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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頂流小鮮肉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二百二十一章 頂流小鮮肉

進了屋,顧淮安把沈鬱扔在床上。

是真扔的。

因為他彎腰的時候沈鬱忽然扒住了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兩個人差點一起栽到地上。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從她胳膊裡掙脫出來,順帶被她的指甲在後頸上撓了一道紅印子。

沈鬱一沾到枕頭就蜷起來,呼吸均勻而綿長。

顧淮安單膝跪在床沿看著她。

酡紅的臉,微張的嘴唇,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全軍區都得敬著的沈指導不見了,就剩下個喝醉了酒管公公喊大哥、張口就要搞經濟掙工業券的小瘋子。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沈指導?”

沒反應。

“顧老哥?”

還是沒反應。

顧淮安輕笑出聲,“幾兩黃湯下肚,狐貍尾巴全露出來了。”

他俯下身,溫熱的嘴唇印在她的額頭上。

沈鬱被弄得癢了,不耐煩地揮手拍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正中顧淮安的左半邊臉。

顧淮安臉上當場就紅了一塊,他也不躲,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神暗得很。

他這人就是犯賤。

沈鬱越是張牙舞爪,他越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舒服。

打他罵他嫌棄他揪他耳朵踢他小腿,他都覺得夠味兒。

敢對他動手的人不多。

敵人不算,連顧衛東打他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只有沈鬱。

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他連閃避本能都省了。

要是哪天沈鬱突然變得溫柔小意、百依百順了,他說不定反而要睡不著覺了。

“行,立功了,老子不跟你計較。”

顧淮安低聲說著,動手去解她外套的扣子。

釦子是盤扣,沈鬱自己改的,一粒一粒纏得緊實工整。

跟她這個人一樣,看著精緻,拆起來費勁。

他手大,解起這種小釦子有些麻煩,又不敢直接給扯了,只能耐著性子去捏。

還沒解完,沈鬱忽然又睜開了眼。

顧淮安手一頓。

她眼睛亮晶晶的,推開顧淮安就下了床,就盯著他看。

顧淮安心裡頭閃過一個念頭:來了。

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敞開:“你看甚麼呢?”

沈鬱沒說話,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兩步走過去。

顧淮安還沒來得及反應,沈鬱已經抬腿跨了上來,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重量突然壓下來,位置坐得又準,顧淮安悶哼一聲,伸手托住她的腰。

沈鬱雙手捧住他的臉,用力搓了兩下。

“顧淮安。”

“叫老子幹嘛?”

顧淮安樂得佔便宜,大手捏著她的後腰,指腹隔著襯衫慢悠悠地摩挲。

沈鬱歪著腦袋,繼續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

不笑的時候狠厲,笑的時候痞氣。

她在這張臉上看了好半天。

這副長相擱在後世,能讓那些娛樂資本搶破頭。

甚麼古偶將軍男主、軍旅男神、硬漢系頂流,經紀人看了得當場籤合同。

都不用演,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部戲。

可惜了,沒趕上好時候。

不對,也不算可惜。

起碼現在是她的,要真放到後世,看得見摸不著,那才叫可惜。

“你長得真好看。”沈鬱湊近,嘴唇貼上他的側臉,吧唧親了一口。

顧淮安懵了。

從擺了酒那天起,平時他再怎麼騷話連篇,在親密關係這件事上,她一直順著他,但從沒主動過。

“醉成這樣?”

“沒醉。”沈鬱又湊過去,在他另一邊臉上親了一下,“你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小鮮肉有男人味多了。就是嘴欠。”

“小鮮肉?”

他重複著這個詞,覺得新鮮,“那是甚麼肉?比供銷社後門不要肉票的肥膘還緊俏?”

他是真心實意地在問。

沈鬱嫌棄地皺起眉頭,伸手扯住他的嘴角往兩邊拉。

“肥膘?噁心。小鮮肉就是那些白白嫩嫩、塗脂抹粉的男人。沒意思,軟骨頭,遇到事還得靠別人。”

顧淮安越聽越糊塗。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男人塗脂抹粉?唱戲的?

他輕嗤一聲,沒把這些不著調的話放在心上。

喝醉了的人講的話,十句裡有九句半是胡話,剩下半句還是打嗝打出來的。

手臂一收,將沈鬱壓進自己懷裡,親親她的臉:“他們軟,老子骨頭硬,夠你啃一輩子。”

沈鬱跟樹袋熊一樣趴在他懷裡,嘴裡嘟嘟囔囔開始往外倒話。

“顧淮安,我要掙錢。”

“掙。”顧淮安順毛捋,“你那互助組還有武裝部那些個技術津貼,可比我這團長賺得多多了。”

他從來不覺得媳婦兒比自己能掙錢是甚麼丟人的事。

相反,他覺得驕傲。

沈鬱搖了搖頭:“不夠,這點工業券算甚麼。我要做大買賣。”

顧淮安心想,這還不算大?

她忽然仰起小臉,罵了一句:“那些老東西想吞我的股份,門都沒有!我從天橋底下襬地攤賣表起家,躲過多少次城管,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他們算甚麼東西,也敢摘我的桃子!”

顧淮安原本正低頭想去尋她的唇,聽到這話,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

他收斂了臉上的漫不經心,腰背微微挺直,手還攬著沈鬱的腰,但掌心裡的力道變了。

天橋底下襬地攤。

擺地攤他倒是知道,私人練攤,說白了就是投機倒把。

可天橋底下是甚麼意思?

有條街叫天橋,以前賣藝耍把式的聚集地兒,後來沒了。有個禮堂也叫天橋,但這都在京裡,清河是沒有地方叫天橋的。

她一個二十歲的鄉下丫頭,以前不可能進過京。

城管和股份更是聽都沒聽過的詞。

再者,沈鬱的底細他查得清清楚楚。

烈士遺孤,娘也沒了之後就沒人管了,被原籍大隊領走養著,結果被欺負的飯都快吃不上了,連縣城都沒去過。

“沈鬱。”顧淮安聲音低下來,試探道,“你以前在清河縣,還賣過表?那是哪來的貨?”

沈鬱根本沒聽見他的問題,情緒突然低落下來。

“院長媽媽走了……我掙了那麼多錢,買了CBD整整一層樓呢。我想接她去享福的,可是她看不見了,福利院還是留不住。”

顧淮安眉頭死死鎖緊。

他聽不懂“CBD整層樓”是甚麼概念,這年頭房子都是公家按級別分配的,清河縣的老百姓住土坯房,京城幹休所也就是獨棟小洋樓,誰能買下一層樓?

買下這個詞本身就不對,沒有人會去“買”房。

然後是“福利院”三個字。

她怎麼會在福利院待過?

顧淮安盯著懷裡這具溫軟的身體,只覺得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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