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章 嘔吐 胃部洶湧翻滾,趙驚快要忍不住了……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12章 嘔吐 胃部洶湧翻滾,趙驚快要忍不住了……

瞧著位置空了一個,晏青昭疑惑:“娘,二哥呢?”

“你二哥剛弄髒了衣物,還未曾過來呢。”賀茹玉道。

“罷了,不必再等,先用膳吧。”祖母笑盈盈道。

上齊了菜,一小丫鬟端著濃濃一大碗湯藥,趙驚靠得近聞到湯藥竄天的苦味。

不曾喝著,便也覺著口中發苦。

“青昭——”

“知道了娘。我老老實實喝著呢。”晏青昭眼睛一閉,捏著鼻子噸噸噸將那泛著滔天的苦味喝得一乾二淨。

臉龐皺成一團,喝完後晏青昭飛快將碟內的綠豆糕一口塞進了嘴巴內。

使勁嚼了嚼好幾個才稍微感覺口中的味道淡了些。

“呼——好多了。”

晏青昭扭頭髮覺趙白那雙眸子正緊盯著自己的臉瞧。

“趙姑娘你吃呀!不要拘束,當作自己家一般。”

“是。”

晏青昭用公筷給趙姑娘夾了一塊紅燒肉。

“你身體瘦弱,正需要補一補,瞧瞧小臉煞白,真叫人可憐。”

一塊泛著紅光油水的肉塊被放在趙驚碗內。

白的米粒,紅的肉。

趙驚感覺胃部在翻滾,猩紅的血絲從眼角處泛出,作嘔的衝動彷彿要將他人撕裂成兩半。

一半人蜷縮在角落處承受胃部抽抽的疼痛,另一半則是冷靜體面地道謝,然後將肉塊放置口中。

“二哥!你怎麼才來!”

與世家大族時下推崇“食不言寢不語”不同,榮毅侯府人丁並不興旺。

為求熱鬧,祖母一向是讓小輩們談天論地。

晏同甫也知曉在家宴中,自己必然要被父母好好說道說道了。

因而姍姍來遲除了意外,也是為了讓三妹討父母歡心,待會輪到自己時便會輕鬆許多。

“同甫,快坐下。”

“是,娘。”

晏同甫坐晏青昭右側。

“同甫這兩年外出遊學,也算是長進了許多,不似從前似那潑猴般頑皮!”祖母樂呵呵說了句二孫兒。

“娘,你就是對他們太寬泛,這小子連您的六十大壽都差點趕不上來,哪裡來的沉穩。”

晏因瞧著二兒子那模樣,搖了搖頭。

“哎,爹我那不是,正好遇見從前同窗這才多說幾句耽誤了嗎?”晏同甫反駁。

“哎哎,二哥你又來這一套。前年讓你歸家守歲你都未曾趕上。那年你說甚麼來這——”

晏同甫見妹妹拆臺,慌忙道:“哎呦——妹妹你也是的,說是在院中靜養,誰知居然偷偷翻牆——”

見著兄妹倆互相拆臺,賀茹玉搖了搖頭:“好了,都別說了。你們兄妹倆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說到最省心的一個,如今還遠在嶺南。

“也不知你們兄長慶兒今下如何了。聽聞嶺南那兒蛇蟻蟲獸甚多,也不知他睡得好吃得好沒?”

賀茹玉回想起大兒子晏慶,幽幽嘆了口氣。

“娘大哥身強體壯,必然能好好照顧好自己。娘你就不用操心了。”晏青昭安慰道。

每逢家宴,母親必然要提起大哥。

可惜大哥取得功名還要下放壽商郡考任三年。

如今細細算來,還有兩個月便可回廣陵述職,待大哥回來後,娘想必也不用日日擔憂了。

幾人交談之際,趙驚冷眼瞧著一家人和樂融融。

世家大族即便是親生子嗣之間的關係,也不似榮毅侯府這般——

團圓和美,闔家喜樂,互相關心。

這樣的親緣,便是他一輩子都難以渴求。

晏青昭回過頭,瞧見趙姑娘碗中的米粒並未有何變化。

“趙姑娘,你莫要拘謹,快些吃吧。這個叫燙金丸子,這底料還是加了早些年赫達人與大燕通商時候的酥麻辣呢!快些嚐嚐!”

筷子上殘留的肉腥味朝著趙驚鋪面迎來,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道了謝。

晏青昭怕她不自在,又將遠處的菜品用公筷夾了一些用小碗裝著放置趙姑娘面前。

趙驚白了臉龐,眸中冷意漸漸瀰漫。

心中煩躁翻騰,嘴角狠狠咬著下嘴唇,刺痛讓他保持清醒,唇透出絲絲血來。

席上,晏青昭並未察覺趙驚的不對勁,她只覺著趙姑娘似是臉色有些不大好。

“多吃些,好好補補身體。”

“昭兒——”祖母忽而出聲。

晏青昭不明所以,“怎麼了祖母?”

“說到趙姑娘,你可是何方人士?”祖母一雙眼睛雖已顯老態,眸中卻竟顯銳意,直直朝趙驚射來,“家中雙親可曾還在?”

那雙眸子似乎能洞察人心似的,將人秘密窺探一清二楚。

晏青昭正要回話,趙驚出聲道:“民女本是廣陵人流落宛城,家中齟齬恕難對人言,望老夫人體諒。”

“至於雙親——已盡不在人世了。”趙驚垂眸答道。

“廣陵來的?”老夫人疑惑。

廣陵距離宛城可不近,況且宛城荒僻,她一個姑娘家如何跑來這兒。

晏青昭知趙姑娘恐怕不想讓祖母知曉她是遭伯父追殺,一路逃至於此。

其中辛酸,恐難對外人言。

如今當著大家的面,怕是為難她了。

“祖母,趙姑娘累了一天了,不若讓她先回房中休息吧?這些事,改日再聊也不遲嘛。”

“昭兒,你祖母還未曾發話呢,怎得這般沒大沒小。”晏因也對這個半路自稱民女的趙白身世有所懷疑。

自家閨女慣喜救來歷不明的人。

之前是墜崖的可憐民婦,如今又是逃命的孤女。

赫達人近來對大燕虎視眈眈,此女子不知是否為奸細。

“爹——”

“罷了,青昭一向有分寸,子美你便少說句吧。”老夫人打圓場,“趙姑娘身體不適,先回房吧。”

趙驚臉色白得嚇人,站起身來還顫顫巍巍的。

晏青昭瞧見人往外走,身影消瘦,似乎隨時會有倒下的風險。

“娘,我去瞧瞧。”

出了院門,繞過廊道。

入目,方才還好好的人轉眼便氣若浮絲,彷彿馬上要歸西了。

晏青昭乍然見人孱弱至此震驚上前攙扶:“趙姑娘,你怎麼了?”

趙驚眸光落在晏青昭握著他腰間手腕,腦中陰暗的情緒翻飛,最後化作一句,“我頭疼。”

“頭疼?”

晏青昭扶著人站起,冬花荷花兩人跟隨身後。

人虛弱不成形,她轉過頭,“先回熙院,冬花你去請柳大夫來瞧瞧。”

冬花領命離去,剩下荷花站在一旁。

趙姑娘比她高上許多,雖說柔弱,可跟晏青昭站在一塊,纖弱的反倒成了晏青昭了。

荷花在一旁看得分明,見小姐攙扶得累,上前道:  “小姐,我來扶趙姑娘回去吧。”

荷花性格直來直去,絲毫不曾察覺自己說這話時候。

原本孱弱似蒲草般的趙姑娘那眸中霎時迸濺的抗拒和厭惡。

趙驚肌膚因接觸而戰慄起一顆顆疙瘩,眸中陰暗情緒似沸水般汩汩往外冒泡,若是晏青昭回過頭來,便能瞧見方才孱弱的趙姑娘,如今一雙黑眸仿若利劍般狠辣,狠狠刺著眼前人。

晏青昭對於危險一向有自己的一套直覺。

莫名的如芒在背是怎麼回事?

“趙姑娘——”

晏青昭低下頭,對視上趙驚一雙眉眼如水的眸子,愣了神。

她方才腦中居然會懷疑懷中的趙姑娘。

“怎麼了——晏,咳咳,小姐。”

趙姑娘咳嗽出聲,人病弱不成樣子,晏青昭制止她繼續說話。

“等會再說話。你如今身體不舒服,先回房再說。”

嗓t?音柔和平靜,趙驚靠著女子的手臂,幽幽的藥味飄至身旁縈繞周身,將他四處瀰漫的煩躁柔和地包裹著。

趙驚垂下眸,使了巧勁讓自己整個人都搭在晏青昭身旁,一旁荷花虛虛扶了把衣裳。

晏青昭和荷花兩人合力扶著人往熙院走。

也不知趙姑娘瞧著瘦弱的身子骨,兩個人扶著也給她累得氣喘吁吁。

晏青昭腹誹,自己是不是太久沒鍛鍊,太虛了?

看來鍛鍊還是不能停。

扶著人到了房中。

房中門窗還開著,風一吹房內寒涼得緊。荷花去將窗花關上。

“小心些,如今還疼得狠嗎?”晏青昭將棉被給人往身上蓋,見雙手還裸露在外頭,無比自然給人往被褥裡頭放好。

等一切蓋好,人就只露出一個腦袋來。

趙驚躺在床榻上,鴉羽般的睫毛隨著晏青昭的動作顫動,漆黑的眸中翻騰著道不明的情緒。

見人不回答,晏青昭只當做難受得厲害,無力回答。

她也不是大夫,見人額頭泌冷汗,隨手掏出帕子給人擦了擦。

“再忍忍,柳大夫應當很快就到了。”

瞧人難受的模樣,莫不會是她給人夾著吃的肉油膩,吃壞了肚子吧?

都說重傷未愈的人要好好養養胃,清淡飲食。

不多時,冬花就帶著柳大夫到了。

把過脈,柳大夫道:“脈搏有力只心緒紊亂——”這也不是甚麼大問題,怎會虛弱至此 。

瞧著人冷汗津津,蒼白無力的模樣。

柳大夫也只以為是自己的醫術不精,又將情況問了一遍。

“應是脾胃不暢所致,待服過一副湯藥後再慢慢調理身子便可。切記,不可一下子食葷腥之物。”

“麻煩柳大夫了。”

晏青昭臉上訕訕然。

原來是自己弄出來的事,害得趙白姑娘遭罪。

方才家宴上她瞧見人筷子未曾動過肉食,只當人靦腆。不想原是不能吃。

荷花拿了藥劑,去廚房煎藥去。

月牙送柳大夫回去。

人走了,房中一下空曠起來。

“真是對不住了,趙姑娘,原來是我的問題,難為你遭罪了。”

晏青昭給人順了順發絲,脖頸處的薄汗擦了擦,觸碰手下人肌膚滾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