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再次進入羅曼曼溫馨的房間，霄雲顯然比上一回更輕鬆隨意。
他被羅曼曼按著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而羅曼曼則坐在對面的床邊，一副準備與他好好談談的架勢。
霄雲慵懶地背靠椅背上，兩條長腿自然地向前伸展，大大地敞開著，這個姿勢，無形中將坐在床邊的羅曼曼圈在了他的□□，形成一個充滿佔有意味的空間。
然而，心思全在談話上的羅曼曼，沒察覺到這個姿勢的曖昧與壓迫感，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霄雲，將自己冥思苦想了一晚的辦法說出來。
“霄大哥，我想好了。”她語氣鄭重：“等到……等到婚禮那天，你也可以像周現一樣不出現，或者找個藉口要出差，去別的地方躲一躲，要不然乾脆就出國玩幾天。”
羅曼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真誠又灑脫：“我沒關係的，你不必害怕我被議論，我真的沒關係，一次被逃婚和兩次被逃婚沒甚麼差別，小鎮上的人很快就會忘記……”
她頓了頓，再次強調這件事情的‘事實’，聲音低下去，帶著歉意：“霄大哥……都是我不好，才會叫你為難，是我佔了你便宜……你不用因為這樣就……”
她話還沒說完，霄雲看著她那副認真為他謀劃出路，並且把責任都一力承擔，不惜自毀名聲的樣子，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了，心底那點因為她一再推開自己的鬱氣也消散不少。
他伸出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白嫩圓潤、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觸感細膩地讓人愛不釋手。
羅曼曼被他忽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弄懵了，眨了眨眼睛忘記躲閃。
霄雲忽然傾身向前，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鎖定羅曼曼有些呆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痞氣和寵溺的弧度，低聲道：“曼曼，既然你始終覺得是你佔了我的便宜，心裡過意不去……”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誘惑：“那不如讓我也佔回來，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最後一個尾音結束，根本不給羅曼曼反應的時間，探身捕捉到她因為驚訝微張的嫩唇。
“唔……”羅曼曼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住。
這個吻不同於上一次醉酒後的溫柔試探，帶著熟練的貪婪，不知饜足的侵略性，輕易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糾纏，汲取著她的甜美氣息。
羅曼曼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最終支撐不住，被他結結實實地壓著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霄雲一條長腿順勢抬起，壓在她懸掛在床邊的兩條腿旁，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大手更是毫不客氣地探入她柔軟的睡衣，撫上她腰間細膩滑嫩的肌膚，滾燙的溫度持續向上蔓延。
羅曼曼忍不住輕輕戰慄一下：“不……霄大哥……不能這樣……”在呼吸交錯間，她找回一絲清醒，無力地推拒他的胸膛。
然而，霄雲沒有聽她的話，吻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留下曖昧的痕跡，在睡衣下流連的手，更是大膽地向下滑去。
羅曼曼今天穿的是一件方便活動的棉質半裙，此刻卻成了方便霄雲的便利。
“別……”羅曼曼驚呼一聲，身體敏感地蜷縮，卻被他壓制。
霄雲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暗沉的火焰，湊到她耳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沙啞：“曼曼，小聲點……不然樓下會聽到……”
羅曼曼瞬間咬住下唇，將溢位來的低呼和抗議都忍住，感官更敏銳地感知著他活動的手指和陌生又熟悉的浪潮。
一片意亂情迷的水深火熱中，她隱約還能聽見樓下電視機裡傳來的對白和歌曲，房間裡壓抑的喘息和衣物的摩擦聲細微地交織在一起。
接下來的日子，霄雲下班以後就會到羅家報到，有時送來有機蔬菜，有時帶來優質牛奶，或者帶著蛋糕和甜品給羅曼曼吃。
來了之後，他也不著急上樓，耐心地坐在沙發上陪羅女士閒聊，聽她興致勃勃地念叨婚禮的種種細節，從酒店到喜糖，他都含笑聽著，偶爾提出中肯的建議，哄得羅女士心花怒放，或者，陪羅父看一會兒新聞，聊幾句時事，等到時機差不多，再端著羅女士給羅曼曼做的甜品送上樓。
房間裡的羅曼曼每次聽見他的腳步聲靠近，心跳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試圖板起臉將準備好的一整套說辭都講清楚，然而，冒著熱氣的紅豆沙被放在桌上後，霄雲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便俯身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的話都堵回去。
起初的反抗總是很快在他越來越嫻熟的溫柔攻勢下土崩瓦解，掙扎的手臂最終會在無力地攀上他的脖頸，或者緊緊抓住他襯衫的前襟。
他的吻像是帶著魔力，由淺到深，從溫柔到攻城略地，將她緊緊包裹地無處可逃，輕易點燃她身體裡的火熱，初始的推拒，也會在他的唇舌和撫觸下漸漸軟化，變成生澀笨拙的回應，從書桌到床上，溫度節節攀升，空氣裡瀰漫著紅豆沙的甜膩氣息和羅曼曼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睡衣的扣子不知甚麼時候被他解開的，露出裡面染著緋色的細膩肌膚，床上的幾個毛絨玩具在糾纏中被無辜地擠落在地。
等到一切平息下來往往已是夜色暗沉，書桌上那碗紅豆沙早已不再冒著熱氣，變得溫涼適口。
羅曼曼滿面潮紅，幾縷髮絲被汗水濡溼，黏在額角和頸側，眼神迷離中帶著水光，軟軟地靠在霄雲懷裡，聽著他胸膛裡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他的手在她背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一種巨大的羞赧和沉淪交織著。
“別胡思亂想。”霄雲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等我出差回來給你帶禮物。”
羅曼曼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迷迷糊糊聽見他的話，含糊地點點頭。
那天之後，霄雲果然沒有再出現，一開始，羅曼曼覺得鬆了口氣，也能靜下心來寫稿，試圖忘記那件事，回歸正常生活。
然而，不過兩三天，一種莫名的空落感便開始侵襲她，寫完一個章節，她會不自覺地對著窗外發呆，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曳，看著偶爾飛過的小鳥飛向遠方，她的思緒也跟著飛遠。
猜想霄雲說的出差，會不會是去見他喜歡的那個人，還是真的是去工作……會不會，他根本不會再回來了，就像周現一樣，和自己喜歡的人雙宿雙飛……
這樣一想，心情便不可抑制的低落下去，像是被厚厚的陰雲籠罩，鬱鬱寡歡，連羅女士端上來的她最愛吃的菜，都覺得沒胃口。
這種情緒無限發酵，羅曼曼仍然對著窗外發呆，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霄雲。
她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
螢幕亮起，首先映入眼裡的是一片燈火輝煌的背景，似乎是在一個高檔的酒會現場，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鏡頭晃了幾下，那些背景裡穿著禮服的人們在舉杯交談。
隨著鏡頭穩定下來，霄雲的臉佔據了螢幕，他似乎是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城市夜景。
他穿著得體的深色西裝，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少了幾分嚴謹，多幾分隨意的慵懶，臉上帶著微醺，深邃的眼神直直地透過螢幕看過來。
“曼曼。”他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比平時更加低啞。
羅曼曼低低應了一聲：“……嗯。”手指無意識絞弄著睡衣的衣角。
“這邊有點吵。”霄雲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對周遭的環境有些不耐煩，目光卻始終透過螢幕鎖定住她：“……想我了嗎？”
“我很想你。”不等羅曼曼回答，霄雲已經直白地剖析內心給她聽。
這些話讓羅曼曼臉頰不自覺升溫，她看著他背景裡的繁華，再想想自己剛才那些灰暗的猜測，心裡酸澀難言。
霄雲連著幾天沒睡過整晚，從一下飛機就直奔基地，然後是不斷的被接待和參觀，絲毫沒有私人時間，常常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今晚他再也忍不住對她的想念，才有這通影片電話。
看著螢幕裡羅曼曼素淨的小臉和隨意披散的頭髮，穿著毛絨的卡通睡衣，眼神裡帶著落寞和不安，他心頭一軟，一種強烈的想要立刻將她擁入懷裡的衝動湧上來。
喉結滾動，聲音更低了：“看到你，我更想現在就回去。”
羅曼曼心裡一緊，幾乎脫口而出：“不，不用！”
她的聲音有些急：“你忙正經事要緊，不用急著回來……”
說完垂下眼，不敢再看螢幕上霄雲那雙過於灼熱的目光，隨意找了個藉口：“我……我正好要去找編輯聊一下稿子的事情，我、我先掛了。”
不等霄雲回應，幾乎是慌亂地按下紅色結束通話鍵。
螢幕瞬間暗下去，映出羅曼曼蒼白失措的臉。
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一片曖昧的紫紅，高檔酒店宴會廳內，水晶燈折射出燦爛耀眼的光線，悠揚的輕音樂與賓客們的低語交織，空氣中瀰漫著香檳、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氣息，衣香鬢影，目光交錯間是禮貌而疏離的笑容。
霄雨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寶藍色絲絨晚禮服，長髮優雅地盤起，露出纖細脖頸和鎖骨，耳垂上點綴著簡約款式的鑽石耳釘，與平日裡在辦公室和廠房中間忙碌得顧不上形象的時候判若兩人。
目光搜尋，在酒會一側相對安靜的窗邊看見背對著喧譁的霄雲，手機貼在他的耳邊，解開了襯衫兩顆釦子，領帶也有些鬆垮，微醺的狀態讓平日裡的嚴謹褪去，增添了幾分不羈，但挺直的脊背和深邃的眼神表示他依然清醒，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不去的疲憊。
“大哥。”霄雨走近，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發出清脆響聲：“你躲在這裡幹甚麼？”
霄雲剛好收起手機，轉過身：“我得回去。”
“回去？”霄雨詫異道：“現在？可是酒會還沒結束，幾個一直想要合作的客戶還在，你現在能走嗎？”
她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先上樓回房間去休息？”按照大哥往常的性格，是不會在這種場合提前離開的。
“我沒醉。”霄雲語氣平靜，抬手招來附近的服務生，低聲吩咐幾句，服務生很快取來他的大衣外套。
一邊穿上外套，一邊對霄雨說：“這邊已經沒有留下去的價值，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想要合作，不過是探口風問底價，我們真正想要的合作已經達成。”
他整理一下衣袖，目光掃過霄雨精緻的妝容：“你坐明天的早班機再回吧，累了幾天，早點上去休息，沒必要再留下週旋。”
霄雨看著他明顯去意已決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沒用，看著窗外高樓繁華的城市夜景和川流不息的車河，無奈擺了擺手：“行了，知道了，你先走吧。”
霄雲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酒會。
看著霄雲離開的背影，霄雨輕輕嘆口氣，並沒有聽他的建議回樓上休息，這種商業酒會正是拓展人脈、結交資源的好時機，更何況，回去面對冷冰冰的天花板，沒甚麼意思。
酒會依舊在繼續，霄雨端著酒杯重新融入，然而，這種場合也並非全是霄雲那樣彬彬有禮的人士，一個穿著昂貴西裝卻難掩大腹、面上泛著油光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湊到霄雨身邊，明顯喝了不少，眼神渾濁，周身酒氣瀰漫，令人不適。
“霄……霄總走了？”男人打個酒嗝，噴出酒氣：“怎麼這麼快就走了，還想和他喝幾杯呢……你是霄總的妹妹吧……都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只不過，女人在外打拼不容易……”說著，另一隻手順勢想要搭上霄雨的肩膀。
霄雨原本就繃著的神色冷下來，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他的碰觸，聲音疏離：“……你喝多了。”
“喝多？沒有沒有……”中年男人嘿嘿笑兩聲，又貼上來，手沒搭到她的肩，又想去握她的手，言語也輕浮起來：“……我也是白手起家過來的，知道闖蕩的……不容易……哪裡像我家裡那個……就知道在家帶孩子……不像霄小姐你這麼有本事……”
霄雨眼底已經冷得能結冰，正不耐煩他一次次的靠近想要離開，一隻大手突然從旁伸過來，帶著精準的力度攥住中年男人想揩油的手腕。
“拿開你的髒手！”低沉的聲音壓抑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