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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能兜住?

2026-04-29 作者:禾安

第十七章 能兜住?

惦記別家男人?

這帽子扣下來,那是妥妥的作風問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趙雪麗一口氣沒上來,“淮安哥”在嘴裡滾了幾圈,硬是沒敢再叫出口。

她爹是師部老幹部,她從小就是大院裡的一朵花,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甚麼時候被人當眾這麼扒過皮?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趙雪麗咬著牙憋出這麼一句,恨恨地瞪了沈鬱一眼,拉著同伴轉身就走,連東西都沒買。

沈鬱看著那背影,輕嗤一聲。

就這點道行,還想跟她鬥?

王桂英在旁邊聽得那叫一個解氣。

這趙雪麗平時在服務社買東西都要插隊的,大家早看不慣了。

王桂英:“妹子,你這嘴可真厲害!”

沈鬱又變回了那個笑意盈盈的小媳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想給我添堵,那就得做好被堵回去的準備。”

王桂英見她雲淡風輕,心裡也高看了一眼。

原本那點看熱鬧的心思淡了,倒是真心覺得這姑娘既有模樣又有脾氣,配得上顧團長。

兩人又逛了一圈,沈鬱把針線腦和一些零碎都置辦齊了。

回到筒子樓,已經快中午了。

沈鬱哼著歌,擼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原主女紅了得,沈鬱雖然沒幹過,可肌肉記憶還在,上手飛快。

沒一會兒工夫,窗簾和桌布就有了雛形。

她把窗簾掛在窗戶上,宿舍一下子便多了幾分溫馨的女兒家氣息。

門鎖一響。

顧淮安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個鋁飯盒。

他一進屋,腳步頓住。

窗戶上掛著孃兒吧唧的藍碎花簾子,桌上鋪著同款桌布,一束野花被插在洗乾淨的罐頭瓶裡,擺在正中間。

尤其是床上那對大紅鴛鴦枕巾,顯眼得要命。

顧淮安嘴角一抽。

“怎麼著?這是要把盤絲洞搬我這兒來了?等著吃唐僧肉呢?”

他把飯盒往桌上一擱,大馬金刀地坐下,視線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鬱身上。

沈鬱正在擺弄那個新買的紅皮暖壺,聞言白了他一眼。

“甚麼盤絲洞,這叫生活情調。你看這屋裡以前跟個防空洞似的,也不知道你怎麼住得下去。”

“當兵的有個窩就行,哪那麼多講究。”

顧淮安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也沒看是誰的,仰頭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他看著沈鬱忙前忙後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別說,雖然看著花哨了點,但這屋裡有了這點顏色,確實順眼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在他屋裡轉悠的女人。

沈鬱問:“趙雪麗去找你告狀沒?”

“誰?”

“趙雪麗啊,文工團那個。人家今天可是氣壞了,說我不拿你血汗錢當回事,讓你不高興了。”

顧淮安放下杯子,仔細在腦子裡搜刮了一圈,實在是對不上號。

“沒印象。”

他是真沒印象。

每天團裡那麼多事,還要操心那幫兵蛋子的訓練,哪有空記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的名字?

“真的假的?”沈鬱不信,“人家可是一口一個淮安哥。”

顧淮安懶得理她,開始解衣釦:“你收拾完沒有?收拾完好辦事。”

沈鬱頓時臉發燙。

“大白天的辦甚麼事?這日頭還沒落山呢!”

顧淮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想甚麼呢?”

“我讓你趕緊把這些破爛收拾好,少叮叮噹噹的,我要睡個午覺。昨晚被你這酒瘋子折騰得一宿沒睡好,你當我是鐵打的?”

沈鬱:“……”

行,是她思想齷齪了。

飯後,顧淮安也沒閒著。

屬於顧淮安的那張結婚證被沈鬱放進新買的木頭相框裡,指揮他釘釘子。

“往左點……不對,高了,再低一丟丟。”

沈鬱盤腿坐在床上,瞎指揮。

顧淮安手裡拿著釘子,回頭瞪她:“就這一塊破框子還講究個高低?掛牆上不掉下來不就行了?”

能答應讓她釘就不錯了。

他就沒見過誰家把這張紙擺出來掛著看的。

“那不行,得美觀。”沈鬱堅持,“生活得有儀式感。”

“屁的儀式感,窮講究。”

嘴上罵罵咧咧,釘子老老實實挪到了沈鬱指定的位置。

相框掛好,就在那張軍用地圖邊兒上。

一邊是山河家國,一邊是紅底雙人照。

顧淮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盯著那照片看了一會兒,倒是沒再說甚麼難聽的。

他就著臉盆裡的水洗了個手,一轉頭,正好看見沈鬱正鬼鬼祟祟地把一個網兜往衣櫃深處塞。

做賊心虛的樣兒勾起了顧淮安的壞心思。

“藏甚麼呢?”

他幾步過去,仗著身高腿長,一把按住櫃門。

沈鬱護食似的擋在前面,“管我呢,你別看。”

“買的時候都讓我挑了,這會兒又不讓看了?”顧淮安把沈鬱圈在懷裡,充滿壓迫感地低頭逼視,“拿出來。”

沈鬱瞪他:“這是女人東西!”

“嘖,都抱著睡一宿了,摸都摸了個大概。”

顧淮安根本不講理,伸手直接把那網兜勾了出來。

兩件薄得可憐的小衣掉了出來。

一件繡著大牡丹,一件是小碎花。

在這個年代,這款式簡直就是離經叛道,布料少得可憐,看著都勾人。

顧淮安兩根手指拎起那件小衣,眼神深暗。

“這玩意兒能兜得住?”

他聲音低啞,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沈鬱挺翹的胸前,像是在目測尺寸。

沈鬱一把搶過衣服:“這就是我的碼!剛好!”

顧淮安身子順勢往前一壓,把沈鬱抵在櫃門上,手懸在她腰側,虛虛比劃了一下。

“以後多吃點好的,這點分量不夠我一隻手抓的。這衣服我看也別穿了,省得還得脫,麻煩。”

“顧淮安!”

沈鬱氣急敗壞地踩了他一腳。

這人是流氓頭子轉世吧!

顧淮安由著那隻穿著白襪子的腳在自己軍靴上不痛不癢地碾了一下,不再逗她。

把那兩塊布料扔一邊,準備往床上躺。

他是真困了。

剛沾著枕頭邊,還沒來得及閉眼,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門板被敲得震天響。

顧淮安煩得抓起枕頭捂住耳朵,翻了個身。

“顧團!顧團長!”

門外傳來警衛員小張的大嗓門。

沈鬱見他沒有起來的意思,自己過去開門。

門一開,小張一頭汗地衝進來,差點撞到沈鬱身上。

“嫂子!快!政委讓你們趕緊去團部一趟!”

顧淮安坐起來,一臉的不耐煩,伸手去摸床頭的煙盒。

“天塌了還是鬼子進村了?老子剛眯兩分鐘。”

小張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沈鬱,欲言又止。

“有話就放。”顧淮安叼著煙,沒點火,“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

“調查組回來了,政委讓您務必把嫂子帶過去。而且……”

“而且甚麼?”

“而且調查組還帶回來個人。”小張瞄了沈鬱一眼,“說是重要證人。”

顧淮安一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兩指夾著。

“證人?哪個墳圈子裡扒出來的證人?”

沈鬱心裡有了數。

在這個節骨眼上,能被叫作“證人”從向陽大隊帶回來的,除了那幾個爛人,也沒別人了。

只是不知道這次來的,是那個只會撒潑的賴寡婦,還是一肚子壞水憋著想要把她骨髓吸乾的王大山。

“行了,知道了。”

顧淮安翻身下床,也沒穿那件正經的軍裝外套,就穿著件跨欄背心,抓起掛在牆上的軍帽往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半邊眉眼。

“走,去看看。”

沈鬱也不含糊,換了鞋跟在他身後。

她倒是不怕。

結婚證都揣兜裡了,別說是那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調查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是顧淮安名正言順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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