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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張家求人手 張侯病重得那樣緊,怎得不……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13章 張家求人手 張侯病重得那樣緊,怎得不……

“哪裡——”趙驚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晏青昭的動作,見她往脖頸處探手,心中決意是要躲避的。

也不知怎得,臨了頭身軀僵硬著愣住了。

若是此刻再躲避便顯得刻意,故此,他任由晏青昭作為。

薄薄的綢布擦過髮絲,因胃部抽搐分泌冷汗的額間被柔和擦拭過,周身的氣息仿若被她身上那股幽幽的苦澀藥味侵佔。

趙驚眸子一刻不眨,似獵獸般緊緊盯著眼前的獵物般,惡狠狠卻又帶著期盼渴求。

“好了。你先休息,我不打擾你啦。待會月牙她們送藥湯過來,你喝了再睡應當會好許多。”

晏青昭的警覺性很強,方才趙驚眸子帶著惡意的攻擊性,她即便瞧不見也感覺如芒在背。

如今,兩人四目相對,趙驚那雙眸中蘊含的道不清意味的視線,清晰印在她眼中。

不過晏青昭只當做是趙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謹慎和尷尬的拘謹。

房中古怪的氣氛在她眼中,也只以為是尷尬。

為了讓趙姑娘放鬆,晏青昭自顧自說完後,便揚長離去。

剩下心中百感交集的趙驚細細品味心中那道不明的情愫。

午夜,子時,榮毅侯府偏旁內原應該熟睡的“病人”趙驚如今端坐榻上,氣勢凌然。哪裡還是方才不死半活的趙姑娘?

“公子,這兒安全嗎?”虎本關切道。

雖說榮毅侯府遠離朝中爭鬥,但聽聞王家人出現在老夫人的壽宴上。

也不知榮毅侯府是否與表面上一般,獨善其身。

趙驚靠著軟枕頭支稜身體,“不必擔憂,近來你們查到了甚麼?”

“屬下與公子失聯後,怕汪府那兒的人將線索毀屍滅跡,連夜去了汪府。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汪振林已死,在他遺物中只找到了這個。”

虎本將查到的信物——一個蘭花玉佩雙手奉上。

他們奉命查青州貪墨案一事,原本已是板上釘釘的罪證人霍鏵關入監察司中。

不想,臨行刑前一天霍鏵牢中自戕。留下血書一封,控訴世子辦事不公允,吞沒青州軍資他並非主謀。

與此同時,監察司內書房失水,鐵證如山的勾連賬本被火焰吞噬殆盡。

血書的事不知為何傳至民間,一時間民怨沸騰。

聖上知曉後,派人問罪,世子被貶禁足家中反思。

“外頭放出的風聲都傳汪狗賊死於火災。但經過屬下的調查發現,那晚,汪狗賊並在在家,而是與一相好的在玉樓廝混。”

虎本頓了頓繼續道,“距宛城官府記載上寫著汪府一下人瞧見起火時最早時辰大概是打更人打更過後。因而他記得十分清楚。”

“而那時正是丑時——”

虎雙一旁補充:“屬下去了翠梅園找到了那晚與汪賊廝混樂人樂方,他親口承認丑時之際,汪賊還在他房中。一直至天光泛白之際才匆匆離開。”

“這點,翠梅園的賬簿可以作證。”

虎本:“屬下猜測汪賊假死外頭散步他死去的謠言,或許是為了躲避追殺。”

如今朝中三皇子的人對太子位虎視眈眈。

世子與太子交好,便就是三皇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世子偵破青州貪墨案子,裡頭涉及的官員人數龐大,其中不少都是早拜到三皇子門下的門生。

如今,因霍鏵自戕,賬本被毀,流言紛飛,案件的審判便晦澀難明,遲遲下不了判罰。

三皇子又派人連連施壓。

若是三個月後,世子還未曾找到證據,那麼青州的案只能不了了之了。

趙驚知曉其中要害,聞言道:“如今我身上舊傷未愈,暫留榮毅侯府也算一個藏身的地方。”

臨行前,聖上曾暗中命他潛出廣陵查青州貪墨一事。

不想計劃突變,料想來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都在找他。

“公子大福,只是偽作女身,豈不委屈了公子?”虎雙皺眉,公子天人之姿,如今只能困於房中寸步難行,這都是公子那該死的伯父所致!

“虎雙!”虎本怒視,弟弟如今真是越發不知分寸了。

“榮毅侯府也不過暫留,只是這晏三小姐,卻不似傳言般軟弱可欺。”

一個閨閣女子,不僅習武健體魄,又暗中培育了一批侍衛。

雖說都是些酒囊飯袋,但比之一般人,恐其心機深沉,籠絡人的手段也頗為高明。

回想起這段時日受到的照顧,趙驚皺了皺眉。

“不就是一個藥罐子嗎?公子何必疑心,待屬下查清那汪賊在何處,便能順藤摸瓜將幕後關聯的人一網打盡!”

虎雙絲毫沒察覺自家公子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只顧著大展望回廣陵的願景。

“公子放心,屬下一併暗中查探晏三小姐為何頻去東郊外之事。若無事,屬下便先退下了。”

見趙驚點了點頭,虎本扯著弟弟拖出門外離去。

房內重新恢復寂靜。

趙驚重新躺回床榻,鼻間縈繞薰香,竟然酣然入夢。

晏青昭一早便被邀請前往張府。

“娘,我能不去嗎?”

她頂著雙環髻,耳垂懸掛銀珠隨著步履走動間搖晃,一襲藍寶石配色的襦裙襯得人如花嬌豔。

“你平日最喜外頭奔走,如今怎得反倒不想去了呢?”賀茹玉環著女兒,上了馬車。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毛毯,最大程度減少人坐在馬車內的震感。

晏青昭心中還記掛著容郡的事兒,心中自是沒有辦法外出遊玩。

何況,府上,趙姑娘的父母俱長辭世間,又帶病臥榻。她怎能放心。

只是這其中緣由方才說出一項,便給母親堵了回去。

“府中還有那麼多丫鬟僕從,哪裡能照顧不好一個趙姑娘?便是十個百個也照顧得來。昭兒便安心坐著,這張府馬上便到了。”

賀茹玉握著女兒的手,讓人安心帶著。

張府?

往日素無交集,怎得這時候來了宛城?她那日瞧著張家姐弟臉上似乎又並無焦灼之色,不知所為何事?

晏青昭皺著眉間思索,大燕朝中形勢複雜,聖上年事已高,膝下僅太子、三皇子及二公主三人。

三皇子母家乃朝中勳貴崔氏,崔家又與陳氏族子弟交往密切。

其舅崔河手握濱元郡一大半兵馬,濱元與廣陵相距甚近。若是兵馬馳援,不過一日便能直圍廣陵。

母族勢力強盛,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太子殿下的母族勢力便要弱上許多。

既無兵權,又無強勢母族相助。

支援他的朝中官員不過三分之一。

聽聞武安侯世子趙驚私下與太子交好,參與調查青州貪墨案,不料後來聽聞祭祖落山崖,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祖母好!”馬車停下,傳來張家姐弟聲音。

晏青昭與母親下了馬車。

祖母在另一輛馬車上,也下了馬車。

張尋凝臉色比之初見時好上許多,一旁的張t?均已笑盈盈說了句:“晏姐姐好。”

簡單問過後,幾人入了內室。

“幹祖母——”

張家這府邸倒真是氣派,門中擺放的瓷器物什頗有雅趣,一株玉蘭陪著蒲草縈繞門簾。

正廳中,幹祖母崔蘭笑得一臉慈祥正坐其上,瞧見人來了笑著:“好好好——”

“原是該我尋你的,不想你竟來了。既如此,都坐下罷!”

“哪裡的話。”

晏青昭扶著祖母坐下,母親坐祖母下首。

幹祖母起了個話頭,廳中氣氛驟然凝固,“今下,我兒突發惡疾,臥床榻中已兩月有餘。”她語氣沉重,“我今次領著孫兒尋凝、均已來宛城是厚著這雙老臉,求榮毅侯府幫忙。”

晏青昭目光朝老太太望去。

母親在一旁示意她稍安勿躁。

張侯病了?

怎得她那暗哨從未探聽到半點風聲?何況,張家姐弟並未有何焦急之色?

“廣陵內老身尋遍了名醫,怎奈何絲毫不見起色。半月前,府上來了一位遊醫,給我兒開了一副藥劑,人漸漸起色。只是要想徹底治癒還需一味藥引。

藥引子便是決閩草,其只在赫達人的草原上才能生長。近來赫達人連犯我大燕,舒化和西里爾兩地早已禁止商貿往來。

這長明子也逐漸消失在大燕的國土之上。

只是老身聽聞羅蘭縣還留存有一些決閩草,便派人前去尋找,苦尋找多日無果,這才來了宛城......”

老夫人說了幾句,長嘆息不語。

後頭的話自是無需言語了,自是求助榮毅侯府派人幫忙尋找。

晏青昭回望母親。

見她表情嚴肅,卻也不見震驚,想必是提前知曉了內情。

舒化距離宛城雖說有一段距離,車馬代步的話算上時日便要足足十餘日,這還是沒算上隨時惡化的風沙天氣,白間烈日烹人,晚間便似寒冬,路上還有沙匪神出鬼沒,很是兇險。

羅蘭縣是舒化內一個縣城,緊挨著西里爾,其記憶體有決閩草也不奇怪。

晏青昭瞧著人還有話未曾說完的樣子,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派去羅蘭縣的人都失去了蹤跡,久久未歸。老身這也是沒有辦法,這才麻煩敏言。”

這廂知曉內情,小輩們的臉上都有驚詫之色。

張家姐弟尤甚,晏青昭抬眸瞧清兩人表情,方知曉不是不擔心,而是真的不知道。

張侯瞞著張家姐弟倆,只怕這到了宛城一時半會是不會回去廣陵了,難怪還置辦宅子。

祖母也不知如何勸導昔日閨中密友,只道:“你的事,便就是我們榮毅侯府的事情。”

兩家人雖說多年未見,但到底還是一齊經歷過新朝建立的戰事,情誼還是有的。

當日他們一行人回到榮毅侯府,晏青昭便從母親口中知曉,父親已安排人手前去羅蘭縣。

至於結果如何,便只能等待了。

要說這段時日,晏青昭計劃著怎麼好好報復一番王奮。正瞌睡著,就有人送上枕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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