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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車胎炸了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車胎炸了

沈鬱一臉無辜:“你給我的,買的是我的‘不插手’。我確實沒動那件衣服原本的版型啊,我不過是幫她把兩塊布拼在了一起。”

“你!”趙雪麗氣結,又不敢大聲嚷嚷,“你這是強詞奪理!拼在一起不就是改了嗎?”

“拼布那是縫補,怎麼能叫改版型呢?”沈鬱笑得人畜無害,“再說了,咱這是為集體榮譽爭光,趙同志覺悟這麼高,肯定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吧?”

趙雪麗被噎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想發作,可週圍全是人,嚴團長還在那邊拍手叫好,她要是這時候鬧起來,那就是嫉妒戰友,破壞團結。

但她不甘心,“我不管!你給她的比我的還好,這讓我怎麼壓軸?”

沈鬱悄聲說:“你動動腦子。這次匯演,誰要來?”

趙雪麗一愣:“師部首長,還有……還有幾位隨軍的夫人。”

“對呀!”沈鬱拍拍她的手,“方曉雲那是省裡來的路子,野,敢露。可咱們這是部隊,講究的是端莊。她那後背一露,那些男兵是看直了眼,可坐在前排的夫人們呢?那些搞宣傳的老幹部呢?她們能看得慣這種調調?”

趙雪麗愣住了,眼裡的火氣散去一半,多了幾分遲疑:“你是說……”

“我是為了保你啊傻姐姐。”

沈鬱開始胡謅:“我要是不給她改,她鬧起來,嚴團長為了平息事端,指不定怎麼編排你排擠人。現在好了,讓她去出風頭,讓她去當那個靶子。到時候夫人們一皺眉,你這領花一戴,端莊、高雅。誰才是真臺柱子,領導心裡沒數嗎?”

趙雪麗一琢磨,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方曉雲那衣服確實美,但也確實在紅線邊緣上。

“真的?”她還有點不放心。

“我騙你有錢拿?”

這話說出來,趙雪麗信了。

在沈鬱這兒,錢最實在。

幾人各懷心思,排練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王幹事?您怎麼來了?”嚴華快步迎了上去。

進來的是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婦女,戴了個厚底黑框眼鏡,雖然衣著樸素,但那氣質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領導。

是師部宣傳科的王幹事,據說她愛人是省裡下來的大領導,根正苗紅。

王幹事的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方曉雲的後背上。

“這衣服,有點意思。”王幹事推了推眼鏡,“大膽,又守規矩。這心思,巧。”

嚴華趕緊介紹:“這是咱們團特聘的技術指導,沈鬱同志設計的。”

沈鬱心裡一動。

真正的機會,來了。

她也不管趙雪麗了,一下子變得端莊得體,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

“王幹事好。其實這設計也就是個取巧,主要還是方同志底子好,也是為了響應咱們‘推陳出新’的號召,展現咱們女兵的精氣神。”

王幹事打量了沈鬱兩眼。

這姑娘長得明豔,難得的是眼神清正,說話也利索,不像是一般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屬。

“你這手藝,只改個演出服可惜了。”王幹事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領口,“我那兒有兩塊蘇杭帶回來的料子,顏色太豔,一直壓箱底。改天你有空,去家裡幫我參謀參謀?”

這話一出,周圍的女兵們看沈鬱的眼神都變了。

那可是王幹事!

能去王幹事家裡做客,這可不是簡單的做衣服,這是搭上了通往更高層的線啊!

沈鬱壓住心底的狂喜,面上依舊淡定:“只要王幹事不嫌棄我手笨,我一定盡力。”

趙雪麗站在人群外,心裡直翻白眼。

她以為沈鬱只是個貪財的鄉下女人,沒想到,這女人是踩著她的錢,一步步往上爬。

送走王幹事,沈鬱心情不錯,想著趕緊騎車回家,去澡堂洗個澡,再切半個西瓜吃。

到了樹蔭底下,沈鬱腳步一頓。

那裡停著幾輛二八大槓,她那輛新的永久牌特別顯眼。

畢竟車把上那個鋼筋焊的車筐,顧淮安的手筆,獨一份的醜。

可現在,這輛“獨一份”的車,歪歪斜斜地靠在樹上。

後車軲轆癟了一大塊,軟塌塌地貼在地上。

沈鬱臉上的笑意斂去,快步走過去。

不是慢撒氣,也不是紮了釘子。

輪胎側面,赫然一道兩寸長的口子,整齊、利落,一看就是被人用刀片或者是鋒利的石頭片劃開的。

這是故意毀壞財物!

沈鬱蹲下身,手指撫過那道口子,眼神冷下去。

一條內胎兩塊五,外胎更貴,還要工業券。這劃得深,內外胎都廢了。

這跟後世劃爛人家豪車沒甚麼區別。

這得多大的仇?

林英?

沈鬱腦子裡第一個蹦出這個名字,又很快被否定了。

吳向北剛被顧淮安整得脫了一層皮,全三營都盯著他們兩口子。林英這時候要是敢頂風作案,那是真不想讓吳向北在部隊幹了。

林英是蠢,但還沒瘋。

那是誰?

還有誰陰毒到這種地步,只敢背地裡下黑手?

“怎麼?車胎炸了?”

身後傳來一道男聲,沈鬱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顧淮安這幾天神出鬼沒的,說是忙演習總結,其實也沒少往文工團這邊溜達。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不太好:“被人劃了。”

顧淮安叼著煙走過來,也沒低頭細看,只瞥了一眼那個癟掉的輪胎,眉頭就皺了起來。

“開口挺利整。”顧淮安給出了專業的鑑定意見,“是個練家子,或者是經常幹農活、手勁兒大的人。”

“顧團長眼力真好。”沈鬱沒好氣,“這大院裡,手勁兒大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您這是想讓我靠這個抓人?”

顧淮安哼笑:“火氣別衝我撒。你自己招搖過市,被人盯上了,怪誰?”

嘴上雖然這麼說,他眼神也有些沉。

在大院裡動刀子,性質不一樣。

今天敢劃車胎,明天是不是就敢往水井裡投毒?

這不僅僅是針對沈鬱,也是在挑釁大院的治安管理。

“行了,別在那兒運氣了,臉都氣鼓了。”顧淮安捏捏她的臉,“修車鋪這會兒早關門了。你是打算推回去,還是打算坐地上哭一場?”

沈鬱深呼吸,把心疼壓下去。

哭?哭能把車胎哭好,她能哭到孟姜女長城倒。

“推回去。”沈鬱扶住車把,咬牙切齒,“這筆賬,我記下了。”

她剛要用力,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握住了車把中間的大梁。

顧淮安把她往旁邊一撥拉:“得了吧,就你那二兩力氣,推回去天都黑了。老子還等著吃飯呢。”

說完,他把車提了起來,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夕陽西下,他寬肩窄腰,軍裝背影挺拔如松,扛著一輛腳踏車的姿勢竟然顯得格外霸氣。

沈鬱愣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去。

“顧團長,您慢點,別把我這大梁壓彎了。”

“閉嘴。”顧淮安頭也不回,“再廢話,把你扔車筐裡一塊扛回去。”

沈鬱識趣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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