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
“E9聯盟第一次大聯考成績排名單。”
鄒晴卿最先讀出來:“第一名,米媼,凌鷹國際二零級三班。”
米卿尹瞪大眼睛將成績單搶過來:“我去!我丫頭竟然是第一名!”
賀一鳴將草莓喂進米媼的嘴裡。
賀霖楠也拿過成績單,他喜於言表:“嗯,小媼這個成績,哪怕即使不去德國,也可以考入任何頂尖高校吧?”
鄒晴卿:“把可能去掉,我們小媼可是16歲的時候競賽就獲得了保送的名額。”
賀霖楠不停的對白聆月比大拇指:“你女兒和你一樣厲害。”
眾所周知,白聆月可是當年的全省第一名,當之無愧的第一狀元。
說道這件事,就會有人惋惜,因為當年的狀元並沒有選擇頂尖學術學府,而是首都公安。
賀一鳴感受著家長們炙熱的目光。
賀一鳴:“...”
“媽,你給我幾輩子的記憶,我估計都達不到小媼如今的高度,所以你別這麼看我,我只能盡力學習,至於全省第一,全國排名...除非你換個兒子估計能實現。”
白聆月看著賀一鳴的成績單說道:“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別灰心,你可以學的更好。”
賀一鳴乖巧點頭:“謝謝阿姨。”
米媼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於是女孩直接下意識的靠在賀一鳴肩膀上。
賀一鳴正在看著白聆月說話。
少年身體向後方便米媼靠在他的胸前。
米媼將賀一鳴的胳膊攬在自己的腰上。
米卿尹:“...”
米媼倒是會給自己找舒服的位置。
賀一鳴的另一隻手也被米媼抓在手裡。
家長們和賀一鳴都在說正事,而我們的小媼已經開始神遊...自己玩上了。
米媼從小就不老實,長大了也一樣。
正經的不聊,不正經的聊的比誰都嗨,就比如現在白聆月正在跟賀一鳴說一些學習方法與20歲之後的未來規劃,而米媼不是將臉蹭蹭賀一鳴的胸口就是偶爾親親的他臉頰。
但是賀一鳴眼裡全是笑意。
少年眼睛雖然一直看向白聆月說話,但是他的手隨著米媼的力道摸著她的臉頰。
米媼跟小貓一樣蹭著他的手心。
白聆月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賀一鳴。
畢竟,賀一鳴這孩子從小就聽話省事,不像米媼從小就活潑好動,戳貓逗狗。
米媼認真的時候是真認真。
但是隻要不是她喜歡的或者是需要做的事情,就算白聆月拿著菜刀威脅她,米媼也不會做的。
白聆月上一秒還在溫柔和氣跟賀一鳴講話。
下一秒米媼就收到了來自親媽的眼神警告。
米媼開始裝鵪鶉一樣縮在賀一鳴身後。
白聆月也拿她沒辦法,賀一鳴轉過頭笑著看向米媼:“嗯嗯?”
米媼抿著嘴憋笑。
賀一鳴伸出手摸了摸米媼的臉頰。
米卿尹:“咳咳咳咳。”
賀一鳴聽話的收回手。
米媼撇著嘴看向她的親爹。
米卿尹:“...”
賀一鳴忍不住笑出聲。
米媼看著米卿尹即使再嚴肅的表情也掩飾不住他的不正經。
米媼又看看賀叔叔和鄒阿姨。
兩個人一直都是溫柔慈愛的看著她。
米媼又看向她的媽媽。
白聆月:“...”
親媽的直覺告訴她,米媼現在這副鬼靈精怪的表情準沒想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米媼側過頭親在正在笑著的賀一鳴臉頰上。
賀一鳴愣住了。
緊接著,少年的紅著脖頸一直蔓延到臉頰。
其他家長:“...”
賀一鳴沒出息的樣子。
還有,米媼是個敢愛敢恨的性子。
鄒晴卿看著米媼傻樂:“嘿嘿嘿,第一名又是我家的了。”
米卿尹:“現在還不是你家的。”
鄒晴卿:“你閉嘴,你個學習吊車尾,這一桌子就你學習最差。”
米媼親完賀一鳴之後開始好奇:“爹,真的嗎?”
你看,聊不正經的米媼就來興趣了。
米卿尹毫無負擔的點頭:“那又怎麼樣,我追到了我們學校年級第一。”
白聆月:“...”
米媼賀一鳴:“...”
賀霖楠看著米卿尹問道:“是嗎?我當初以為你是小混混,差點給你揍了。”
米卿尹點頭:“我當年真的被賀一鳴爺爺揍過。”
賀一鳴驚奇:“真的嗎?”
米卿尹點頭:“我當年啊,有點年少輕狂,最主要是我爹他不管我。因為他眼裡沒有我這個兒子,所以我叛逆心起來就開始和他作對。結果就是沒少受米媼爺爺皮帶之刑,你們現在這群小孩估計都想不到我爹當年是怎麼揍我的...”
鄒晴卿替他回答了:“當年老家有一種掃炕的雞毛撣子,你爹他硬生生被揍斷了三個。”
鄒晴卿數了數:“甚麼掃帚,戒尺,都因為揍你爹硬生生斷了。”
米媼捂著嘴不可置信:“天啊,難道我天生抗揍是隨了我爹啊。”
白聆月:“...”
家長們把米媼這句話當玩笑話樂樂過去了,只有賀一鳴愁苦著一張臉看著米媼。
這句話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好笑,如果小媼不曾經歷過那些事情。
白聆月注意到賀一鳴的情緒,女人將剛剛洗好的荔枝盤推到賀一鳴眼前。
“一鳴,沒關係的。”
“小媼很厲害的不是嗎?”
賀一鳴對著白聆月乖巧的點頭:“謝謝阿姨。”
由於米媼她們聊關於米卿尹以前的事情太投入。
暫時還真沒有人發現賀一鳴和白聆月的這個小插曲。
米卿尹:“是啊,後來自從有了小媼,她小時候的調皮程度你們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吧,我爹竟然說小媼活蹦亂跳的多可愛,絕對不可以打他親孫女,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要靠愛感化。”
“這可真是米媼的親爺爺,親孫女他是一點不敢說,米媼就差騎我爹脖子拉屎了。”
米卿尹一邊說話一邊比劃,他差點扇賀霖楠一個嘴巴子。
賀霖楠:“...”
米媼靠在賀一鳴的肩膀,賀一鳴用手剝著荔枝。
米媼張著嘴,賀一鳴開始投餵她。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是誇大詞而是貨真價實的形容詞。
米媼不是一個特別喜歡享受的人,別人幫她做些甚麼米媼都會不好意思。
但是隻有對賀一鳴不一樣。
米媼從小花他的錢,睡他的床,時不時還要鬧小脾氣讓賀一鳴哄她。
雖然...她也很好哄。
米媼竟然從來沒有感覺到良知過不去。
現在就更好了,因為賀一鳴連人都是她的了。
給親,給摸還又陪睡。
米媼只要跟賀一鳴在一起,她都能感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賀一鳴又全能,又溫柔還有耐心。
米媼想一出是一出,哪怕是這樣,賀一鳴都會為她實現。
想要願望實現需要幸運眷顧。
而米媼不需要願望,因為她所有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賀一鳴都一定會滿足她。
賀一鳴表示,除了現在睡他這個願望還暫時不能讓米媼實現以外。
米媼從小說過的期許,賀一鳴都做到了。
米媼表示:一百分,一百分!
白聆月開啟手機看了眼日曆:“小媼,今年過完年你和爸爸回你爺爺那裡一趟,明年你六月份要提前出發,不出意外這幾年估計都不會回來吧。”
米媼:“嗯,差不多。”
她六月份就要開始入隊訓練,一邊進行考核訓練,一邊學習慕尼黑大學的生物化學專業。
國安局替她安排好了資訊,所以所有人都認為她第一年就去德國。
其實不然,她只是要開始訓練並且學習。
兩頭兼顧,米媼不會做不到,她只會做的最好。
房間裡陷入安靜。
鄒晴卿突然出口:“小媼,阿姨真的因為有你而感到特別自豪,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米媼吃飽了表示不要了。
賀一鳴笑著用溼巾擦手:“我以後可以放假去找你。”
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賀一鳴想米媼肯定回去找她啊。
米媼嘴裡嚼著荔枝笑著打趣他:“我還以為你會找替身呢。”
賀一鳴一臉委屈:“我才不會呢。”
米媼挽上賀一鳴的手臂:“你現在有想報考的專業學校嗎?”
賀一鳴點頭:“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米媼感到驚喜,這還是賀一鳴第一次確定他想報考的學校呢。
因為米媼知道,只要是賀一鳴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米媼想著賀一鳴會不會走美術去報考藝術學府。
賀一鳴長的這麼好看,畫畫又那麼好,她突然就有點捨不得了。
“公安。”賀一鳴突然說出這句話,在座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特別是米媼。
鄒晴卿作為親媽顯然都愣了一下:“甚麼?兒子你不走美術聯考了嗎?”
米媼的腦袋開始疼,一些夢中的場景零零散散的闖進她的腦袋。
米媼皺著眉一臉嚴肅的思慮。
賀一鳴是甚麼時候想報考的公安啊?
這兩個簡直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
16歲的米媼滿頭大汗的從床上坐起身。
失重的溺水感快要將她窒息,米媼吸吸鼻子用手背擦去臉上的眼淚,噩夢...總是揮之不去。
但是當時的米媼不斷的安慰她自己:“沒關係的,米媼。”
“賀一鳴前段時間美術競賽又得獎了,所有人都誇他是未來的天少藝術家。”
“別害怕,賀一鳴不會出意外的。”
深夜的臥室裡米媼抱膝坐在床上忍不住哽咽出聲。
“嗚...賀一鳴...”
賀一鳴那麼好的人就應該光芒萬丈般耀眼矚目的活下去啊。
...
賀霖楠最先發現了米媼的異常:“小媼,身體不舒服嗎?”
米媼用手捂著腦袋:“抱歉,我現在有點難受,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
說完這句話,米媼也沒等其他人的反應,她徑直走向賀一鳴的房間。
賀一鳴屁股剛抬起來。
賀霖楠:“你先給我坐下。”
賀一鳴又坐回椅子上。
賀霖楠一直看著賀一鳴,賀一鳴不明所以,他聽見他爸問他:“你們做到哪步了?”
米卿尹不著調的坐在椅子上:“我說你,你剛才不是不讓我問嗎?”
賀霖楠和白聆月只坐三分之一的椅子。
賀霖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審視他人的表情。
賀一鳴倒是也不害怕。
畢竟他也很坦蕩正直。
但是眼前的畢竟是家長,所以他還是有些害羞和緊張:“就...親了...”
賀霖楠:“其他的沒做?”
賀一鳴臉頰漲紅:“當然不可能做啊!”
鄒晴卿撇著嘴也開始審視自己的兒子:“你只親過小媼一個女孩嗎?”
賀一鳴:“媽你說甚麼呢?你覺得我像是會親除了小媼以外的人嗎?”
鄒晴卿:“那男孩子呢?”
賀一鳴:“...”
賀一鳴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親媽的問題了。
賀霖楠皺眉:“可我看你很熟練啊?”
賀一鳴疑惑:“熟練甚麼?”
賀一鳴反問完就反應過來了,他結結巴巴的剛要解釋。
白聆月好笑的攔住賀霖楠:“行了,這不是部隊,你別一臉審叛徒的表情。”
白聆月示意賀一鳴回房間。
賀一鳴秒懂:“爸媽,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米卿尹坐沒坐相的在椅子上:“我覺得賀一鳴這孩子也不會做別的,而且作為米媼她親爹,我甚至覺得是小媼主動親的賀一鳴。”
米卿尹雙手拍在桌子上:“初吻絕對是米媼主動的!”
親爹,真的是親爹。
鄒晴卿反問米卿尹:“你不生氣嗎?”
米卿尹一臉疑惑:“我生甚麼氣?”
鄒晴卿:“哦。”
米卿尹左顧右盼:“啊?”
白聆月:“以為你這個當爹的會因為兩個孩子談戀愛生氣。”
米卿尹豎起大拇指:“我丫頭眼光這麼好,她選的肯定沒問題啊!”
白聆月笑著指著自己的腦袋。
“米媼怎麼說也是在我們的關愛下長大的,喜歡上賀一鳴不過是太正常的事情,我覺得她要是看上一個比賀一鳴還差的人,她這裡才有問題。”
米卿尹臉上笑容燦爛。
“我從米媼小的時候就沒擔心過她會被壞小子拐跑,因為...”
米卿尹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童暖。
男人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正經。
“童暖這個大姨姐會弄死對米媼不好的人。”
...
童暖在國安基地辦公室裡又打了一個噴嚏。
鄭海棠扔給她一條草莓味的軟糖。
童暖:“...”
“鄭海棠你把我當小孩兒哄呢?”
鄭海棠:“沒啊,我經常拿糖哄米媼。”
童暖:“...”
童暖拿出一塊糖吃進嘴裡。
鄭海棠沒話找話:“暖啊,今年過年真不回家啊?”
童暖點頭:“不回了,今年最後一年,讓小媼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鄭海棠低著頭沒說話。
當男人再抬頭看向童暖的時候,女孩已經開始接著統計實驗資料了。
童暖的側臉和米媼很像。
兩人雖然是姐妹,但是米媼長相明豔大氣,那雙狐貍眼琉璃瞳襯的她溫柔靈動,而童暖長相柔和恬靜,那雙琉璃瞳襯的她疏離淡然。
米媼的眼睛一直都很溫柔的看向每個與她說話的人。
但如果你見過童暖,那便就不會再覺得琉璃瞳是溫柔的了。
因為溫柔的只是米媼而已。
童暖眼神淡漠涼薄,彷彿生與死對她而言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她沒有靈動,也沒有屬於少女年紀的俏皮。
她對甚麼都不在意,對誰都不笑。
她每一天都在與上天下棋。
想勝一子,願救數人。
...
童暖就像一潭死水,而米媼是一潭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