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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家宴 趙姑娘怎麼不見了?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11章 家宴 趙姑娘怎麼不見了?

這些訊息,一個常年喝藥的閨閣女子自是不曾知曉。

晏青昭也曾想過,重獲生命,還有這如此顯赫的家世,寵愛自己的家人。

她應當好好享受這十八年的榮華富貴。

大約五歲外出,她與乳孃走失。流落乞丐窩,幸虧她遇見的是個還存著良心的老乞丐,沒有將她賣了換錢。

她親眼瞧見外頭老百姓瘦得皮包骨,渾渾噩噩的樣子。瞧見許多同她一般年歲的嬰孩失去雙親,沿街乞討。

這年頭,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她不是個無私的人。

瞧著他們的苦楚,她不能無動於衷。

因而,她攢下銀錢先是收養了無父母的孩兒,建了學堂希望他們能學到一門手藝好謀生存。

再後來,便是瞞著爹孃去做生意。

攢些銀錢一點點培養衷心於自己的人,讓他們成為她的眼睛,觀察外頭的動向。

無論是近在眼前的赫達人,還是遠在天外的廣陵的訊息她都有所耳聞。

只是,關於榮縣令的事,她卻是無能為力。

如今告知王奮的事給榮華也不過是存著利用他的心思。

“小姐——”荷花不明白事情解決了,小姐臉色卻更加難看了。

晏青昭緩了緩心神。

她終歸不是神,不能將所有事兒都一一解決。

苦想太多,反倒耗費心神,她這剩下來的兩年壽命也不知還有多少。

外頭,一隻黃鸝鳥停靠枝頭,翠葉上籠著一層日頭的光昏。

已是臨近午間了。

也不知趙小姐情況如何,她忙著等鶴引的訊息一時間竟忘了去瞧一瞧她。

“荷花,我去瞧瞧趙姑娘。”

晏青昭出了院子,直奔偏房。

榮毅侯府建成之初畢竟是承著侯府禮制建造,即便是偏房也較之尋常人家寬大明亮。

晏青昭踏入偏房中時,卻不見趙姑娘人影。

床上衣物整潔,昨兒她讓冬花帶來給她的狐毛大衣還懸掛在屏風左側。

人怎得沒了影?

“冬花?趙姑娘人呢?”晏青昭喚來冬花。

瞧見沒了人影,冬花也頗為震驚。

她先前在外頭整理院子,偏房荒廢物件上都是灰塵,“奴剛還瞧見人在這兒坐著看話本呢!怎得人便不見了?!”

晏青昭手摸了摸凳子的溫度,涼了。

人走已多時。

“罷了,也是我的錯,應當多派些人手照看。冬花你先起來吧。”

晏青昭不知為何趙姑娘會離開,只是若是她要走何不告知她一聲?

她調派人手去尋人,便聽聞門房傳話說瞧見趙姑娘往蘭樓的方向走了。

“可曾聽她說過何時回來?”晏青昭問。

門房回話:“那姑娘未曾說過。”

府內人離府原是要夫人首肯才能離開,只是這趙姑娘一不是府中人,這二來聽聞她與三小姐交好。

她一個弱女子即便出府了,定然會回來。

他又何必為難人,便放行了。

“可曾瞧見她往何處去了?”

“好似是玉樓方向去。”

玉樓?

晏青昭眉頭皺,“好罷,你下去吧辛苦了。”

玉樓那兒雖說是酒樓,外頭街道卻也人多眼雜。趙姑娘的樣貌身邊若是沒有人護著,豈非是要被人欺負了去?

她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帶著傷。

門房退下。

晏青昭總歸是擔心:“荷花你帶幾個身強體壯的人去玉樓附近瞧瞧,若是瞧見趙小姐便將她請回來。”

“若是不願回來,那便贈她些銀兩護她離開這兒。”

晏青昭思索過了,若是人家實在是不願意待這,也不好勉強留下。

“是。”

荷花領命離去,又被晏青昭喊住。

“等一下。注意若是瞧見王奮,能躲著便躲開些。”

宴會上她那話必然是撕破了王奮的臉皮,只怕撞上不能善了。

“是小姐。”

見人離去,晏青昭去了前廳,方才母親喚人來請她過去,也不知是何事。

冬花瞧著小姐滿腹心事,安慰道:“趙小姐吉人天相,必然不會有事的。”

玉樓

正廳客人用餐食,臺上舞姬隨絲竹聲扭動腰肢,聲音吵鬧無比。

樓上包間隔絕響聲。

兩個彪悍男子踏入最裡間幽靜處的包間。

一入房門,二人跪下行禮:“世子,屬下來遲了。”

房內,緊閉的視窗洩出幾縷光照在趙驚蒼白的臉上。

蒼白的臉龐忽明忽暗,配合著壓抑的寂靜。

虎門兩兄弟,虎本、虎雙。

虎本為老大,他頂著壓力率先出聲道:“求世子恕罪。”

本按著計劃他們兄弟倆應當在公子出了廣陵城外祭祖山下接應。

不想出了變故,初春化雪,群狼圍繞鶴山。

公子苦於多年潛伏並不能暴露武功於人前,這才導致墜崖。

鶴水河流湍急,暗流眾多,他們潛伏於僕人內,卻只能眼睜睜瞧著公子墜落。

“虎本,這次記下了。回頭再跟你算賬。”趙驚薄唇蠕動,眸光閃爍,森然的目光帶著審視在二人身上掃視。

“這裡人多眼雜,不必喚世子。”

虎本聽聞鬆了鬆氣。

“公子,屬下查到監察司內書編嶽弘文與趙仁義有書信來往。只是關於青州軍資的來往卻並未查到。”

趙驚坐在裡頭,隔著簾子虎本猜不透世子心思。

虎雙垂首:“公子,那人實是狡猾。求公子恕罪。”

聽到意料之內的人,趙驚臉上神情絲毫未變。

他伯父自是第一個恨不得他死的人,勾結外人貪吞軍資,倒也不怕死了。

趙仁義為人圓滑,膽小懦弱。

若是他膽敢做出這些事,背後之人必然身居高位能保得了他狗命。

趙驚冷笑一聲,喚跪著兩人起身。

虎本:“公子如今下腳何處?”

趙驚身上還穿著晏青昭送來的素白衣裳,髮絲半挽著頭上插著一隻玉簪。

本是帶著斗笠,因在屋內便放了下來。

“榮毅侯府,晏家。”

“晏家?”虎雙疑惑,“公子何時與榮毅侯府搭上線?聽聞榮毅侯府一向遠離朝廷紛爭,怎會接納公子入府?”

“弟弟——”虎本呵斥,“公子的決定豈非你能置喙?”

門外傳來吵鬧聲。

兩人目光凜然一變。

虎本出了門,探聽到訊息回來。

“公子,聽聞是榮毅侯府晏三小姐,尋找丟失好友,這才鬧出動靜。”

樓下,荷花已派人將玉樓周邊都探聽遍了,並未找到趙姑娘。

因而眼下,便剩下玉樓這一處。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動作都輕一些別弄壞了東西。”

荷花有些心疼盯著荷包,她可是花了錢財讓這兒掌櫃的行個方便。

樓下動靜聲不小,不過一時半會還未至樓上。

“公子,我們引他們離開。”虎本、虎雙起身便要出去。

趙驚緩緩喝了口茶水,“站住。”

兩人停下,“公子?”

“你們先走。”趙驚並不打算離開榮毅侯府。

“日後聯絡便到榮毅侯府。今日有人正急著尋我回去。”

虎雙聽著世子的話似帶著隱隱笑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便又聽見公子聲音恢復冷淡:“今夜子時,偏房見。”

“是,公子。”

二人快速離去,趙驚坐了會,聽著門外動靜漸漸停在自己門前,才戴上斗笠出門。

“咯吱——”

門開了。

母親聽聞趙姑娘離開的訊息,又見女兒實是擔憂,雖對此女出現荒郊身份多有疑慮。

還是增派了人手去尋。

這會,晏青昭正坐在熙院中,聽到門開了起身迎接了上去。

她跟母親說了,偏房雖寬大卻不夠熙院暖和利於養傷。

因而,趙姑娘便給搬回熙院中。

趙驚頭帶著斗笠,這會入了院內才摘下。

斗笠摘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龐,一縷髮絲纏繞至肩旁眸中隨著來人的繼而閃過亮色。

“趙姑娘?!你跑哪裡去了?你身上傷還未曾大好,怎能亂跑?”

晏青昭見人完好無損,懸掛著的心總算落了肚。

面對她的一連串的問題,趙驚並不回答。

旁邊荷花見狀,湊至晏青昭身旁將在玉樓找到人的事兒說了出來。

“罷了。趙姑娘你先回房休息吧,既不願說我逼迫你便是。”

趙驚一身素白衣裳,配上他一臉慘白的臉龐,也不知是那個更煞白一些。

瞧著t?慘兮兮的,晏青昭也不忍多問。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或許趙小姐是有自己的難處吧。

趙驚嘴唇動了動,“多謝晏小姐體諒,今日之事勞煩小姐掛心了。”

“無礙,你無事我便放心了。”晏青昭道。

晏青昭吩咐院中的人照顧好趙姑娘,  她眼神從趙姑娘身上轉了幾圈,確認人沒甚麼大事後,便離開院中。

告辭時,她還將月牙和彩雲留下。

“趙姑娘,用膳了。”月牙小跑入了房內。

不知怎的,她們幾人都覺著待在趙姑娘身邊冷颼颼,因而房中的小丫鬟們都紛紛待在外頭,沒人想往前湊。

月牙說完,趙姑娘淡淡回了句:“嗯。”

榮毅侯府內用膳都是一家人在正廳用膳。

因而,趙姑娘雖身份不明,如今勉強算是小姐的朋友,便去正廳用膳食。

正前廳

院中一張大紅圓桌,出了一些家常菜外,還擺滿了一些五顏六色的甜糕。

中間坐著老太太,左側是夫人右邊是侯爺。靠近門口的位置便是小輩們的了。

晏青昭正坐靠近門口的左側位置,見人來了,招了招手,示意人坐她旁邊。

“民女趙白拜見老夫人、侯爺、夫人安好。”

老夫人原是聽說過孫女從郊外帶了個渾身是血的人,在自己六十大壽宴席上鬧出的一些動靜也略有耳聞。

今日見到人,身形高瘦,面如佛玉談吐間盡顯大家風範。

必然不只是簡單的荒野民女。

一旁的夫妻兩人也點了點頭。

“你快快坐下罷。既是青昭帶回來的朋友,那便是一家人何必多禮。”

老夫人發話,趙驚才入席,他靠坐在晏青昭身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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