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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專治嘴臭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二十七章 專治嘴臭

“啊——!”

尖叫聲差點把澡堂房頂掀翻。

那幾人被潑了個正著,燙得跳起來,眼睛被肥皂水迷得睜不開,手裡的搓澡巾都甩飛了。

“誰啊!那個不長眼的!”

“哎呀,對不住啊嫂子。”

沈鬱站在一片水霧裡,手裡拎著空盆,一臉無辜。

“我就是看嫂子嘴裡火氣這麼大,噴出來的氣都臭了,好心幫您洗洗嘴。”

整個澡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新媳婦兒看著嬌滴滴的,怎麼動手這麼狠?

孫彩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看見是沈鬱,頓時炸了。

她是家屬院裡的老人了,平時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是個人物,哪受過這氣。

仗著自己身寬體胖,指著沈鬱就要衝過來:“你個小爛貨!敢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動我一下試試?”

沈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手裡的搪瓷盆往地上一摔。

“來啊!咱們今天就光著屁股打一架!讓全團的戰士都來看看,這三營長的家屬是個甚麼德行!”

孫彩雲也就是嘴上厲害,真遇到這不要命的硬茬子,心裡先怯了。

但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能慫。

“打就打!誰怕誰!我也替顧團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旁邊幾個雖然被肥皂水迷了眼,但嘴也沒閒著,跟著幫腔。

眼瞅著真要打起來,也有人嚇了一跳,趕緊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孫彩雲。

“彩雲!你瘋了!這是顧團媳婦兒!”

“顧團媳婦兒咋了!就能往人頭上潑水?”

孫彩雲蹬著腿,罵道:“這就是個鄉下野丫頭!也就是顧團著了她的道,誰不知道她在村裡那些破事兒!”

沈鬱笑:“孫彩雲,你嘴裡噴糞也有個限度。”

“我是顧淮安領了結婚證的媳婦兒,是現役軍官家屬。你一口一個破鞋,罵我是爛貨,就是在罵顧淮安眼瞎,罵組織政審不清!你這是汙衊軍婚,破壞軍民團結!”

政治覺悟那是掛在嘴邊的一道符,誰敢擔個“破壞團結”的罪名?

架著孫彩雲的那倆嫂子手都鬆了鬆,眼神有些飄忽。

孫彩雲也愣了一下,更加惱怒:“你少拿大道理壓我!你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還沒過門就鑽男人被窩……”

“咣噹!”

沈鬱根本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抬腳就把地上的搪瓷盆踢在了更衣室的長條木凳上。

木凳晃了三晃,嚇得孫彩雲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沈鬱彎下腰,拿起那塊檀香皂在手裡拋了拋,往前走了一步。

“今兒這盆水是給你洗嘴的。我是農村來的不假,但我懂得甚麼叫人話,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咱們這就去團部找政委評評理。”

她視線一掃,剛才幾個附和著陰陽怪氣的嫂子趕緊低下頭,扯過毛巾假裝擦身子。

沈鬱:“再讓我聽見一句不乾不淨的,下次潑的可就是開水了。”

幾個和事佬勸了孫彩雲幾句,孫彩雲也就坡下驢,挪到角落裡去了。

沈鬱也沒再追著咬,冷著臉揀回臉盆,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偷摸呲牙咧嘴。

剛才那一下用力過猛,腳指頭都要斷了。

她又仔仔細細地把身上搓了一遍,擦乾身子,穿好衣服,把溼毛巾往盆裡一扔,抬腳就走。

顧淮安還站在樹底下。

手裡拎著那件軍大衣,姿態懶散的沒個正形。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

沈鬱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洗完了?怎麼這麼慢,我還以為你在裡面生孩子呢。”

沈鬱沒理他。

把手裡的臉盆往他懷裡一塞,看都沒看他一眼,踩著涼鞋就往回走。

顧淮安嘴角勾了勾。

剛才裡頭的動靜不小。

那一聲“咣噹”砸盆聲,還有殺豬似的叫喚,聽得他想笑。

他腿長,兩步就追了上去,跟在沈鬱身側。

“怎麼著?沒發揮好?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還得老子哄你不成?”

沈鬱目視前方,腳下生風,“滾。”

顧淮安挑眉:“怎麼說話呢?”

他伸手拉她一把,“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看你剛才嗓門挺大,氣勢不輸張飛。”

沈鬱側身一躲,“別碰我,煩著呢。”

“嘖。”

顧淮安倒不惱,覺得這小野貓炸毛的樣子挺有意思。

調笑道:“孫彩雲是個潑的,連劉強都管不住,你剛來就給人打了,以後在院裡不想混了?”

沈鬱猛地停下腳步。

轉身,仰頭。

“我混不混那是我的事!你要是怕丟人,怕影響你的前程,趁早把結婚證撕了!我回我的向陽大隊,你當你的大團長!”

沈鬱也是真煩了。

她本來也是個氣性大的。

這一天天的,又是斗極品又是鬥綠茶,還要防著被這幫軍嫂戳脊梁骨,鐵人也累啊。

顧淮安眯起眼。

“撕證?你想得挺美。你當那張紙是廢報紙,用來糊牆縫的?”

他拉著沈鬱往前走:“還回向陽大隊,那破地方的土都埋不到你腳脖子。”

沈鬱罵完嘴癮,心裡也虛。

萬一他真給自己扔回去,還得費腦筋跑回來。

但輸人不輸陣。

“我是為了誰才跟孫彩雲幹仗的?我不也是為了維護你的臉面?你倒好,不說幫我,還冷嘲熱諷的。”

顧淮安氣笑了,“我冷嘲熱諷你甚麼了?你在澡堂子,我怎麼幫你?進去了那就是流氓罪。你要是打了人,我當不知道就已經是幫你了。”

“那也是她嘴賤先撩撥的!”

沈鬱理直氣壯,剛想再頂兩句,腳趾頭突然竄上來一股鑽心的疼。

剛才那一腳踢得太實誠,痛感全找上門了。

沈鬱眉心一皺,腳下一軟就要往下跪。

顧淮安趕緊撈住她,視線往下掃了一圈,定在她那隻右腳上。

剛才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她站姿有點不對勁,右腳虛虛點地,重心全壓在左腿上。

“腳怎麼了?”

“沒事。”沈鬱嘴硬,要把腳往回縮,“就是剛才踢臉盆來著。”

“出息。”

顧淮安罵了一句,身子蹲了下去。

他按住沈鬱的小腿肚子,大手直接握住了那隻穿著塑膠涼鞋的腳。

沈鬱的腳白嫩,腳背上那幾根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會兒,大腳趾那一塊紅了一片,稍微有點腫,指甲蓋裡還淤了血。

他按了一下。

“誒!疼疼疼!”

“該。”顧淮安抬頭睨了她一眼,“踢個盆都能把自個兒踢殘廢了,你這本事也是獨一份。不疼不長記性。”

他沒起身,直接轉過身去,把後背亮給沈鬱。

“上來。”

這回沈鬱沒矯情。

她是真疼。

趴到顧淮安背上還不忘給自己找補:“是你非要揹我的啊,不是我嬌氣。這屬於工傷,是為了維護咱們家的榮譽受的傷。”

顧淮安哼了一聲。

“是是是,你是大功臣,回家給你頒獎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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