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背吻 愛意無法用死亡消解。
他的服務堪稱周到。
浴缸裡放滿水，泡沫一層層漫過她的肌膚。
封曜在後面為她按摩肩頸，指節時輕時重，揉開緊繃的肌肉。
這也太舒服了！舒漾都快睡著了。
可每當真的要沉入夢鄉時，他的手又會故作不經意地掠過她抿敢處，將她撩醒。
廣告語上說，讓每個使用者都享受公主般的待遇，還真是啊！
以前過的都是甚麼苦日子。
洗淨擦乾後，她裹著柔軟的睡裙躺在床上，分分鐘就睡著了。
幸好睡著了，不知道整個銀河系最危險的男人，便站在她的床前。
一雙冰冷的黑瞳，無聲無息地注視著她。
光腦感受到了皇帝陛下此刻的腦電波。
光腦：“陛下，您是動了殺意嗎？”
封曜沒有回應，收斂了所有的思緒，轉身走會客廳，進入休眠艙。
光腦還在噠噠噠地與他對話：“不建議您這樣做。清除該人類女性，對您在地球隱蔽生存一個月的計劃並無助益。”
“無需提醒。”
不是為了生存，那…那是為了甚麼？
光腦快速思考，瞬間明白了原因。
“陛下，難道您的基因已經認定她為終身伴侶？”
在銀域帝國，若伴侶背叛，另一方便有權處決ta，無論男女。
而舒漾方才輕描淡寫的一句“我不可能喜歡你”，觸犯了禁忌，在他已經將她當做伴侶的情況下…
這是就是背叛！
光腦：“陛下，如果您的基因已認定，您更加不能處決她！否則，帝國將後繼無人！”
對於銀域族來說，愛意無法用死亡消解。
彷彿遙遠而古老的詛咒，一方死，另一方會孤獨終老。
封曜知道自己肩負為帝國繁衍子嗣的重責，所以，他不會處決她。
即便她不愛他，亦或不忠。
他也必須至死不渝地愛她，直到生命盡頭，直到一千年歲月終結。
……
次日清晨，舒漾起床，發現封曜已經在工作了。
穿著她為他準備的奶白色純棉居家衫，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背影挺拔。
煎雞蛋的香味溢位來了。
幸福感充溢了舒漾的內心。
給自己訂購一款伴侶機器人，真是她做過最不後悔的決定了。
洗漱完畢，早餐也做好了擺上桌，他做的食物很健康，溫熱的牛奶，煎得十分完美的荷包蛋，還有夾心三明治。
臨行前，封曜拿起圍巾，系在她頸子上：“今天降溫。”
“唔，謝謝。”
“您不需要對我表達謝意。”
“你就叫我舒漾好了。”
“好，漾漾。”
呃。
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是因為他語氣的認真和眼神裡的虔誠嗎？
至少，周圍親戚喊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大部分時候不是在催婚，就是在貶損。
就連她親媽都是這樣。
可他這一聲，卻讓她恍惚覺得，自己被鄭重地珍視著
是錯覺吧？
舒漾轉身便要走，封曜卻拉住了她的圍巾，又將她帶回了半步。
她一時沒站穩，撞進他結實的懷裡。
她心跳亂了亂，剛站穩了想問他還有甚麼事，他卻忽然說：“漾漾，請允許我向你表達最誠摯的愛意。”
說完，他在她柔軟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虔誠的親吻。
舒漾的心有一瞬間的悸動。
面對這樣的大帥哥，如此深情款款地看著你，讓你真的以為自己是言情劇女主角。
這誰受得了！
舒漾去工作的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的，手背上被他微涼的唇觸碰的感覺，還留存著。
是因為套餐限制，沒有辦法接吻，才吻手的嗎？
舒漾忍不住開啟了，看著高階的付費專案初戀套餐和永久解鎖全部功能9999私密套餐。
糾結著，手指頭…已經快要摁下購買連結了。
啊不行！
冷靜！
“叮”的一聲，地鐵提醒：尊敬的乘客，北華附小站，到了。
舒漾心一橫，熄滅了手機螢幕。
都是套路！
她不能被這種溫柔的消費陷阱捕獲了！
……
上午，她帶了一個新來的男大實習生上公開課。
晏青是個典型的陽光男孩，笑起來，桃花眼彎彎。身上還帶著大學剛畢業的那種清澈感，也可以叫做清澈的愚蠢感。
他喜歡穿運動T，總是抱著籃球，學生們都很喜歡他。
他話不少，對甚麼都好奇，尤其喜歡追在舒漾身後問問題。
舒漾的外星語是整個學校最好的，這門語言遠比英語複雜，目前地球上能徹底精通掌握這門語言的全部語法和圖形文字的人，幾乎可以說沒有。
舒漾已是校內公認銀域語說得最流暢、識字量最大的老師，她帶的班考試成績也是最好的。
所以一開始，她以為晏青總是纏著她，問她各種問題，是因為她專業厲害呢。
沒想到今天中午放學後，晏青從教學樓追出來，害羞又有點忐忑地問她：“舒老師，您晚上有時間嗎？我想約您看個電影。”
舒漾看他脹紅的臉頰，似乎明白了甚麼。
她比他大三歲，雖然現在姐弟戀十分常見，但她對年紀偏小、尚且青澀的男生，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她一直有些慕強，理想型一直都是是思想成熟、事業有成的年上型。
雖然…有點白日夢，這年頭找個正常的物件都難，更遑論是又帥又體貼又成功的熟男呢。
“抱歉…”
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身後響起：“抱歉，她今晚沒時間。”
舒漾驚訝地回頭，看到封曜走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隻保溫飯盒，步履從容，分明姿態溫文爾雅，但他身上透露的攻擊性，或者叫壓迫感，還是讓晏青產生了一種無形強大的壓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對比起來，晏青感覺自己跟個愣頭青似的，勇氣也洩了幾分。
“我是她男朋友，今晚，她所有的時間都是屬於我。”封曜看向晏青，語氣平和。
晏青可絲毫不覺得他平和，他話裡宣誓主權的意味拉滿了。
“啊，對不起。”晏青遺憾地看了眼舒漾，“我不知道舒老師有男朋友了，上週學工舉辦聯誼舞會的時候，聽說您還是單身。”
他似乎很不甘心，在向舒漾求證。
舒漾看看封曜，他也注視著自己，好像在要一個身份的正名。
奇怪呢，這種場景…她以前在言情劇裡面見過。
一般是吃醋又故意裝淡定的的男主，跟女主的追求者會產生這樣的對話。
可是機器人懂甚麼吃醋啊？
是在模擬嗎？
只能說，外星科技太牛逼了吧。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嗎舒老師？”晏青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小心翼翼問她。
舒漾有點無奈，她還能怎麼說，總不能說這是自己的sex小玩具吧！
這麼大個小玩具跑到她上班工作的地方來，真是…
她剛剛心都揪緊了，生怕被看出是機器人。
好在高度擬人化，讓晏青絲毫毫無察覺。
“…是。”她輕聲回答，“他是我男朋友。”
“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小男大的心都碎了一地，轉身，故作堅強地離開了。
他走後，舒漾才轉過身，有點不高興地問封曜：“小八，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系統資料庫更新了你的全部資料，我乘坐地鐵二號線，在北華附小站D口出站，向北步行343米後抵達您所在的位置。”他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舒漾無語。
“我的意思是，你為甚麼要來找我，你不該來。”她左右看看，除了幾個放學的學生正捂著嘴偷笑外，還有一群無比八卦的同事，以李依漣為首，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她面前的男人。
“雖然你模擬人類很完美。”舒漾湊近了他，小聲說，“但還是有被人認出是機器人的風險，你不該就這樣來找我。”
封曜沉默了半晌，終於，體面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說完，他將保溫飯盒遞到了舒漾手裡。
“添麻煩了。”封曜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哎…”舒漾心揪起來了。
居然有點愧疚，尤其，看著保溫飯盒玻璃頂下的叉燒飯，香氣撲鼻。
他很認真給她準備的便當。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來都來了，我現在去食堂，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遠處，封曜停下了腳步。
雖然，他的終身伴侶不愛他，甚至嫌他丟臉，身邊還時時刻刻圍繞想與她交/配的人類異性…
封曜心裡有氣，但他必須原諒他脆弱的人類妻子，包容她全部的缺點。
這是他的責任。
……
教職工食堂裡，舒漾給封曜刷校園卡，打了一份紅燒牛腩飯。
幾乎沒人懷疑坐在她面前這個帥得幾乎逆天、而且和那位外星帝國統帥神似的男人，是機器人。
他一口菜一口飯，吃得相當標準，且斯文。
舒漾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好吃嗎？”
“還…可以。”
“那就是不好吃咯。”
“並非如此，我只是還沒有習慣。”
雖然，地球食物和帝國的食物構成成分差不多，但因為可食用動植物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口感上會有差異。
“剛剛對不起啊，你好心來給我送飯，我卻嫌你丟人。”
封曜望了舒漾一眼，小姑娘眼底有真誠的愧疚，希望得到他的原諒。
“鑑於我身份的不體面，我理解你的擔憂，沒有生氣。”
舒漾聞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光腦忍不住小聲逼逼一句：“陛下，您明明都氣炸了，裝甚麼大度啊。”
銀域帝國的皇帝陛下，是全銀河系公認的小心眼的男人，睚眥必報，且十分記仇。
這時，李依漣和其他幾位辦公室老師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舒老師，怎麼不介紹一下呀，這位帥哥…是你家親戚吧？”李老師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
舒漾知道她在想甚麼，於是大大方方承認：“是我男朋友。”
“你…這麼快？前幾天不是還和程棟相親嗎？”
“對啊，緣分來得就是這麼快。”
李依漣打量著這位優雅用餐、寡言少語的大帥哥，心裡難受死了。
“舒老師啊，你男朋友在哪裡工作啊？這麼帥，別是來崩你金幣的小白臉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