳴,你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你們倆誰都不是誰的掛件,活出自己,然後驕傲的站在對方身邊,而不是要求對方只看得見你自己,也不是要求對方只能喜歡你,因為我們要嚴已待己寬律他人。”
米媼從隔壁回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客廳氛圍不對,女孩穿著紅衣服蹦蹦跳跳的進來。
賀一鳴抬頭看向燦若驕陽的米媼,他再一次有了自己或許真的耽誤了米媼的想法。
躲,想躲起來。
賀一鳴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米媼站在沙發前看著少年即使健壯的背影也掩蓋不住的落寞。
少女的心臟彷彿被揪了一下。
賀一鳴房間門被扣響。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輕輕的敲門聲搭配上米媼俏皮的歌聲,賀一鳴心裡鬱悶頓時煙消雲散,還沒等米媼唱下一句,賀一鳴就笑著開啟房門。
米媼像一個大掛件一樣摟住賀一鳴的脖子。
賀一鳴輕聲細語的問道:“怎麼來找我玩兒了?”
米媼撇著嘴撒嬌,她用臉頰蹭了蹭賀一鳴的臉頰。
賀一鳴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
“因為...”
“我男朋友好像有點兒不開心,所以我來哄哄他。”
賀一鳴彎腰打橫抱起米媼,少年將房門關上,他的唇瓣貼在女孩的頸窩。
賀一鳴的聲音悶悶的。
“嗯,哄哄我吧,小媼。”
...
“賀一鳴,你不開心的話,我也開心不起來了。”
賀一鳴坐在床邊將米媼抱坐在腿上:“小媼要開心。”
少年將腦袋埋在米媼的頸窩感受著女孩的溫度以及香味。
賀一鳴放鬆後倦意來襲,他控制不住的抱著米媼漸漸要睡著。
米媼叫醒他,賀一鳴強撐著沉重的眼皮睜眼看向女孩:“我們躺床上睡覺好不好?”
賀一鳴迷迷糊糊的點頭答應。
房間裡陷入黑暗,米媼穿著睡衣摸索著鑽進賀一鳴被窩裡。
賀一鳴將人抱進懷裡,他的唇瓣親了親米媼的額頭問道:“嗯...跟我睡可以嗎?”
米媼伸出溫熱的手心輕柔的覆上賀一鳴眼睛上:“當然可以,睡覺吧賀一鳴,好不好?”
少年乖巧點頭,他閉著眼睛握住米媼的手腕,親了親她的手心後,賀一鳴一整個腦袋埋進女孩的頸窩蹭了蹭。
他把米媼的手放在自己的腦後,米媼在黑暗中疑惑著一張臉:“小媼,我和薩摩犬誰可愛?”
米媼:“...”
米媼:“賀一鳴你再不睡覺我要走了。”
賀一鳴緊緊的環住米媼的腰不讓她動。
賀一鳴黏糊糊的聲音撒嬌,他用臉蹭著米媼的頸窩。
米媼被賀一鳴的鼻樑硌了一下:“哈哈哈,好了,好了賀一鳴,可愛,你可愛。”
賀一鳴:“哼哼。”
米媼:“賀一鳴。”
賀一鳴:“嗯嗯?我在這呢。”
米媼:“除夕晚上要不要出去玩兒?”
賀一鳴絲毫不猶豫:“好。”
...
除夕夜晚的街道有不少行人,家長們領著孩子都在路上,兒童嬉笑打鬧。
一個小孩因為跑步沒看清前面,直接撞到米媼的腿上。
米媼蹲下身扶住小女孩:“慢一點啊小朋友。”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一句:“謝謝姐姐。”
家長著急趕過來對著米媼道謝:“謝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了。”
米媼擺手表示沒關係,賀一鳴就這麼牽著米媼一直往前走。
小時候米媼和賀一鳴也是這樣穿著新衣服牽著小手在前面跑。
賀霖楠和米卿尹在後面跟著他倆,別看兩小孩腿短但跑的還真不慢。
兩人走到小時候經常來的觀賞湖旁邊,這裡依舊每年新春都會在欄杆上纏上小紅燈籠。
賀一鳴把腦袋靠在米媼的肩膀上:“怎麼感覺現在過年沒有小時候熱鬧了?”
米媼:“因為我們的一鳴長大了呀。”
賀一鳴並不開心,長大一點都不好。
長大了...他就要和米媼分開了。
賀一鳴突然開始抽泣,米媼轉過身抱著賀一鳴。
賀一鳴窩在米媼的頸側:“小媼...我...好像真的太自私了,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的,因為我好像真的配不上你...”
米媼懵逼了,賀一鳴怎麼大過年的說胡話了,甚麼配不配得上,米媼甚至覺得是自己配不上賀一鳴。
“怎麼辦...我不應該佔著你最好的青春,如果...以後你遇見了更好的人。”
賀一鳴忍著撕心般的疼痛接著說道:“那個時候...你就別管我了,我...們就當沒有在一起就行。”
米媼攥緊拳頭,她最後耐心的問賀一鳴:“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嗎?”
賀一鳴猛搖頭。
“當然不是,我是...”
啪—
米媼給了賀一鳴一巴掌,米媼下手不輕,賀一鳴感受著臉頰火辣辣的疼。
賀一鳴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在反應,米媼忍著怒火就這麼看著賀一鳴,無所謂,反正賀一鳴就算打過來她也受得住。
下一秒。
賀一鳴直接伸手拉住米媼的手:“怎麼樣?你的手打疼了嗎?”
米媼:“...”她真服了賀一鳴了,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人怎麼可以活成賀一鳴這樣。
米媼伸手推開他,她兩隻手拍打在賀一鳴的胸口:“賀一鳴你混蛋,王八蛋!”
米媼說著話流下眼淚:“你自己想想你之前都對我說過甚麼話,怎麼到現在你卻害怕擔心上了,難道只是因為我要走了你開始不喜歡了嗎?賀一鳴我討厭你!”
米媼越哭越兇,賀一鳴想哄她卻被米媼推開,這時候他才發現,他根本無法近身米媼,原來一直都是米媼給他機會哄的。
“嗚...我討厭你,我討厭你。”米媼的手都被賀一鳴的夾克硌紅了。
賀一鳴想握住她的手,但是米媼不給他機會。
米媼拽著賀一鳴的衣領:“我都不怕你怕甚麼,還是說...你根本忍受不了寂寞,那乾脆現在就分開好了,反正我下半年還有三個月時間,這段時間足夠你找到一個可以一直陪你身邊的人,這樣即使有我在你也可以談戀愛不是嗎?然後我走了你們接著在一起,甚至你賀一鳴以後的未來都再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賀一鳴腦子一片昏沉,米媼剛才說了甚麼?未來再也和他沒有關係了?
賀一鳴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和委屈,怎麼會這樣啊...米媼似乎氣急了,她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女孩的雙手用力敲打在少年的夾克鐵製拉鍊上:“你要是想分開不用等到以後,現在就可以...”
米媼深呼吸一口氣,她現在心臟疼的厲害。
哪怕她再厲害,再剋制自己。
米媼也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但是米媼是一個永遠會做最壞打算的人。
她永遠會給自己留有退路。
特別是愛情,哪怕是賀一鳴,她依舊不會愛滿。
她一直都留有一份戒心,哪怕對不住賀一鳴。
可是,也只是因為對方是賀一鳴,米媼才願意喜歡他。
因為米媼壓根不需要愛情。
...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因為最開始也是我要親你的,你拿我沒辦法才答應我的...是我的錯,是我要走太遠太久,我無法一直在你身邊,這些都是我的問題。”
米媼已經有些麻木,她露出苦笑。
“是我仗著你的喜歡肆無忌憚。”
“是你太縱容我讓我忘記了...賀一鳴,要不真就算了吧,你這幾天情緒就不對,現在看來你已經把今天這件事想了很久了...”
米媼幾乎用盡了力氣說出最後一句話。
“分手吧,我會說都是我的問題,你朋友他們那邊也別擔心。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回來了...你也別怕家長尷尬,就說我太任性好...唔?”
賀一鳴強制用吻打斷了米媼的話語,他一遍又一遍的忍著心疼聽米媼說話。
可米媼是怎麼做到每句話都精準的紮在賀一鳴的心臟上,她隨便的一句話就能讓賀一鳴原地崩潰的程度。
甚麼叫他的朋友。
甚麼叫別擔心。
甚麼叫怕尷尬。
米媼真的從一開始就打算過最壞的結果。
因為沒甚麼比米媼面子更重要的東西,哪怕是他賀一鳴,米媼也會在分開後第一個與他撇清關係。
只是可惜就算米媼能放得下,賀一鳴也不可能。
他不會放開米媼。
永遠不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