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貪心
房間裡沒開燈,米媼縮在蠶絲被裡休息。
賀一鳴關上房間門,他看著被冷風吹鼓起來的窗簾:“怎麼不關窗戶呀。”
米媼:“熱。”
賀一鳴以為米媼睡著了:“沒睡覺?”
米媼把被子往上蓋在腦袋上,女孩隔著被子對賀一鳴說:“睡不著。”
賀一鳴關好窗戶:“真冷啊這天氣。”
米媼不說話了。
賀一鳴坐在床邊:“小媼,你是不是不想我報公安啊。”
米媼內心想的是,她會擔心,她害怕賀一鳴出意外。
但她嘴上說的是:“沒有,你想多了,報甚麼是你的自由。”
米媼支著耳朵聽賀一鳴的動靜。
賀一鳴一直沒動。
米媼有些疑惑,她剛把被子從腦袋上拿下來想看看賀一鳴做甚麼呢,怎麼還能沒聲音了。
賀一鳴從來不會冷落米媼。
黑暗中柔軟的唇瓣似乎等待已久般覆上她的嘴唇。
米媼起初抿著嘴不讓賀一鳴吻,但是賀一鳴把手伸進被子裡撓她癢癢肉。
米媼躲避,賀一鳴趁虛而入撬開她的唇瓣。
一個深吻將米媼所有違心的話語盡數吞沒。
米媼用手放在賀一鳴的胸口阻止他,但比起拒絕更像...欲拒還迎。
賀一鳴鬆開米媼呼吸。
米媼唾棄自己愛好美色,她用手打在賀一鳴的身上:“你有病吧賀一鳴,你幹嘛突然親我。”
賀一鳴被罵了還在笑,米媼真覺得他腦子指不定有點問題。
賀一鳴將額頭放在米媼的額頭上面:“懲罰。”
米媼懵逼:“甚麼懲罰。”
賀一鳴唇瓣貼著米媼的耳垂一路向下親:“你說的謊話。”
“小媼你騙我。”
米媼感覺到脖子有些癢:“我錯了我錯了。”
賀一鳴:“...”
他還沒接著問呢,米媼就先道歉了,小色鬼還真是一點懲罰都不想要。
賀一鳴真的忍不住笑出來:“哈哈哈,小媼,你根本就不用屈打成招啊。”
米媼被賀一鳴打趣,她順著賀一鳴的衣襬向裡面摸上去,少年人裡面的體溫出奇的熱,米媼的手不老實的摸在賀一鳴的腰側:“人魚線練得好好。”
賀一鳴被調戲的臉紅:“你...小色鬼。”
米媼把另一隻手也伸進去,開玩笑,她都是色鬼了當然要給自己謀福利。
賀一鳴用手撐在米媼的上面,他被摸的有些...唉:“小媼...你再摸我,我就要摸你的了。”
米媼停了一下,她直接大方接受:“行啊。”
賀一鳴:“...”他突然開始生悶氣。
賀一鳴滾到一邊用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
米媼:“誒?”
賀一鳴:“不給你摸了。”
米媼:“...”
男人心海底針。
米媼突然開啟床頭燈,賀一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用被子擋住自己的眼睛:“你幹嘛突然開啟燈嘛。”
米媼也鑽進被子裡:“你生氣了?為甚麼?”
賀一鳴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本只是想嚇嚇米媼,但是誰知道米媼竟然答應了。
米媼把賀一鳴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真的不摸嗎?”
米媼勾引他:“我們都成年了。”
“而且我還是你親愛的女朋友啊。”
賀一鳴:“...不摸。”
米媼覺得沒意思,她又在被子裡抱住賀一鳴:“為甚麼?”
賀一鳴小聲嘟囔:“還沒到時間,以後一定。”
米媼:“...”
你還真別說,有賀一鳴這樣的忍耐力和自控力,他未來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米媼:“我很擔心你。”
米媼撇著嘴將臉埋進賀一鳴的胸口。
賀一鳴伸手抱住她:“我知道。”
米媼情緒低落:“為甚麼想報考公安了。”
她真的想知道為甚麼夢裡賀一鳴沒有繼續藝術這條道路。
而現在,現實與夢境相同選擇的賀一鳴可以給她答案了。
賀一鳴,為甚麼放棄你唾手可得的名滿榮譽。
賀一鳴:“因為...總感覺這是我的使命,不知道為甚麼,我所有的一切感覺都在告訴我,如果不當警察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米媼靜靜的聽著。
她突然在賀一鳴的胸口咬了一下:“騙子。”
賀一鳴:“你才是小騙子。”
米媼沒反駁,她確實是騙子,因為她騙了所有人包括米媼她自己。
米媼仰頭親了親賀一鳴的喉結,男生被刺激了一下:“賀一鳴。”
他聽見女孩說:“咱倆比比看誰仰臥起坐和俯臥撐做的多吧。”
米卿尹和鄒晴卿一臉無語的坐在客廳看著兩個孩子在這互比俯臥撐。
鄒晴卿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米卿尹生無可戀,誰家好孩子談戀愛這麼樣啊。
米媼此時眼裡沒有半分的感情,她的眼裡全是對自己的肯定與自信。
因為太熱她換了一個運動半袖,平時只有和賀一鳴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穿吊單睡衣,有外人或者家長在她都會換上長衣長褲。
米卿尹心疼的看著米媼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
在米媼和賀一鳴休息的時候,鄒晴卿輕輕握上米媼的手腕,她生怕弄疼了女孩:“小媼,你身上怎麼全是青紫啊?”
米媼笑著看向鄒晴卿:“阿姨,別擔心,這只是打排球的淤青,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鄒晴卿捂著嘴:“天啊,小媼甚麼時候胳膊上都有肌肉了。”
米媼舉起手臂展示:“嘿嘿,因為特意鍛鍊的嘛。”
國安局可不會因為她是孩子就給她減輕訓練量。
最開始雪地負重俯臥撐的時候,米媼一個都做不了,她當時都要崩潰了。
因為她不止俯臥撐不行,她連障礙跑,攀巖,兩人對抗訓練都沒有一個能看的。
那時候她聽見有人說。
“不是吧,這樣的也能被選進國安嗎?”
“詭蛇當年比她年紀還小吧,我看人家訓練的挺好的啊。”
“噓你小點聲,人家可是上層指派下來的。”
“切,上層指派的怎麼了,菜就是菜,這裡可不是哭鼻子尋求安慰的地方,受不了就可以走了,她以後要是這樣,估計第一個任務就會出意外吧,跟她一組好倒黴啊。”
米媼坐在一旁安靜的發呆,她的汗水一滴一滴打透訓練墊。
是啊,她真的好菜。
不甘心再次將女孩吞噬。
米媼暗自下定決心。
她決定不會在未來出任務的時候成為隊友的累贅。
她一定要成為一個可靠的人。
...
米媼身上有一股別人無法理解的反勁,她還年輕,她可以甚麼都嘗試,沒有甚麼事情是米媼做不到的。
米媼不僅擁有體能,她還擁有聰明的大腦與持之以恆的堅持與努力。
但是她不驕,不躁。
謙卑溫和。
讓人不自覺發自內心的相信她。
伴隨著痛苦而來的是榮譽與肯定。
同期訓練,米媼再次獲得榜首,曾經的質疑與不理解,此刻都變成了。
天之驕女。
...
夜晚。
賀一鳴老老實實的側躺在大床的最右側。
米卿尹則平躺在床的左側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安靜的詭異。
米卿尹突然湊近到賀一鳴背後。
賀一鳴被嚇的一個激靈差點滾到床下。
米卿尹輕笑一聲:“你們倆晚上也一起睡呢吧?”
賀一鳴誠實回答:“嗯。”
賀一鳴突然轉過身跟米卿尹解釋:“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接吻歸接吻,但是其他的時候我們真的沒做。”
“叔,你別說小媼,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沒...”
米卿尹把手放在賀一鳴的肩膀上:“行了,叔都知道。”
米卿尹用手拍了拍賀一鳴發抖的身體。
少年控制不住的哽咽出聲,眼淚久違的再次打溼鬢角並滑落到耳蝸處。
即使米媼和賀一鳴已經是成年人。
但是在米卿尹眼裡,她們始終都是孩子。
“叔叔,對不起。”
少年低沉的聲音撕破時間將米卿尹拉到了年幼的賀一鳴面前。
小男孩用裹著紗布的手不斷的擦拭眼淚。
“叔叔,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小媼。”
“對不起。”
時間重合,稚嫩的童聲與低沉的嗓音結合碰撞出那顆永不變的真心。
男人們此時相對無言。
賀一鳴此時不再是賀一鳴。
米卿尹也不是米卿尹。
賀一鳴已經是米媼的男朋友了,而米卿尹作為米媼的父親出聲安慰道。
“賀一鳴,你真的很厲害。”
賀一鳴搖頭否認了。
他不厲害,小媼受了苦,他便不厲害。
因為,賀一鳴只能彌補再彌補。
...
“一鳴啊,先成為自己,再愛她人。”
...
但其實,如果賀一鳴不成為米媼喜歡的人,那他才永遠成為不了自己。
賀一鳴是一個自私的人。
他只為小媼,他也只想為小媼。
僅此而已。
不被理解也沒關係。
因為賀一鳴不在意別人,他只在意米媼。
賀一鳴是一個冷淡的人,沒慾望,沒希望。
賀一鳴像一潭沼澤。
但是他愛米媼,他內心的本性與黑暗便不受控制的想得到她,佔有她。
他想讓米媼那雙眼睛永遠看著他,只看著他。
年幼的賀一鳴每天睡覺前都會祈禱米媼來到他的身邊。
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女孩分開。
但是米媼不是誰的所有物。
她是她自己。
所以賀一鳴便期待著米媼能多一些看向他。
比別人多一些。
因為賀一鳴不想在米媼的心裡和別人一樣。
他想要米媼喜歡他,對賀一鳴的喜歡要對別人不一樣。
他想要米媼一輩子都想著他,即使兩人以後註定要分別。
米媼別想脫離掉賀一鳴。
賀一鳴是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的。
他只是想要米媼的獨一無二。
賀一鳴甚麼都不貪心。
他的小媼。
他只貪念一個米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