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刺殺 兩敗俱傷之理,你該曉得
趙驚抿了一口, 入口芳香盈口,回味甘甜,酒味並不濃烈。
“好喝嗎?”
“嗯。”望著晏青昭亮晶晶的眼眸, 趙驚點了點頭。
“是吧!我就說好喝,二哥還說酸酸甜甜的算什?麼酒, 就要甘烈才?好喝。”她說完, 自顧自又到了一杯一飲而?盡, 她咋了咂舌, “好喝。”
荷花和冬花兩?人佈菜,見小姐轉眼間?又噸噸噸喝了幾大杯翠芳白。
“小姐, 待會還要飲湯藥呢,這翠芳飲雖不傷身, 卻也不宜多吃的。”冬花勸阻道?。
荷花也道?,“是啊, 夫人同侯爺讓看著些,你可不能多吃了。”
“青昭,既是要喝藥,這些酒便撤了吧。”趙驚聲音淡淡的, 只那一雙眼睛彷彿能洞穿人的心思, 直直朝著晏青昭瞧過來。
察覺趙驚生氣?, 晏青昭倒是有些心虛,她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不夠確實?是今日?貪嘴想多喝幾杯,“沒事,她們就是關心則亂。
你瞧我還活蹦亂跳的,哪裡有那麼嚴重。”為了證明自己?好好的,晏青昭站著轉了一圈。
趙驚伸手便要將那翠芳白拿走,她忙握住連帶著他的手都一道?壓著, 兩?人便呈僵持之勢。
“子逾~別拿走啊,就這一罐了,我少喝點不成?”晏青昭可憐兮兮道?,她為了這一口喝可委實?不容易,又是哀求又是捏背捶腿。
只不過,子逾的背部怎得硬邦邦,她不信邪又捏了捏。
“嘶,青昭。”趙驚背部繃直,耳垂紅得快要滴血,“別鬧了。”
她站在子逾背後,呈現包圍之勢半趴在他的背上,說話時聲音拂過耳垂,如幽蘭吐息,帶著燙人的熱意,“我就再喝一點,一杯怎麼樣?”
蔥白的指頭覆在趙驚眼前,手指細長虎口處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應是她練劍所積。
忽而?,耳垂被?不輕不重捏了一下,趙驚捉住背後作亂的手。
晏青昭嘟囔道?,“子逾,你這耳朵怎麼紅了?”
被?捉住手,掙脫開她又捏了捏,“好軟。”
趙驚身體僵著,口舌發?燥,將作亂的人撥t?開一側,不自然將扯了扯腰間?的衣服蓋住,“你若要喝,便喝一杯罷。”
晏青昭笑著道?了聲,“好。”又坐回旁邊的凳子上。
背後空了一塊,冷風一吹,方還蔓延至耳垂處的紅暈此刻反倒又漸漸褪去不少。
趙驚壓下心口的異樣,抬眼回望她。
卻見晏青昭將那酒往碗中倒入,不一會便去了大半罐子。
“青昭,你這不是耍賴嗎?”趙驚話還未出口,便見她端起來一口喝了大半碗。
晏青昭喝的急,不少酒水從?唇角流出,瞧著便似塗了油一般,紅潤潤。
她笑道?,“好吧,只能喝一杯。我喝完啦!”
荷花目瞪口呆,小姐這不是耍賴嗎?
冬花上前將那酒罐子挪至一側,“小姐,這會都喝完了,可不能再喝了。”
晏青昭點了點頭,“你們先下去吧,我同子逾說說話。”
荷花冬花聽從?退下。
院中便只剩下兩?人。
“青昭,你要同我說什?麼?”趙驚微微翹起嘴角。
晏青昭夾了一筷子紅槽排骨放入趙驚碗中,“子逾,廣陵你覺得如何?”
“青昭問這話作何?”趙驚吃了一口排骨,入口軟糯沒有葷腥味。
“只是有些好奇,琉靈前些日?子寄了信來。又帶了幾件東西,瞧著很?是新奇。
聽聞廣陵繁茂,看來確實?是傳言非虛,連著流行的話本子在廣陵也是能拿到最新印刷的。”
晏青昭上回出了門,又是遇劫匪,又是被?追殺。
若下回再要出門,爹孃怕是不會再同意了。何況,她這病情怕不知曉還能撐到多久。
“確是如此。”廣陵繁茂,商鋪酒肆眾多,天南地北走的客商人員複雜。
人心也是複雜。
趙驚垂下眸子。
這兩?個月來,收拾好了那伯父,又將監察司內的爪牙拔除。
自請命同那賀巡撫一道?才?順利出了廣陵。
榮毅侯府倒是警戒,這崔山嶽恐怕也是在外等候多時了。
*
崔山嶽來了宛城,這一路顛簸不斷。
宛城荒僻,路段崎嶇,待他好不容易到了宛城,本想著要將那侯府的晏三小姐綁來。
可蹲守了半月來,卻是一直不曾尋到機會。
宛城離著赫達人邊界還有一段距離,城內官宦人家很?是重視侍從?訓練布控,個頂個都是好手。
他此行能帶的人手少,只能智取。
如今看來,失算了。
這榮毅侯府布控極為警戒,侍從?眾多。
除了那日在城東想要下手,卻被?她甩掉,後面想要再尋機會,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無法,這晏三小姐是個藥罐子又整月都不曾出府。
今日?正好有了機會。
跟隨那輛馬車順暢入了榮毅侯府。
夜色已深,崔山嶽從?盤旋在馬車底下爬了出來。
又觀察了會地形,弄清楚巡查的規律,招了招手讓樂獻帶著人潛入。
崔山嶽摸著入了明月軒,院中有濃濃的酒氣?。
石桌上還擺著菜餚,只是那宴飲的兩?人不知了去向。
他慢慢靠近屋內,從?窗戶望去,只瞧見隱約的燭光在桌上照著,被?褥似包裹著人影。
崔山嶽揮了揮手,幾人包圍住屋子。
他上前用?劍跳開帷幔,伸手便要將那人從?被?褥裡掏出來。
不料,被?褥驟然被?掀開,一道?寒光從?他眼前閃過,眉間?刺痛傳來。崔山嶽快速躲閃,滾至左側。
他腦後一輕,發?尾被?劍斬斷。
趙驚從?被?褥內一躍而?出,劍光凌冽,將來人發?絲割斷,又刺中腰、胳膊各處要害。
情況有變,崔山嶽周身被?刺,若非躲得快,脖頸處的傷口再深一寸,便能要了他性命。
幾人見主子被?傷,從?外頭一擁而?上。
“等一下!”石頭擊中幾人xue道?,措不及防跌落滾作一團,輕風從?屋簷上躍下,“你們的對?手是我!”
不多廢話,幾人扭打作一團。
房內,崔山嶽翻滾躲避,又刺了幾下,仍是落空。
心道?,難不成今日?他便要葬送在此處了?
趙驚出招狠辣,又快力度又大,幾乎要將他整根胳膊砍下。
只是崔山嶽往外逃竄,他卻並不跟上。
崔山嶽見他時時刻刻護著床榻內的人,驟然明瞭,他是要護著床榻上的人,這才?騰不出手來追趕他們。
見狀,他趁機將那被?子往那床榻上的人丟擲,杯子破風而?過,力度衝著奪人性命而?去。
趙驚用?劍隔檔,杯子被?掉落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崔山嶽捉到了機會,發?出暗號,幾個黑衣人躍入,砸碎了盆栽。
床榻上的人似有要醒來的跡象。
趙驚陰沉著臉色,輕風一道?躍入內室。房內驟然站著好幾個人,顯得逼窘。
昏黃的燭光被?劍光搖晃。
趙驚護在床榻前,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下,眸光寒冷。
崔山嶽這才?瞧清楚這人的臉,他眼珠子一轉,“哈哈哈,原來是趙世子,真是巧了。”
如若他未曾回廣陵,私下做些動作倒是也可。
只是現在再動手,便顯得毫無意義了。何況此行本就是為了要將他的軟肋帶走,好為乾爹賣命。
趙驚陰沉著臉,“這崔河可曉得他乾兒子在外頭刺殺榮毅侯府?”
“不過都是誤會,趙世子何必生氣??我們這便退下。”
崔山嶽揮了揮手,既然今日?讓這趙驚察覺了,倒不如先離開。
這晏三小姐病殃殃的,離不開這宛城。
他們有的是機會。
幾人剛走一步,趙驚的劍直逼崔山嶽身後而?來。
長劍入骨,電光火石間?,他來不及閃躲被?刺了個正著。
“趙驚你!!”樂獻扶住崔山嶽,手下登時警備。
燭光昏黃,趙驚臉色冰冷,“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
幾個雜蟲來去自如,今日?若非他在這裡,青昭怕不是就著了道?,居還妄想要全?須全?尾出去。
他這話一出,室內空氣?驟然凝固下降了幾個度。
輕風拎著劍,站在門口。
崔山月深吸一口氣?,“趙世子,這是幾個意思?”
趙驚上前幾步,劍尖抵著幾人不緊不慢道?,“還不明白嗎?自然是,要你命!”
話音剛落,長劍破風落下,兩?人剛才?站著的地方被?劃出一個大洞。
崔山嶽心頭一寒,若非是樂獻機靈將他往左側一拉,只怕......
他剛站定,趙驚動作不停,勢必要取他性命。
幾人打鬥的聲音不小,床榻上的人發?出幾聲哼唧。
趙驚倏然收手,往床榻上熟睡之人瞧去。
只瞧見,晏青昭睫毛輕顫,緊蹙眉頭。
崔山嶽道?,“趙驚!你若還不停手,我便放生高呼。
若這晏三姑娘知曉世子你的真實?身份,只怕是要避之不及,兩?敗俱傷之理你該知曉吧?”
就剛才?那幾下,他手下已經去了八人,如今護在他身側還剩下五人。
趙驚冷哼一聲,“待你們死了,我自會向她解釋,不勞你費心。”
崔山嶽心頭一哽,這廝軟硬不吃。
幾人打鬥動靜不小,隱約聽到明月軒外傳來侍走動的聲響。
“聲音好似從?裡頭傳來的?”
“剛還聽到動靜呢,要不進去瞧一瞧。”
“動作小一些,別驚擾了三小姐。”
......
聲音逐漸靠近。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三小姐!院中可有瞧見賊人動靜?”
“世子,您瞧,我不要告訴他們,這裡窩藏了個外男?”
這會情況逆轉,崔山嶽反倒優哉遊哉。
趙驚眸光冷淡瞧過一眼崔山嶽,“滾!”
院外人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開門,又聽到院中沒了動靜。
“怕又是聽錯了,剛才?你就是瞧見了一隻老鼠,也一驚一乍。”幾人撓了撓頭,漸漸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