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怕 私密套餐可以買了。
按照銀域族夫妻生活的頻率,每天晚上,丈夫起碼要讓妻子gaochao三次,才算一位及格的丈夫。
封曜對自己的要求,絕對不止於及格線。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能成為頂級伴侶。
舒漾想到昨晚的疼痛感,連忙把自己縮排了被窩裡,只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小鹿眼,防備地盯著他。
“那個,我想…還是先不要了,卡bug的體驗感,不太好。”
此言一出,封曜臉色驟變,說話的嗓音好像都有些變了:“你是覺得,我無法滿足你?”
“啊不是,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太疼了。”
是這樣嗎?
封曜臉色稍稍緩和,有些無奈,但又不能強迫。
舒漾看著他如此一本正經地跑過來要履行自己作為小玩具的義務的樣子,莫名…還挺可愛的。
但她今晚,是真的沒甚麼興致。
“下次吧。”舒漾說,“等我發了工資,或者等你找到工作,發了工資,再買套餐呀。”
玩笑話,沒指望他真的成功。
但目前為止,她對這款機器人還算滿意,再多花點錢購買增值套餐,也不是不行。
封曜重新一絲不茍地繫好皮帶,然後禮貌地對她說:“那我就回去充電了,晚安,漾漾。”
“晚安。”
封曜走到門口,面對門外的濃郁夜色,心裡忽然有點空。
她有自己理由,他雖接受此理由,但還是有被拒絕的失落感。
然而,正要關門時,
忽然又被她叫住:“哎,小八,等一下。”
他驀地停住腳步,轉過身。
她身上搭著薄薄的絨毯子,半坐著,如綢的黑髮散亂,垂搭在白皙的肩頭:“你願意抱著我睡嗎?”
……
睡在一起,是為了跟他更熟悉,用起來更順心。
舒漾初衷只是想把他當成像小玩具一樣的物品,奈何外星科技太厲害了,他除了需要充電之外,跟人類幾乎沒差別了。
既然是這樣,恐怕需要增加更多熟悉感和親密度,才能有更好的體驗。
雖然是問句,但舒漾的預期裡,就不會得到否定的回答。
果不其然,他重新走進了房間,居高臨下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影子整個籠罩著她,更顯得她嬌小無比。
“需要我脫光嗎?”他問。
“就…上衣吧。”
封曜一顆一顆地解開了上衣的紐扣,露出了堅實硬挺的胸肌,面板完全也是模擬真人的冷白皮,板塊狀腹肌整整齊齊,延伸到腰線之下。
舒漾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移開了視線,然後讓出了身邊的床位。
關上燈,他結實的手臂一整個擁住了她,滾燙的雙臂環在她胸前,擁著她緩緩地躺了下去,牽扯著被子蓋住了他們兩人。
被窩瞬間變得溫暖無比。
舒漾忽然覺得很安心,這樣結實的臂膀,環繞著她,安全感實在是拉滿了。
“晚安,小八。”
“晚安。”
他的聲音竟然也變得這麼性感,溼熱的呼吸,拍在她耳畔間。
真好。
舒漾閉上了眼。
比買小玩具增值服務多多了,再一次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
封曜卻睡不著,他的感官系統被入侵了。
她的體溫、氣息,乃至心跳的輕微震動,都如同電流,緩慢又綿密地刺激著他。
…太近了。
他耳內傳來光腦的提示:“陛下,檢測到您的腦電波異常活躍,恕我直言,您…產生強烈繁殖慾望了。”
封曜闔上雙眼,強制關機。
……
瑞文雖然在首都星混得不怎麼樣,但在地球上,他所在的星際理事會,是擁有絕對至高的話語權。
地球安全域性就是因為直接對接銀域帝國治下的星際理事會,而變得如此炙手可熱。
因此,有了瑞文的操作,在體檢及入職身份審查方面,封曜被一路被開了綠燈,順利入職了地安局的星際防禦科。
雖說目前接觸地球的外星文明,只有銀域帝國,無需設防,防也防不住,幾乎就是蚍蜉撼樹。
但地安局還是設定了一個防禦科,主要是預防其他外星生物的入侵,畢竟有了一次地外文明接觸,誰說沒有第二次第三次…
入職第一天,防禦科科長見了他都親自為他倒茶,因為他是瑞文閣下介紹來的新人,不敢怠慢——
“小馮,我是周連慕科長,來了我們防禦科,就把這裡當成家一樣!”
封曜身份證上的名字,他讓光腦在系統裡修改成了馮堯。
“有甚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我們這裡的同事也都很好相處,把這裡當成家一樣,啊,千萬別客氣。”
封曜回頭望了望一幫五大三粗的肌肉男們,一個個睜大了好奇的小眼睛盯著他,似乎也在猜想他的身份,以為他是甚麼權貴之家的二代少爺來這裡體驗生活來了。
實際上,差不遠了。
防禦科分文職武職兩種,文職主要是在引力訊號基地坐辦公室,每天接受從渺茫的太空裡傳來的各種訊號,分辯是否有有價值資訊。
武職就是訓練,除了健身房練肌肉之外,還要使用各類新型防禦武器。
這已經是瑞文能為封曜找到的最接近武職的崗位了。
還算滿意。
上午是訓練時間,訓練室裡槍聲不斷。
幾個隊員正圍在靶道前,擺弄著最新配發的實彈槍械。
封曜隨手從架子上取下一把步槍,扣動扳機,透過瞄準器望向靶心。
這玩意兒,對於他來說,十分笨重且機械,無異於現代人穿越回古代看到冷兵器的感覺。
沒多大興趣。在銀域帝國,武器已經和意念精神力接軌,光束刃可隨思維延展伸縮;還有脈衝槍,也可以在鎖定目標的瞬間,自動計算軌跡修正,根本不需要瞄準。
相比起來,地球武器就太原始了。
他興致缺缺地放回去。
“喂。”一道粗嗓門音傳來,“大少爺,不會用別亂碰。”
封曜望過去,高壯的男人走過來,過量爆|炸的肌肉被作訓服繃得緊緊。
他上下掃了封曜一眼,看著他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咧嘴嗤笑,“仔細傷著自己。”
封曜的確懶得碰這些“老古董”。
若人類真遇上外星文明的入侵,不說銀域帝國這類的高等文明,就算是蟲子來了,靠這類玩意兒,人類恐怕撐不過三十分鐘,就會全面潰敗。
在他看來,整個地安局的存在,就是在過家家。
玩呢。
他放下了槍,轉身便要去重力室。
“喲,擺譜呢?”肌肉哥見他不搭理自己,被他的傲慢惹怒了,上前一步,手掌按住他肩膀,“真以為自己是個爺們?靠關係塞進星際防禦科,我們這兒要真槍實彈跟外星異種拼命的!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兒,還不如去坐辦公室呢!”
說完,周圍一陣訕笑。
他挑釁的話,封曜不為所動,但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尤其,是眼前這個孱弱卑微的外星雄性。
幾乎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見封曜肩頭一沉,手腕倏翻,肌肉男甚至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被他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就是一個快如閃電的肘擊,狠狠撞在對方腹部。
肌肉男發出一聲慘叫。
他叫罵著,面目扭曲地試圖掙扎起身,封曜卻沒給他機會,單膝壓住他的胸膛,一拳就要打爆他腦袋。
拳頭,距離肌肉男驚恐圓睜的左眼,只有幾毫米距離。
肌肉男整張臉血色盡失,冷汗直流。
封曜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宛如看蟲子一般。
倏而,冷笑了一下,用銀域帝國的語言,對他說——
“mola(你好)。”
說完,一腳將他踢出訓練室,狠狠摔在了過道邊。
整個訓練室,死寂一片。
所有圍觀的隊員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這、這位空降來的“大少爺”,上班第一天…就把同事給踹飛了。
他動作好快!快得幾乎看不見!
而且他剛剛說的…銀域族語?但是看著也不像外星人啊?他到底甚麼來歷?
而女同事一個個花痴地盯著她,小聲竊竊私語:“天哪,他好帥!”
“聲線…也太性感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單身啊!”
當天下午,肌肉男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狀告到了周慕連科長那裡。
科長看著他遞上來的傷情鑑定報告,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茶。
“科長,您得給我做主啊!那個新來的簡直無法無天!我只是好心提醒他注意安全,他二話不說就動手!完全沒把同事、沒把防禦科的紀律放在眼裡!您看我的傷,這根本是蓄意謀殺!”
科長不為所動,直到他說完了,他才淡定地說:“趙梓宸,別以為我沒看過監控影片,是你先挑釁人家,打不贏就跑來告狀,你還是不是男人?”
趙梓宸吃了一癟,紅著臉:“那他也太囂張了,上班期間打同事,就沒有處分嗎?”
“有啊。”周慕連科長向後靠進椅背,“尋釁滋事,破壞團隊和諧。你,扣兩個月工資。”
“甚麼!我才是受害者!”
周慕連科長似乎極其不耐煩了,站起身,雙手狠拍了拍桌子:“那位的身份,就算今天捱揍的是我,他也處分不了一點!你最好認清這個事實,以後見了他繞道走,少去給我惹麻煩。”
趙梓宸踉蹌地退後兩步:“後臺這、這麼硬嗎。”
周慕連都懶得跟他多說。
開玩笑,銀域帝國星際理事會那邊介紹過來的人,後臺能不硬嗎。
……
儘管有了工作,封曜也沒有耽誤每天的晚餐。
下班的路上就去市場買了菜,回家之後,烹飪了一桌熱氣騰騰的地球美食。
菜譜每天換著來,一週都不會重樣。
銀域帝國的雄性,無論在外事業如何強盛,回到家裡,永遠要以伴侶為中心。
就算皇帝陛下,也不例外。
只是,今晚他坐在桌前,等了很久。
等到夕陽垂下,月升梢頭…都沒有等到伴侶的歸來。
他閉眼休眠,再睜眼時,已經夜深零點了。
他立刻用內建通訊器,給舒漾撥通了視訊通話。
很快,通話被接聽了。
“啊,甚麼事啊?”少女的臉蛋被五顏六色的光球照得分外嫵媚動人。
但封曜根本無暇欣賞伴侶的美貌,透過嘈雜的背景環境,光腦立刻為他解析出了有效資訊,她應該是身處酒吧或者迪廳一類的地方。
“那裡是地球人尋歡作樂的場合。”光腦為封曜解釋,“且今晚是週五,地球人結束一週忙碌工作的放鬆時間。”
尋歡作樂四個字,在銀域族封曜的理解裡,並不算貶義。
以他們對伴侶的高道德文明,根本不會存在任何慾望墮落的事情發生,無論伴侶多晚回家。
“很晚了。”他只是剋制地提醒舒漾。
“我知道啊,不過我閨蜜盛情邀請,實在推脫不掉。”舒漾偏頭望了望玩的正嗨的藍白橙,問他,“你找我有事嗎?”
“回來再說。”
本來想告訴她自己順利入職地安局,並且已經提前預支了一個月工資。
私密套餐,可以購買了。
但他現在不想打擾她和朋友玩的興致。
“那就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呀。”她說。
“好。”
舒漾聽到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放下手機,回憶男人方才的語氣。
情緒非常穩定的理想男友,完全沒有因為她在外面玩太晚而責怪她。
本來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有點心虛了,現在舒漾鬆了一口氣。
不過,轉念一想,在外面不管玩多晚,好像…都需要跟自己的小玩具彙報吧。
掛掉電話之後,吧檯邊,藍白橙遞過來一杯長島冰茶,好奇地問舒漾:“誰啊?這麼晚打給你。”
舒漾本來也不打算瞞她,老實交代:“我買了個機器人。”
“我去,你終於想通了!”藍白橙拍了下她的手背,“早該對自己好一點了!”
舒漾抿了口酒,眼底浮起笑意:“我也後悔買晚了,以前過得都是甚麼苦日子。”
“看來使用體驗還不錯哦!”藍白橙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來來來,跟姐細說,他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當然是sex啊?”她一臉壞笑,“有沒有讓你爽到爆炸。”
“套餐還沒買呢。”舒漾推開了她的臉,“日常的話,還挺智慧的,跟人類一模一樣,廚藝特別好。”
“不是,你都花大價錢買機器人了,竟然不買套餐?”藍白橙搖了搖頭,不能理解她的腦回路,“只能看不能睡?那有甚麼意思。”
“等年終獎吧,我又不是你這麼有錢,我還是個苦逼小房奴呢。”
“誰讓你賣那麼貴的房子。”藍白橙聳了聳肩,“還是強烈推薦你升級套餐啊,別怪姐沒提醒你,沒升級套餐前,就跟個管家一樣,沒意思。等你升級了套餐,我保證你每天都不想去上班!”
舒漾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了,只說道:“現在家裡多了個會照顧人給情緒價值的大帥哥男管家,也不錯啊!”
“有多帥?比他還帥嗎?”藍白橙笑了,打了個響指,招來了一位機器人男牛郎。
男牛郎的確挺帥的,金髮藍眸,穿著絲質襯衫,領口敞得很低,露出胸膛的肌肉。
藍白橙掃碼付款後,他立刻俯身貼近,手指輕佻地撩過她的髮絲:“晚上好,美麗的女士,今晚想怎樣度過。”
“看你的表現咯。”
“我的榮幸。”男牛郎挨著她坐下,手臂環過她身後的椅背,遞來一杯酒,“先喝一點,放鬆一下?您的手指真好看。”
藍白橙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笑道:“嘴這麼甜?”
“只對您這樣,您就像今夜綻放的最美麗的花朵,一眼吸引住了我。”
舒漾擰了擰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ai感挺重的,人感還欠缺了一點,能讓人看出是機器人。
她問藍白橙:“誒,你家的機器人,跟他一樣嗎?”
“這是新款!”藍白橙摸了摸面前的小帥哥機器人,“我家那個是老款了,怎麼跟他比,頂多就是個充氣娃娃。對了,他跟你家那個比,怎麼樣?據說這款得大十幾萬呢!”
“是嗎?這麼貴。”
“所以才放到酒吧當牛郎回血啊。”
總之,舒漾覺得面前的機器人怪怪的。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一眼假的機器人。
“我覺得,還是我家那位。更帥一點。”
“嘖。”藍白橙推開了機器人男牛郎,“那你還找不找物件了?”
說到這個,舒漾就發愁。
其實不排斥相親,她不是不婚主義,應該還是會結婚,但她排斥家裡親戚介紹的那些奇葩男。
“我幾乎快放棄了。”她感覺自己要求還是挺高的,尤其是顏值要求,“有眼緣的太少了。”
“我這兒有個不錯的,去年跟前任分手了,一直單著,我琢磨他療傷應該療得差不多了。條件很不錯,最重要的是,長得帥!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舒漾隨口應了聲,沒放在心上。
約莫兩點,她實在困得不行了,又小酌兩杯,腦子也暈,她扯了扯藍白橙的袖子,聲音含糊:“不行了…真得走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走出酒吧。夜風一吹,舒漾打了個寒顫。
計程車在她住的小區門口停下。
她住的樓棟位置偏裡,下了車,還要走一段百來米的路。
上週路燈壞了,物業一直沒有未修,整條小道漫入濃稠的夜色裡。
舒漾裹緊外套,加快腳步。
寂靜中,只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高跟鞋噠噠聲。
走著走著,聽到了其他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她頭皮一麻,想起前幾天業主群裡那個女業主的控訴,說晚上在這附近被流氓尾隨騷擾。
物業也很無辜說自己根本沒放陌生人進來,就算是流氓,應該也是小區業主。
而且推說監控壞了,這事兒不了了之。
舒漾看到身後的黑影,恐懼漫上心頭,顧不得甚麼,她一路狂奔起來。
沒想到,後面的人也開始加快步伐。
她怕得要死,心臟狂跳,幾乎魂飛魄散,只顧回頭張望,卻沒注意到前方,猛地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啊!”她失聲尖叫,拼命掙扎。
“是我。”她的手被更加溫熱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舒漾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月光勾勒出男人清絕的輪廓,眉眼深邃,此刻微垂著臉,看她。
眸色沉靜,映著一點泠泠的月光。
“有人在跟蹤我!”她語無倫次,嗓音都在抖。
封曜抬眼望去。
空蕩蕩的小徑上,樹影搖曳,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舒漾幾乎站不住,瑟瑟發抖地靠在男人胸膛裡,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
封曜環過她顫抖的肩背,將他嚇壞了的人類妻子攬入懷中——
“別怕,有我在。”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